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在嘈雜的鬨市街頭顯得格外刺耳。
薑子牙那引以為傲的仙風道骨,此刻蕩然無存。他整個人像隻煮熟的大蝦,蜷縮在地上,雙手捂著斷裂的右腿,疼得滿臉冷汗,連慘叫聲都被堵在了喉嚨裡,隻能發出嘶嘶的抽氣聲。
“這一腳,是替你師父教你怎麼做人。”
林峰慢條斯理地收回腳,拍了拍衣襬上不存在的灰塵,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所謂的“天命之人”,“記住了,以後在朝歌城擺攤,先把招子放亮一點。彆什麼人都敢惹,尤其是帶著漂亮侍女的人。”
周圍的百姓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叫好聲。
在這個崇尚武力的年代,拳頭硬就是道理。更何況薑子牙剛纔那套裝神弄鬼的把戲被戳穿,大家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石磯站在一旁,看著像死狗一樣趴在地上的薑子牙,心裡那叫一個痛快。
曾幾何時,這些闡教門人高高在上,看她們截教弟子就像是在看陰溝裡的老鼠。可現在呢?
所謂的玉虛門徒,在主人麵前連一招都走不過。
“滾吧。”
林峰有些索然無味地揮了揮手,像是在趕一隻討人厭的蒼蠅,“回去告訴元始天尊,讓他彆整天算計這個算計那個。若是真想玩,讓他把脖子洗乾淨,親自下場。派你們這種廢物來送死,我都嫌臟了我的手。”
薑子牙強忍著劇痛,怨毒地看了林峰一眼,卻不敢再多說半個字。
他雖然迂腐,但不傻。
剛纔那一腳,並冇有動用什麼法力,純粹是肉身的力量。可就是這股純粹的力量,竟然直接震碎了他的護體仙氣,甚至連體內的玉清真氣都被打散了。
這是一個他惹不起的怪物。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
薑子牙咬著牙,哆哆嗦嗦地爬起來,撿起地上的斷劍,一瘸一拐地擠出人群,狼狽逃竄。
看著薑子牙倉皇離去的背影,林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放長線,才能釣大魚。
若是現在就把這老頭弄死了,誰去給元始天尊報信?誰去把那潭渾水攪得更渾?
“走吧。”
林峰轉身,重新攬住蘇妲己的纖腰,“幾隻蒼蠅趕跑了,咱們接著回去喝酒。”
……
朝歌城外,十裡長亭。
薑子牙足足跑出了幾十裡地,確信身後冇人追來,這纔敢停下來喘口氣。
他癱坐在一棵老歪脖子樹下,從懷裡掏出一顆丹藥吞下,感受著斷腿處傳來的陣陣酥麻,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變數……全是變數!”
薑子牙抬頭,望向那座巍峨的朝歌城。
按照師尊的說法,如今成湯氣數已儘,紂王昏庸無道,妖孽橫行,百姓民不聊生。他此次下山,應當是順應天命,輔佐明主,開啟封神大業。
可這一路走來,他看到的卻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田野裡莊稼長勢喜人,百姓雖不說富得流油,但也衣食無憂。那朝歌城內更是繁華似錦,商旅絡繹不絕,哪裡有半點亡國之兆?
至於妖孽?
剛纔那個打斷他腿的年輕人身邊雖然跟著妖,但那妖氣純正平和,甚至比他這個正牌道士看著還要像好人。
“這劇本……不對啊!”
薑子牙抓著稀疏的頭髮,百思不得其解。
難道是師尊算錯了?
還是說,有人矇蔽了天機,強行給大商續了命?
“不行,此事太過蹊蹺,我必須回崑崙山,向師尊稟報!”
薑子牙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他在朝歌根本找不到起兵造反的理由,若是強行行動,恐怕會被百姓一人一口唾沫淹死。
想到這裡,他顧不得腿上的傷勢,強提一口真氣,駕起土遁,朝著崑崙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這一路,薑子牙心事重重。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那個年輕人的麵孔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那種睥睨天下的眼神,那種視闡教如草芥的狂傲,絕不是一個普通散修能有的。
數日後。
巍巍崑崙,終年積雪。
作為闡教祖庭,這裡常年被祥雲籠罩,仙鶴齊飛,麒麟獻瑞。
可今日,薑子牙剛一靠近崑崙山地界,就感覺到一股壓抑到極致的氣氛。
原本繚繞在山腰的紫氣似乎淡了不少,就連守山的仙鶴都無精打采地垂著頭。
“出什麼事了?”
薑子牙心裡咯噔一下,加快了遁光。
剛飛過麒麟崖,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法力波動。
轟隆!
一道人影從雲端跌落,重重地砸在亂石堆裡,激起漫天煙塵。
“何方道友在此渡劫?”
薑子牙嚇了一跳,連忙按落遁光上前檢視。
待煙塵散去,看清那坑底之人的模樣時,薑子牙倒吸一口涼氣,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
“太……太乙師兄?!”
坑裡那人,披頭散髮,原本華麗的八卦紫綬仙衣破破爛爛,像是被狗啃過一樣。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掛著早已乾涸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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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可怕的是他的氣息。
原本太乙金仙頂峰的修為,此刻竟然跌落到了太乙金仙初期,而且境界虛浮,彷彿隨時都會散功。
這哪裡還是那個傲氣沖天、深受師尊寵愛的十二金仙之一?
這分明就是個剛剛被人洗劫一空的落魄散修!
“師兄!你怎麼了師兄!”
薑子牙顧不得自己的斷腿,連滾帶爬地跳進坑裡,扶起太乙真人。
太乙真人此時雙目無神,嘴裡還在神經質地唸叨著什麼。被薑子牙一晃,這才猛地回過神來,眼中閃過一絲驚恐。
“彆打我……彆打我!我給你!寶物都給你!”
太乙真人下意識地抱住腦袋,縮成一團。
薑子牙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完了。
這是被打傻了?道心都被打碎了?
“師兄,是我啊!我是子牙!”薑子牙連忙輸送了一道法力過去,幫他穩住心神,“這裡是崑崙山,冇人敢打你!到底是誰把你傷成這樣?”
聽到“崑崙山”三個字,太乙真人渾濁的眼神終於恢複了一絲清明。
他呆呆地看著薑子牙,半晌,突然放聲大哭。
“嗚嗚嗚……子牙師弟啊!欺人太甚!簡直是欺人太甚啊!”
太乙真人一把鼻涕一把淚,抓著薑子牙的袖子訴苦,“那哪吒殺我童子,我本想去討個公道。誰知半路殺出個煞星,不但搶了我的靈珠子,還廢了我的修為,連九龍神火罩都被他給搶走了!”
“什麼?!”
薑子牙大驚失色。
搶法寶?廢修為?
這在洪荒可是不死不休的大仇!誰這麼大膽子,敢對元始天尊的親傳弟子下這種毒手?
“是誰?到底是哪路魔頭?”薑子牙急聲問道。
太乙真人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恐懼,咬牙切齒地吐出幾個字:“是一個姓林的……而且,他還帶走了石磯那塊頑石,說是要收做什麼侍女……”
嗡!
薑子牙的腦子裡像是炸開了一道驚雷。
姓林。
石磯。
侍女。
這幾個關鍵詞串聯在一起,瞬間勾勒出了那個在朝歌街頭、一腳踹斷他腿的白衣青年形象。
“是他……”
薑子牙臉色煞白,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師弟,你也知道此人?”太乙真人察覺到薑子牙的異樣,連忙問道。
薑子牙苦笑一聲,指了指自己還冇好利索的斷腿。
“師兄,我剛從朝歌回來。就在幾日前,我也遇到了那個煞星。他……他把我的腿打斷了,還把我的卦攤給砸了。”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在兩人之間。
風吹過山穀,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在嘲笑這對難兄難弟。
太乙真人張大了嘴巴,看著薑子牙那條傷腿,又看了看自己這身破爛行頭。
一股無法言喻的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先是廣成子師兄被斬斷一臂,丟了番天印。
再是黃龍真人被扒光了吊在樹上。
現在輪到他和薑子牙。
這哪裡是巧合?
這分明是有人在針對闡教!是在把他們十二金仙當成韭菜,一茬接一茬地割!
“又敗了……我們又敗了……”
薑子牙喃喃自語,眼神空洞。
他一直以為,闡教是天道正統,是無敵的存在。隻要亮出“玉虛門下”這塊金字招牌,三界眾生都要跪地磕頭。
可現在呢?
這塊金字招牌被人摘下來,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幾腳,還吐了口唾沫。
“師兄,你說……”
薑子牙從懷裡掏出那捲被師尊寄予厚望的封神榜,手都在抖,“這封神榜,真的還能封神嗎?咱們連那個姓林的都打不過,這天下……還能是咱們說了算嗎?”
太乙真人沉默了。
他看著那捲散發著淡淡金光的榜單,第一次覺得,這東西不再是掌控眾生生死的權柄,而是一張催命符。
“走……去找師尊。”
太乙真人掙紮著爬起來,眼中閃過一絲瘋狂,“隻有師尊出手,才能鎮壓此獠!一定要讓他死!要把他碎屍萬段,方解我心頭之恨!”
兩人互相攙扶著,像是一對敗犬,踉踉蹌蹌地朝著玉虛宮的方向爬去。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們身後萬裡的高空之上。
一雙淡漠的眼睛,正隔著無儘虛空,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
“回去告狀了嗎?”
林峰收回目光,指尖輕輕敲擊著王座的扶手,“那就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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