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成歸我,一成歸你。
同意就開工,不同意就滾。
林峰的聲音很平淡,卻像是一道道九天神雷,在地藏王的腦海中瘋狂炸響,將他那自以為堅固不催的佛心,炸得支離破碎。
他畢生引以為傲的宏大誓願,他堅定不移的慈悲信仰,在這一刻,被那個男人用最**,最殘酷的方式,換算成了一門生意。
一門他連一成利潤都拿不到的,屈辱的生意。
“你……你這是在褻瀆佛法!”
地藏王身體劇烈顫抖,慘白的臉上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湧上一抹病態的潮紅,他指著林峰,聲音嘶啞地怒吼。
這是對他信仰最惡毒的踐踏!
“我佛慈悲,普度眾生,豈是功德可以衡量!你……你已墮入魔道,無可救藥!”
地藏王徹底被激怒了。
什麼聖人算計,什麼棋子命運,在這一刻全都被他拋之腦後。
他隻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是他佛法之路上最大的魔!
不將此魔鎮壓,他道心不寧,佛法不彰!
“佛法無邊!”
地藏王怒喝一聲,身後佛光轟然爆發,璀璨的金光幾乎要將整個九龍仙舟都渲染成佛國淨土。
一尊高達萬丈,寶相莊嚴的菩薩法相,在他身後緩緩浮現。
那法相麵容與地藏王有七分相似,卻更加威嚴,更加神聖,一隻手持著錫杖,一隻手托著寶珠,周身環繞著億萬佛門符文,散發出鎮壓地獄,普度眾生的無上威勢。
準聖巔峰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整個地府空間,都因為這尊巨**相的出現而劇烈震動,彷彿承受不住這股源自佛門的宏大力量。
“道友,你已墮入魔道!今日,貧僧便要替天行道,將你鎮壓,以正視聽!”
地藏王的聲音,通過法相的加持,化作滾滾雷音,響徹整個幽冥血海。
說罷,他催動法相,那尊巨大的菩薩法相高高舉起手掌,一掌向著林峰,當頭拍下!
那一掌,遮天蔽日。
掌心之中,彷彿蘊含著一個完整的佛國世界,無數羅漢、菩薩在其中吟唱經文,形成一股淨化一切,超度一切的恐怖力量。
這是他身為準聖的全力一擊,也是他佛法與信唸的凝聚!
他要用這一掌,拍碎這個魔頭的狂妄,扞衛佛法的尊嚴!
然而,麵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掌,林峰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他隻是有些不耐煩地撇了撇嘴。
“聒噪。”
林峰甚至都懶得動手,隻是抬眼看了那尊金光萬丈的菩薩法相一眼,隨即淡淡吐出兩個字。
“我言。”
“此地,當無佛光。”
話音落下的瞬間。
整個地府世界,這片由林峰親手締造的輪迴禁區,所有的法則都在這一刻,為之響應!
彷彿是至高無上的帝王,下達了不容置疑的聖旨。
刹那間,一股無法形容,無法抗拒的無形力量,橫掃全場。
地藏王那尊威風凜凜,彷彿能鎮壓諸天的菩薩法相,就像是烈日下的冰雪,連一聲悲鳴都來不及發出,便從頭到腳,寸寸消融,化為最原始的能量粒子,消散於無形。
他周身那璀璨奪目,號稱萬法不侵的護體佛光,更是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粗暴地抹去,被一股絕對的力量徹底壓製,驅散,連一絲一毫都無法再從體內透出!
地藏王臉上的憤怒與決絕,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驚駭與茫然。
他傻了。
他發現,自己與佛法之間的聯絡,被切斷了。
與西方教氣運的聯絡,被切斷了。
甚至,與天道的聯絡,都被切斷了!
自己那一身引以為傲的準聖修為,在這一刻,彷彿變成了一個笑話。
他能感覺到力量還在體內,卻無論如何也調動不起來,就像一個坐擁金山的富翁,卻忘了自己的密碼。
在這片空間裡,他被壓製得,如同一個手無寸鐵的凡人。
“這……這怎麼可能?”
地藏王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碾碎。
言出法隨!
這片天地,竟然真的聽從他的號令!
他究竟是誰?
就在地藏王驚駭欲絕,元神都在顫栗的時候,林峰已經走到了他的麵前。
林峰冇有多餘的廢話,也冇有任何羞辱的言語,隻是像對待一個不懂事的晚輩一樣,伸出一根手指,在地藏王那光潔的額頭上,輕輕一彈。
動作很輕,很隨意。
“滾回去告訴你師尊,想來分蛋糕,叫他們親自來。”
話音落下,一股根本無法抗拒的巨力,從林峰的指尖轟然爆發。
砰!
地藏王連同他座下那頭還冇來得及展現神威,就已經被嚇得癱軟在地的神獸諦聽,就像兩顆被狠狠踢飛的石子,不受控製地倒飛而出。
他們的身體穿透了九龍仙舟,穿透了地府的層層空間壁壘,被這股巨力硬生生彈出地府。
最終,在洪荒那高遠的天空之上,劃過一道長長的,顯得無比狼狽的金色流星,向著西方大陸的方向,墜落而去。
整個地府,瞬間恢複了寧靜。
彷彿剛纔那尊萬丈法相,那場驚天動地的對峙,都隻是一場幻覺。
遠在億萬裡之外的須彌山,大雄寶殿之內。
“噗!”
準提聖人猛地噴出一口金色的聖血,麵前那麵由聖人法力凝聚的水鏡,“哢嚓”一聲,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轟然破碎。
“師弟!”
一旁的接引聖人臉色大變,連忙起身扶住搖搖欲墜的準提。
準提的臉上,血色儘褪,那雙時常閃爍著算計與精光的眼中,此刻隻剩下無儘的恐懼。
他死死盯著水鏡破碎前,林峰那淡漠的眼神,和那句清晰傳來的話。
“滾回去告訴你師尊……”
“他……他發現我們了!”
“他知道是我們!”
準提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與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