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戰,註定石破天驚,是他蟄伏多年所遇最棘手的一役。
他絕不會錯過這千載難逢的時機。
視線落在薑辰手中,他瞳孔驟然一縮——
一柄極品神器!放眼當世,此等神兵,獨此一件!
縱是遠古鴻蒙之刃,在那個年代也不過勉強夠上“極品”二字,與真正的巔峰神兵相比,尚有雲泥之彆。
可如今,竟落於一個凡俗修士之手?簡直荒謬絕倫!
但他很快斂去驚色。
薑辰既持此寶,又引得天帝級人物親臨,其價值,不言而喻。“此物,我勢在必得!”
有了它,他自認絕不遜於任何聖祖!
當然,哪怕對方再強,終究不過是砧板上的魚肉。
此刻的薑辰,在他眼裡,已是案上待切的肉。
若他想取薑辰身上信物,抬手便可摘下,隨時隨意。
與此同時,山頂之上。
薑辰麵色肅然,目光如刀,直刺那隻螞蟻。
他亦察覺出,此獠氣息遠超先前那頭——沉厚、暴戾、帶著一股碾碎萬物的蠻橫。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為何被盯上、被追殺。
那個曾被他隨手碾壓的小嘍囉,如今,真有了掀翻他的本錢。
可這樣的對手,在薑辰眼中,依舊不值一提。
他輕輕搖頭,似笑非笑。
下一瞬,身影憑空潰散,再出現時,已如鬼魅般欺至螞蟻麵前!
電光石火之間,兩人相距不過三尺。
而那螞蟻見狀,非但不驚,反倒仰天狂笑:“哈哈哈……你終於肯露麵了!”
見薑辰現身,他心頭狂喜——仇,總算能親手報了!
此刻,他雙目赤紅如燃,火焰在瞳底翻滾不息,熾烈得幾乎要噴薄而出。
“小嘍囉,算你命大!可惜,這東西,我不會再給你第二次機會!”
“螻蟻,莫以為仗著一柄神兵,就能耀武揚威——”
“在本座眼裡,你連同你那破刀,不過一堆廢鐵罷了!”
話音未落,他渾身肌肉驟然繃緊,手中長刀如毒蛇吐信,直搠薑辰咽喉。
薑辰不退反進,身形如離弦之箭撞上前去,同時掌中神兵嗡然出鞘,一記橫斬,硬撼刀鋒。
金鐵交鳴炸開,震得空氣都在扭曲——江玄右臂骨頭寸寸爆裂,整條胳膊軟塌塌垂下,皮肉翻卷,血珠迸濺。
可他眉眼都冇顫一下。
左足猛跺地麵,整個人借勢倒掠而出,手中戰矛卻已化作幻影狂舞。槍尖銀芒暴綻,一道道流光似星屑飛散,又似蛛網鋪展,瞬息織成漫天銀網,朝那螞蟻當頭罩落。
那銀絲看似纖細,實則裹著撕裂法則的狂亂之力,所過之處,虛空泛起蛛網狀裂痕。
這一刻,薑辰終於亮出了壓箱底的絕殺!
“咻!咻!咻!”銀光破空,疾如電掣,縱橫交錯,結成無隙天羅,將螞蟻死死鎖在中央。
那螞蟻瞳孔驟然一縮,眼底掠過驚疑。
蔣軒這一擊確屬霸道,但他手中鴻蒙之刃本就是頂尖神兵,更彆提腰間還懸著一柄真正的極品神器——那杆戰矛,通體幽光流轉,威壓遠超薑辰所持,強弱之彆,判若雲泥。
他冷哼一聲,反手抽出一根漆黑長棍。棍身甫一現世,天地色變,陰風怒號,赫然又是一件絕品神器,凶威沖霄。
黑棍掄開,刹那間化作一條咆哮黑龍,鱗爪猙獰,挾萬鈞之勢噬向薑辰麵門!
薑辰嘴角一扯,嗤笑出聲,戰矛向前一送,矛尖銀光暴漲,如刺破夜幕的雷霆,悍然迎上黑龍巨口。
轟隆——!
震耳欲聾的爆響自黑龍腹中炸開!
就在此時,遠處一隻螞蟻猛然抬頭,眼中精光暴漲,閃過一絲狂喜。它原以為,薑辰必死無疑——對方修為太高,高到令人絕望。
可薑辰終究是聖者。
而它,卻是貨真價實的天皇巔峰,境界碾壓,實力斷層,差了何止一星半點?
在它眼裡,隻需一招,就能把薑辰釘死在地;一招,就能讓這所謂人皇灰飛煙滅。
它信心十足,篤定勝局已定。
可就在它長矛抖腕、寒芒直取薑辰眉心的刹那,眼角餘光卻瞥見——薑辰臉上,竟浮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
那一掌拍出,威勢滔天,足以當場抹殺半步天皇,霸道得令人窒息。
元始天尊與通天聖人立在一旁,麵麵相覷,滿眼錯愕。他們活了無數紀元,從冇見過一隻螞蟻竟能強橫至此。
更讓他們心頭巨震的是:這小蟲子,居然和薑辰打得難分高下!
須知薑辰可是人皇,是與他們並列的聖人,是真正踏碎大道、執掌權柄的存在。
兩聖對視一眼,頓覺汗顏——原來天下之大,奇才如林,山外有山,路外有路。
正如鴻鈞老祖所言:三千大道,尚非儘頭;大道之外,猶有萬千歧途。
此時此刻,他們才真正明白,什麼叫一山更比一山高。
這方天地之遼闊、之詭譎,遠超他們想象。
但他們也清楚,自己絕非薑辰對手——哪怕他隻動三成力,也能將他們輕易鎮壓。
這就是差距。
薑辰緩緩搖頭,眸中寒意凜冽,譏誚如刀。
“不過一隻螻蟻,有點手段,終究不堪入目,連做我對手的資格都冇有。”
話音落地,那螞蟻雙目赤紅,怒火焚心。
它已傾儘所有:最強殺招儘數祭出,更催動秘法透支本源,硬生生拔高戰力——哪怕隻多一分,也足夠壓垮薑辰。
可換來的,竟是這般**裸的羞辱!
這口氣,如何咽得下去?
“區區蟻蟲,膽敢蔑視本座?今日不讓你魂飛魄散,永墮無間,本座誓不罷休!”
薑辰聲音未落,那螞蟻已仰天咆哮,周身氣息節節攀升,從聖境初期一路狂飆,直逼半帝之境——它的修為,竟已淩駕於薑辰之上。
“這算哪門子事?”薑辰眼皮一跳,神色微怔。
“你這醃臢貨色,打哪兒鑽出來的?竟敢當麵折辱本座——今日不把你剁成肉泥、挫骨揚灰,我誓不罷休!”
那頭螞蟻雙眼赤紅如裂,牙關緊咬,幾乎要崩出碎屑。
“哦?既然急著送命,那就來吧。”
薑辰唇角一挑,浮起一絲冷峭笑意,目光似刀,直刺對方眼底。
“哈哈哈!好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竟敢向本座叫板?區區凡胎俗骨,也配在本座麵前齜牙?——拿命來!”
螞蟻見他眼中毫不掩飾的輕蔑,心頭一燙,羞憤翻湧,怒吼著撲身而上。
薑辰靜靜望著眼前這團橫衝直撞的黑影,輕輕搖頭。
世間竟有這般蠢物?
竟把人類的虛名當真,還拿人族那點可憐的體麵當自家榮光——真是可悲又可笑!
他唇邊冷笑未散,那頭螞蟻已裹挾腥風撞至近前,臉色霎時鐵青。
“一群下賤胚子,也敢朝我們吐唾沫?”
它咆哮一聲,手中戰矛掄圓了,挾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朝著江玄天靈蓋狠狠砸落!
薑辰不退反迎,黑刀驟然擎起,刀鋒如墨染寒潭,穩穩迎向矛尖。
“鐺——!”
金鐵交迸,震耳欲聾。火星四濺中,刀矛相撞處氣浪翻滾,兩人腳下青磚寸寸炸裂。
圍觀者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心知肚明:這一記硬撼,比先前任何一場都更凶險。
果然,餘波未散,那頭螞蟻已如斷線紙鳶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石階上,鼻腔、嘴角鮮血汩汩湧出,染紅了胸前甲片。
“怎麼回事?!”眾人瞠目結舌。
方纔那一瞬,薑辰連步都冇挪,單憑一柄黑刀便接下全力一擊,還將對方震得五臟移位——簡直匪夷所思!
照理說,這螞蟻修為與他們相仿,怎可能被壓得毫無還手之力?這不合常理!
“不可能……準是撞了運氣!”
“絕不可能!”
另一頭螞蟻喉結滾動,臉皮繃得發紫,死死盯住薑辰,眼神像淬了毒的鉤子。
這話一出,滿場皆靜。
誰也冇料到,世上真有這等事。
可眼下,它就發生在眼皮底下,血還熱著,人還躺著。
“小蟲子,我的耐性不多了。”薑辰聲線平直,卻像冰錐刮過耳膜,“滾,彆逼我親手碾你。”
話音落下,那嘍囉麪皮一抽,眼中凶光暴漲,嘶聲道:“你給我記著——這筆賬,我遲早跟你算清楚!”
“哈,有本事現在就亮出來。”薑辰嗤笑一聲,指尖漫不經心拂過刀脊,滿臉不屑。
那螞蟻登時暴跳如雷,厲聲咆哮:
“人族賤種,休要猖狂!今日——你必死無疑!”
“是麼?”薑辰抬眸一瞥,眸底寒光凜冽,如雙刃出鞘,“可彆忘了自己剛纔放的狠話。”
“行,我倒要看看,你骨頭到底有多硬!”
那螞蟻沉聲低喝,周身氣息陡然炸開,身形化作一道黑電,眨眼欺至薑辰麵前,一拳裹著破空厲嘯,直搗麵門!
“嘖,爬得比蝸牛還慢。”
薑辰搖頭輕歎,眉宇間儘是厭倦。
他甚至冇正眼看那撲來的黑影,隻斜睨一眼,眼神裡全是居高臨下的漠然。
這話徹底點燃了對方怒火——被一隻兩腳獸如此羞辱,豈能忍?
它猛地張開巨口,喉間黑霧翻湧,刹那噴出一團濃稠如墨的濁氣!
“轟隆——!”
黑霧翻騰聚形,轉眼凝成一頭猙獰巨蛛,八爪如鐮,寒光森森,挾著腥風,朝薑辰當胸撲來!
這頭巨蛛如一道撕裂空氣的墨色閃電,瞬息便撲至薑辰麵前,獠牙森然,八爪齊張,直取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