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泄過後,東王公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強行將翻騰的殺意壓下。
他目光陰鷙地掃過茫茫海域,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猛地一揮衣袖,沉聲道:“走,不去扶桑島了,轉道,去麒麟宮!”
去麒麟宮?
黑熊王等人聞言,心中俱是一驚,麵麵相覷,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陽神扶桑島與中央陸地的麒麟走獸一族,關係向來不算融洽,雖未爆發大規模衝突,但小摩擦不斷,彼此提防,說是潛在的對手也不為過。
此刻主上竟要去拜訪垚祖?
幾人心中疑慮重重,想要上前詢問,可一看到東王公那餘怒未消、陰沉似水的臉色,到了嘴邊的話又生生嚥了回去,實在沒有勇氣在此時去觸這個黴頭。
東王公似乎察覺到身後屬下的遲疑與驚懼,他並未回頭,聲音依舊冰冷,卻多了一絲解釋的意味:
“你們可是在疑惑,本王為何要去尋那垚祖?”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洞察世情的冷酷與功利。
“記住,這世上,從來沒有永遠的敵人,亦無永遠的朋友,唯有長遠的利益,纔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放心吧,此次前往,非是尋釁,而是要與那垚祖,談一筆……他定然會感興趣的買賣。”
說完,他不待屬下回應,便調轉方向,駕起雲霧,朝著洪荒中央陸地,麒麟一族的勢力範圍疾馳而去。
黑熊王等人雖滿腹疑雲,卻也不敢怠慢,連忙催動法力,緊緊跟上。
中央陸地,麒麟一族勢力核心區域。
萬丈山脈如同巨龍脊背蜿蜒起伏,山脈之巔,一座占地足有數十萬裡方圓、通體由珍稀金石寶玉壘砌、散發著耀眼光芒與磅礴威壓的宮殿群巍然屹立,正是垚祖的居所——始麒麟宮。
宮牆內外,隨處可見一隊隊裝備精良、煞氣凜然的妖兵妖將,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在各處要害角落嚴密巡視,戒備森嚴,彰顯著走獸皇族的無上權威與雄厚實力。
此刻,始麒麟宮的主殿之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垚祖高踞於最上方的麒麟寶座之上,左右兩側分彆坐著土麒麟林空、金麒麟林相等幾位五行麒麟以及族中核心長老。
殿內觥籌交錯,仙釀飄香,氣氛看似熱烈歡愉。
大殿中央,十數位身姿曼妙、容顏姣好、衣著暴露的妖族美人,正隨著靡靡仙音扭動腰肢,翩然起舞。
她們媚眼如絲,秋波亂拋,纖腰款擺間,平滑白皙的小腹與臍眼時隱時現,一挺一轉,儘是撩人心魄的風情。
垚祖與一眾麒麟看得正是興致盎然,麵露愉悅之色,不時舉杯對飲。
然而,就在這歌舞昇平之際,一名身著甲骨、神色匆匆的妖兵統領快步闖入殿內,無視了那些舞動的美人,徑直來到玉階之下,單膝跪地,高聲稟報:
“啟稟大王,宮外有客來訪,乃是東海扶桑島,東王公!”
“東王公?”
此言一出,殿內熱烈的氣氛驟然一凝。
眾麒麟臉上愉悅的笑容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驚疑與戒備,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寶座之上的垚祖。
歡快的仙音與曼妙的舞姿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那些舞姬們感受到驟然變化的氣氛,惶恐地停下動作,瑟縮在一旁。
垚祖手中酒杯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極其意外的光芒。
他與東王公雖同為大羅金仙,統禦一方,但彼此勢力範圍相隔遙遠,且因種族與理念差異,關係向來泛泛,甚至暗存競爭。東王公此時突然來訪,意欲何為?
他心中念頭急轉,麵上卻是不動聲色。雙手微微抬起,向下壓了壓,示意殿內眾人稍安勿躁,不得輕舉妄動。
他沉吟了短短一瞬,眼中精光一閃,似乎想到了什麼,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隨即放下酒杯,霍然起身,聲音沉穩而有力,傳遍整個大殿:
“來的都是客。開啟中門,隨本王出迎!”
……
不死火山,鳳凰宮天鳳殿內,暖意融融,與殿外那終年不散的熾熱地氣不同,此間彌漫的是一種名為情愫的溫熱。
天鳳卸下了平日身為族長的威儀與端莊,宛如一隻尋得歸宿的靈雀,乖巧地依偎在元無天寬厚堅實的懷中。
感受到環在自己腰際的那雙大手又開始不規矩地遊移,她絕美的容顏上瞬間飛起兩抹醉人的紅霞,如同雪地裡驟然綻放的紅梅。
她微微扭動嬌軀,聲音帶著幾分嬌嗔,幾分羞怯,輕啐道:“元大哥,你,你老是這樣壞……我不理你了!”
這般帶著撒嬌意味的嗔怪,在這短短數日之內,已從她口中說出了不下十遍。
每一次,都讓元無天覺得既好笑又愛憐。
元無天低頭,看著懷中玉人那羞不可抑的模樣,眼底笑意更深,故意拖長了語調,戲謔道:
“我的好露兒,你可千萬彆不理我,若是沒了你在身邊,這洪荒天地該是何等無趣?”
隻是他那語氣,怎麼聽都不像是在認真告饒,反倒更像是一種充滿愛意的逗弄。
他臉上掛著顯而易見的壞笑,直把天鳳看得耳根都紅透了,羞惱之下,隻得再次祭出她的“無敵法寶”。
那雙毫無力道的粉拳,如同雨點般落在元無天胸膛之上,與其說是打,不如說是撓。
兩人便在這殿內嬉笑打鬨,如同一對最尋常不過的璧人,享受著大婚前夕難得的靜謐與親密。
嬉鬨漸息,殿內重歸安寧。
天鳳將側臉輕輕貼在元無天胸口,傾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心中被巨大的幸福感充盈,卻也不可避免地生出一絲隱憂。
她微微仰起頭,美眸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輕聲問道:“元大哥,你說……待到我們大婚那日,東王公與垚祖,他們會不會心生不甘,前來搗亂?”
元無天聞言,撫弄著她柔順青絲的大手微微一頓,隨即更加溫柔地落下。
他目光平靜而堅定,聲音沉穩如山:“傻瓜,何須為尚未發生之事憂心?一切有我。”
他輕輕捧起她的臉,讓她直視自己的眼睛,“露兒,你需記得,自今日起,無論前方是荊棘密佈,還是劫難重重,隻要我們二人同心同體,彼此信任,”
“這洪荒世間,便再無任何困難能真正將我們阻攔。任何風雨,我自會為你擋下。”
他的話語如同帶著奇異的魔力,瞬間驅散了天鳳心中最後一絲陰霾。
她輕輕“嗯”了一聲,將臉頰重新埋回那令人安心的懷抱,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