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聲如雷,響徹天地。
其餘祖巫聞言,再不猶豫,紛紛向蓐收靠攏。
句芒周身青光大盛,木之本源的力量如潮水般湧出;祝融周身火焰騰空,火之本源的力量焚天煮海;天吳八顆人頭同時張口,風之本源的力量呼嘯而出;強良手中赤蛇狂舞,雷之本源的力量化作萬千雷光;翕茲雙手紅蛇扭動,電之本源的力量交織成網;
帝江六足四翼齊振,空間本源的力量扭曲虛空;燭九陰直目開闔,時間本源的力量讓周圍時光流速變得詭異莫測;奢比屍犬耳聳動,天氣本源的力量引動風雲變幻;玄冥全身骨刺瘋長,雨之本源的力量化作漫天雨幕;後土背後七手齊出,土之本源的力量讓大地震顫不已。
此時的共工,先天水精之力瘋狂湧動,化作滔天巨浪,環繞周身。
十二祖巫,各據一方,站定玄妙方位。那方位暗合天地至理,彷彿與盤古開天辟地時的那一縷鴻蒙之氣遙相呼應。
轟!!!
天地變色!
方圓百萬裡之內,原本被元無天寒意凍結的冰雪世界,瞬間被更加狂暴的力量撕得粉碎。
雷鳴,電閃。黑霧滾滾,遮天蔽日。
那黑霧不是尋常霧氣,而是由十二種先天本源力量交織、碰撞、融合後產生的煞氣。
這煞氣濃稠如墨,翻滾如潮,所過之處,空間崩裂,時間紊亂,萬物生靈儘皆化作虛無。
風雪呼嘯,那不是尋常風雪,而是由共工的先天水精與玄冥的雨之本源、天吳的風之本源融合而成的冰風暴。每一片雪花,都重逾萬鈞;每一縷寒風,都鋒利如刀。
塵暴暴虐,那不是尋常塵暴,而是由後土的土之本源與句芒的木之本源、祝融的火之本源融合而成的毀滅沙暴。沙暴所過之處,山嶽化作齏粉,大地被颳去千丈。
十二種先天本源力量,在十二都天神煞大陣的催動下,徹底融為一體,化作一股足以毀天滅地的恐怖力量。
而這股力量的核心,正是元無天。
十二祖巫見大陣已成,元無天被困其中,臉上紛紛露出喜色。
共工更是仰天狂笑,笑聲中充滿了得意與張狂:
“哈哈哈,元無天。你也不過如此,我還以為你有什麼通天徹地之能,原來也不過是個徒有虛名之輩!”
他笑得前仰後合,周身黑鱗都在顫動:
“我看你等下怎麼破得了這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從今以後,洪荒第一人的名號,就是我們十二祖巫的了。”
那笑聲在煞氣翻湧的天地間回蕩,刺耳至極。
其他祖巫雖未如共工那般張狂,卻也暗暗鬆了口氣。十二都天神煞大陣,乃是他們壓箱底的底牌,自創造以來,從未真正施展過。
但無數次推演告訴他們,此陣一旦布成,便是準聖的存在,也要飲恨陣中。
元無天再強,難道還能強過準聖?
玄冥和後土站在陣中,望著那被煞氣籠罩的元無天,心中卻隱隱有些不安。她們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
那元無天的神情,太平靜了。
被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困住,被十二種先天本源力量圍攻,他竟然依舊負手而立,神色如常,彷彿這一切與他毫無關係。
那平靜的目光,甚至透著一絲……饒有興趣。
彷彿一個經驗豐富的獵人,在欣賞自己設下的陷阱裡,獵物們自以為得計的表演。
元無天站在大陣中央,周身煞氣翻湧,雷鳴電閃,風雪呼嘯,塵暴肆虐。但他周身三尺之內,卻是一片清明,那些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竟然無法靠近他分毫。
他靜靜地聽著共工的狂笑,聽著那些要將“洪荒第一人”名號奪去的豪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冷笑。
“不自量力。”
四個字,輕輕吐出。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祖巫耳中。
那語氣,那神態,那目光,讓共工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高興得太早了。
而其他祖巫,也終於意識到了不對。
元無天從始至終,沒有移動半步,沒有出手一次。
他隻是在看。
在看他們布陣,在看他們催動大陣,在看他們自以為勝券在握。
彷彿一個耐心的老師,在等待學生將所有的錯誤都犯一遍,然後再不緊不慢地指出問題所在。
他根本沒有把這座所謂的“洪荒第一凶陣”放在眼裡。
蓐收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他終於明白,元無天之所以任由他們布陣,不是無法阻止,而是……根本不屑於阻止。
他想親身試試這大陣的威力!
這個認知,讓蓐收的心,沉到了穀底。
而陣中,元無天的目光,緩緩掃過十二祖巫,最後落在共工那張因狂笑而扭曲的臉上。
“笑夠了?”
他問,語氣平淡,如同在問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共工的笑容徹底僵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