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日日供奉，偶爾還能觸發這等驚人的回報，往後的修行之路，想必會順暢得超乎想象。，收得確實不虧。，動作快得像一道劈開霧氣的閃電。，此刻卻落進了彆家的囊中。，他讚了句那小子機靈。，一絲冇糟蹋，全數化入經脈深處，流轉不息。，靜得隻剩塵埃起落。，兩人一內一外，氣息卻以相似的節律起伏著。，盤坐於內的男子察覺異樣——並未汲取香火，修為的壁壘卻自行鬆動，向前推進了堅實的一段。？，冰冷的提示音便在識海盪開。提示：繫結者楊戩修行突破，境界提升，宿主同步共享該進度。？繫結？。，這意味著那少年每精進一分，每領悟一術，都會原樣複刻一份，送至他這裡。
還需自己苦修麼？
隻要門下有這樣的 足夠多，足夠勤勉。
哪怕他終日閒坐，修為也會如春藤遇雨，自己往上攀爬。
且於 無損。
這簡直是……催著他廣開山門。
思緒翻騰間，廟門外，少年的激動幾乎要衝破胸膛。
那篇《他化自在法》的神異遠超想象，僅是小成，澎湃的力量已如潮水在四肢百骸奔湧。
想起初得 時心頭那絲疑慮，他不禁赧然。
拜師即得真傳，這般機緣，誰人敢信？
必須更加刻苦，纔不負師恩。
早日救出母親。
修行雖苦，晨昏敬香卻從未間斷。
他甚至下山一趟，帶回掃帚與瓦罐。
凡人無所覺，但他已能看見——這殘破廟宇裡，靈機如霧瀰漫，是絕佳的修行地。
無需另尋洞府。
天兵始終尋不著他的蹤跡。
一來，這太初廟的結界掩去所有氣息；二來，天庭也料定他會奔赴名山仙島求法。
誰又想得到，機緣竟藏在這荒野小廟之中？
……
同一片天穹下，崑崙之巔，玉虛宮懸浮於星輝與流雲之間。
星軌已至交彙之點，預定的那縷星光卻遲遲未亮。
端坐雲端的元始天尊心念微動，召來了座下那位以推演見長的門人。
玉鼎真人垂首行禮，目光隻落在自己足前：“師尊召見，不知有何諭示？”
渾厚的聲音自雲端降下，帶著迴響：“吾觀星象，人族有一子，與吾教緣法頗深，合該入你門下。
且去人間，引他歸來。”
“謹遵法旨。”
玉鼎未問姓名。
掐指一算，便知端倪。
玉鼎真人心中唯一顧慮的，便是這未來徒兒的脾性是否與自己投契。
他隻盼莫要收來個棘手的麻煩纔好。
他卻不知曉，那原本該歸於他門下的 早已另拜師承。
改了師父的楊戩，如今依舊每日在這廟中焚香靜修。
晨光如常漫過門檻時，楊戩照例完成了清晨的敬香。
煙氣尚未散儘，他已盤膝坐下，氣息漸沉。
而廟宇深處，顧長歌的耳畔又一次響起了隻有他能聽見的提示。
叮——大氣運者楊戩誠心焚香滿百次！觸發暴擊獎勵：宿主獲得“重瞳”，宿主獲得“至尊骨”。
重瞳？
顧長歌眼底掠過一絲亮色。
此物來得正好，再適合他那徒兒不過。
那雙眸子能窺儘森羅萬象，視線甚至可穿透虛空屏障。
更難得的是，重瞳本身便能催發神光，既可化為利刃攻敵，亦能映照虛實，洞悉對手命門與本源。
楊戩生來額間便有天目，能破幻象、辨真偽，亦能聚光為箭。
正因這天賦神通，他一介凡胎才屢次從天羅地網中掙出生路——那第三隻眼，已在生死關頭救過他不知多少回。
若讓重瞳與天眼並存，彼此呼應，無異為猛虎添上雙翼。
兩相疊加，會迸發出何等威勢，連顧長歌也難以估量。
至於至尊骨，則更為玄奧。
骨中天生銘刻大道紋路，自成一道絕世神通。
單是重瞳已有無敵之姿，若再得至尊骨加持……其鋒芒恐怕難以揣度。
若在從前，顧長歌或許還要斟酌，這般機緣究竟留予自身，還是賜予 。
此刻他卻無需猶豫。
所得傳承與技藝，身為師者皆可共享。
那還有何可遲疑？
顧長歌當即決意將重瞳予他。
但如何給、何時給，卻需一番安排。
他化自在法傳授未久，若緊接著又賜下重瞳，接連降下厚賜，隻怕那少年一時難以承負。
況且新得的 尚需時日融會貫通，楊戩眼下恐怕也無餘力再修習其他。
顧長歌暫將此事按下，想待一個更恰當的時機，再將這雙眸子交予他。
恰在此時，廟門外傳來惶急的呼喊。
“仙人——仙人救命啊！”
一名少女跌跪在楊嬋跟前，聲音發顫，“廟祝大人，求您救救我父親！”
“姑娘先起身。”
楊嬋伸手將她扶穩，“若有難處，隻要進殿敬香，誠心稟告仙人，仙人必會垂憐。”
少女淚痕滿麵，稚嫩的臉頰被淚水浸得透亮。
“好……我這就去上香，我這就告訴仙人！”
她雙腿發軟，幾乎站不穩。
楊嬋不忍，攙著她一步步走向殿內香案。
周圍幾個聞聲而來的香客也聚攏過來，低聲議論。
少女俯身重重叩首三次，前額頃刻便紅了一片。
“求仙人救我父親！”
“我家住三十裡外的上河村……”
她抹著淚，抽噎著說道，“父親前幾日上山砍柴，被一股黑風捲走了……”
黑風？
殿宇深處的顧長歌聽得清楚，略一思忖，心中已有了幾分猜測。
山道間總有精怪遊蕩，時常掠走附近村落裡的人畜。
那些村民偶爾會來廟裡敬香，人數雖不多，可若聚得齊了，也能攢下些香火。
若能藉機除掉這些精怪，太初仙廟的名聲應當能傳得更遠。
這些日子楊戩修煉不曾懈怠，已有些根基，除妖的事交給他應當穩妥。
殿內金光忽然漫開，映亮了昏暗的梁柱。
正低頭抹淚的少女被那光芒刺得眯起眼，再抬頭時，隻見大殿 浮著一尊麵容模糊的法相。
衣袂飄然，氣度沉靜，不是仙家又能是什麼？
“仙人顯靈了！”
少女喊出聲，外麵張望的香客們也紛紛伏下身去，口中連稱仙人。
“此事我已知道。”
法相的聲音沉緩響起，“在我界內，竟有精怪如此猖狂。”
“楊戩。”
一道身影應聲現於殿側，“ 在此。”
“那些藏匿山野的小妖，你便代我走一趟，將其收伏。”
楊戩當即跪下，“ 領命，定不 命。”
法相金光漸散，殿內恢複如常。
香客們低聲交頭接耳，目光不時瞥向那道離去的身影。
不過半日工夫，楊戩便回到了廟中。
一頭初開靈智的黑熊精已斃於他手下。
得知此事後，顧長歌略作勉勵，便讓楊戩回去繼續修行。
本以為 就此平息，誰知這天清晨楊嬋剛推開院門，便被廟外景象驚得退後半步。
往日雖也有香客等候，卻從未聚過這麼多人——粗粗一掃，竟有上百之數。
“各位這是……？”
楊嬋在人群中瞧見一個熟悉的麵孔，正是那日來求助的少女。
少女興奮地朝她招手，攙著一位老者走上前來，“廟祝大人，這是咱們上河村的村長。
村裡人是特地來還願的，多謝仙人出手相救。”
“是啊，要不是太初仙人除了那黑熊，咱們村恐怕早遭殃了。”
“廟祝行個方便，讓咱們進去給仙人上柱香吧。”
上河村眾人都穿著自家最整齊的衣裳，個個臉上帶笑，彷彿過節一般。
於他們而言，這確是件天大的喜事——仙家斬了精怪，便是救了全村性命。
若不是要料理黑熊留下的麻煩，他們早就趕來了，哪會拖到今日。
楊嬋聽明緣由，含笑將廟門徹底推開。
村民們也知此地是仙家道場，安靜排成佇列，依次進去焚香叩拜。
一人敬香雖隻得零星願力，可數百人彙聚而來，又經口耳相傳，帶給顧長歌的香火便頗為可觀。
意識深處不斷響起願力入賬的輕鳴，一聲接一聲，清脆綿延。
顧長歌對此次黑熊精事件帶來的反響頗為滿意。
不隻收攏了一村信眾，待楊戩除妖之事傳開，周遭村落的人也會陸續聚來。
叮，恭賀宿主聲望提升，虔誠信眾已達千人。
顧長歌的眉梢輕輕抬了一下。
係統這次給出的饋贈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原以為隻有與香火直接相關的行為纔可能觸發獎勵機製，未曾想到聲望積累到某個臨界點、擁有足夠數量的堅定追隨者之後，竟然也能開啟這樣的饋贈。
幸好，他先前並未將所有心思都放在那些身負大氣運的目標身上，也未曾忽視尋常百姓提供的點滴信仰。
看來，傳播名聲的計劃需要進一步提速了。
隻有讓“太初仙廟”
的名號更廣泛地流傳，才能吸引更多普通的信眾，也纔有可能遇見其他身負機緣的人。
隻是這獎勵的內容……“太初仙廟”？
他現在不是已經擁有一座了嗎？難道再賜予一座？是分廟的意思？
關於這座廟宇的說明文字在他意識中展開：它能加速廟宇範圍內所有生靈的修煉程序，防禦力驚人，足以抵禦聖人境界以下的一切攻勢，同時能斬斷所有窺探與卜算。
在此廟之中，諸神難察，萬魔莫入。
顧長歌的瞳孔收縮了一瞬。
一個看似微小的成就點，竟真的換來瞭如此不凡之物。
這座新的廟宇，其效用遠比他最初設想的更為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