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天尊的臉色陰沉下來。
“一派胡言。”
他冷冷吐出四個字，聖人威壓如潮水般湧動，整個玉虛宮的空氣都變得粘稠。
“我闡教弟子，皆是福德深厚之輩，上體天心，下順眾生。”
“更有盤古幡鎮壓氣運，萬劫不磨。”
“封神榜？不過是為天庭篩選些有德之仙，與我闡教何乾？”
元始的聲音裡，是深入骨髓的驕傲。
他是盤古正宗，執掌開天至寶，教義更是順應天道，門下弟子根正苗紅。
封神量劫就算再大，也燒不到他玉虛宮的頭上。
在他看來，通天這番話，危言聳聽，簡直可笑。
“盤古幡？”
通天笑了，笑聲裡帶著一絲憐憫。
他手腕一翻。
一麵赤紅小旗出現在掌心，火光跳躍，萬千符文生滅。
離地焰光旗。
元始天尊的聲音戛然而止。
大殿內的溫度，驟然升高，又驟然降低。
他認得這麵旗子。
這是大師兄太清的寶貝，怎麼會到了通天手裡？
“大師兄的離地焰光旗，已經到手。”
通天把玩著小旗，像是炫耀一件新得的玩具。
“現在，就差你這玉虛宮的戊己杏黃旗，和那麵下落不明的玄元控水旗了。”
“二兄，我想湊個先天五行大陣玩玩。”
通天說得輕描淡寫，話裡的分量卻重如山嶽。
元始天尊的呼吸，亂了一瞬。
他聽懂了。
通天不是在開玩笑。
他是認真的。
而且，他已經說服了大師兄！
這纔是最關鍵的。
三清之中，大師兄的態度，向來是風向標。
“你想要杏黃旗？”元始天尊的聲音乾澀。
“不是想要。”
通天糾正他。
“是來拿。”
“你也可以不給。不過，等封神榜上寫滿了你闡教弟子的名字，你可別後悔今天沒跟我掰扯清楚。”
元始天尊沉默了。
盤古幡是厲害。
可再厲害，也隻是鎮壓氣運，不是不死金身。
通天今天這架勢，擺明瞭是知道了什麼他不知道的驚天內幕。
而這個內幕，足以讓大師兄太清交出離地焰光旗。
他賭不起。
“嗡——”
虛空微顫。
一麵杏黃色的小旗，金蓮萬朵，瓔珞垂珠，憑空出現在通天麵前。
戊己杏黃旗。
諸邪避退，萬法不侵。
“現在，你可以說了。”元始天尊收回手，端坐在雲床之上，恢復了聖人的威儀。
但他緊握的拳頭，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二兄，我問你個問題。”
通天收起杏黃旗，並不急著解釋。
“當年妖族天庭，何其強盛？”
“東皇太一，手持混沌鍾，聖人之下第一人，威風不威風？”
元始天尊皺眉，不知他為何提起舊事。
“那又如何？逆天而行，終究是飛灰湮滅。”
“說得好。”
通天一拍大腿。
“連混沌鍾都護不住東皇太一的命，你憑什麼覺得，區區一桿盤古幡，就能護住你那十二個寶貝徒弟？”
一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元始天尊的元神中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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