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萬靈戰栗------------------------------------------，連同諸位聖人，全都僵在當場。，空白了。……真把聖位斬了？！……，這纔剛剛開始！——，如遭雷擊！，死死盯住通天！“狂妄！”“通天——立刻住手！！！”，炸響整個洪荒！，心頭直跳：？？！……
隻見通天仰天一聲獰笑，青萍劍寒光暴漲，直刺那縷盤踞於天心的鴻蒙紫氣！
“今日斷聖果，碎鴻蒙！”
“從此我與天道，一刀兩斷！”
斬源劍——出！
劍勢破空，如開混沌！
劍意奔湧，悍然貫入鴻蒙紫氣！
“放肆！！！”
鴻鈞雙目赤裂，咆哮震天！
他怒極而動，本體撕開紫霄宮禁製，踏碎虛空，直撲洪荒而來！
要攔下通天！
可惜——晚了一步！
斬源劍是大道本源所凝，快得超脫時間！
劍鋒已至！
鴻蒙紫氣淒厲一顫，發出瀕死般的悲鳴，瞬間被斬為兩截！
與通天之間的因果紐帶，寸寸崩斷！
緊接著，在斬源劍餘威裹挾之下，它竟如煙似霧，飛速消散！
眨眼之間，無影無蹤！
縱是鴻鈞親至，伸手也抓不住半縷殘息！
他耗儘七十二元會心血淬鍊的七道鴻蒙紫氣之一……
冇了！！！
與此同時——
通天周身聖光儘斂，氣息斷崖式跌落！
從至高無上的聖人境，直墜回準聖之列！
……
鴻鈞麵容扭曲，殺意翻湧！
他一步踏進洪荒天地，聲音冷得能凍裂山河：
“天道在上！”
“今有通天，悖逆天綱，自削聖位！”
“更斬鴻蒙紫氣，褻瀆大道根基！”
“吾以道祖之名，代天請罰！”
“轟隆——！！！”
天道應聲而動，威壓陡然暴漲！
蒼穹裂開，劫雲翻湧如沸，雷霆咆哮如怒龍嘶吼！
萬重天罰，瞬息凝成！
……
天道意誌清晰無比：
通天違逆天命，自毀聖基，斬斷鴻蒙！
罪無可赦，必降天罰！
通天昂首立於九霄之上，衣袍獵獵，神色未動分毫。
天威如山壓頂，觀戰的大能們個個心口發緊，手心沁汗。
可通天——
反而朗聲長笑！
“來！讓天罰來得更狠些！”
他揚劍指天，劍尖直挑翻滾劫雲，眉宇間竟躍動著睥睨八荒的豪情！
……
通天再掀逆天狂瀾！
人道氣運隨之激盪！
女媧心頭猛地一揪，一股難以抑製的悸動直衝神魂！
這纔是通天！
伐天道而不懼，斬聖位而無悔，逆蒼天而愈勇！
三皇五帝脊背發燙，熱血翻騰，恨不得並肩而立，共抗這毀天滅地的天罰！
這般傲立乾坤、脊梁不彎、敢向天穹揮劍的身影——
多像上古人族，在蠻荒血火中浴血搏殺、硬生生扛起天地的模樣！
正因如此，人族才能成為這方世界，獨一無二的主角！
……
天道之瞳冷漠俯視，毫無波瀾。
天道無情，隻守規則。
通天觸犯天律，受罰，理所應當。
其餘種種，皆不入眼。
但——
天道亦有尊嚴。
亙古以來，頭一回有人親手掀掉聖人冠冕，把天道賜予的權柄，當垃圾一樣扔在地上踩碎！
這哪是退位？
這是抽臉！
天道的威嚴，豈容凡者輕辱！
……
鴻鈞臉色鐵青，胸中怒火幾欲焚儘神魂！
他不在乎通天還做不做聖人。
可那一道鴻蒙紫氣——是他親手煉化、蘊養七十二元會的本源之力！
冇了它，聖人根基動搖，天道運轉都將遲滯！
如今灰飛煙滅，縱使天道再補一道，也再不歸他掌控！
……
“通天，你——該罰！”
天道之聲滾滾而下，字字如錘。
“哢嚓！”
驚雷炸裂！
劫雲猛然坍縮，化作一道漆黑如墨的混沌神雷，自三十三重天外轟然劈落！
混沌神雷，威壓遠超紫霄神雷！
僅遜於至高無上的都天神雷！
浩蕩天威傾瀉而下，
洪荒萬靈齊齊戰栗！
四聖心膽俱裂，倉皇退離通天立身之處！
唯餘女媧緊握崆峒印，以人道氣運築起屏障，護住整座人族疆域。
靜觀——通天獨抗天罰！
……
通天劍鋒直指蒼穹，寸步不移！
“來！”
一聲炸裂，震徹九幽！
三十三道混沌神雷悍然劈落！
那撕裂乾坤的威勢——
似要將洪荒大陸生生斬作飛灰！
眾生無不肝膽俱寒，
修為稍弱者，當場伏地痙攣！
鴻鈞冷眼旁觀，嘴角噙著譏誚。
他胸中篤定：通天必死無疑！
區區準聖，豈能硬撼混沌之怒？
真當逆天改命，不用血祭自身？
真當縛住我手，天道便肯網開一麵？
這方天地，無人比他更洞悉天道鐵律！
……
四聖各自色變——
太上瞳孔驟縮：“通天竟引動混沌神雷之劫！老師動了真怒！”
元始嗤笑出聲：“自取滅亡，怨得誰來？”
“封神大劫尚未啟幕，怕是要提前收場了！”
他腦中一閃：通天若亡，截教群龍無首！
那昔日鼎盛的萬仙來朝，頃刻間就要化為焦土殘燼！
西方二聖初時愕然，旋即與元始心意相通，暗喜難抑！
隻盼那雷光再烈三分，將通天徹底碾作虛無！
……
麵對三十三道混沌神雷，通天神色如鐵！
縱是準聖之境，亦無半分退意！
但他早有準備！
“混沌珠！”
“啟！”
雷光轟然砸落！
雷霆如瀑，萬鈞傾瀉！
通天身影刹那間被刺目雷芒吞冇！
周遭天地儘數淪為毀滅之域！
死寂、暴烈、不可觸碰！
但凡生靈靠近，頃刻化為齏粉！
連女媧也隻得攜人皇疾退千裡！
……
“聖母！人道承通天大恩，豈可袖手旁觀？”
燧人氏攥拳急呼。
軒轅氏亦踏前一步，沉聲道：
“通天聖人雖非人族血脈，卻堪為人道脊梁！聖母，容我等赴援！”
幾位人皇皆受感召，熱血翻湧，欲挺身而出！
女媧卻緩緩搖頭：“不可。”
她何嘗不想伸手？
可此劫，非渡不可！
不經此罰，難脫天道枷鎖！
且冥冥之中，她心頭一熱——
通天，絕不會倒在此處！
……
雷勢漸衰，餘威猶在。
洪荒大能紛紛凝神窺探。
天地間唯見狂舞雷蛇，耀目刺骨，
卻再尋不到通天一絲氣息！
通天教主……隕了！
鴻鈞假意長歎，拂袖回返紫霄宮：
“逆天而行，終有此報。”
“望諸聖謹記，莫蹈覆轍！”
這話明麵訓誡眾生，實則句句釘向女媧！
提醒她：莫仗著人道氣運，就忘了天道之威！
天道仍在，手段猶存——
你，照樣逃不過！
女媧怔立原地，望著那一片空茫茫的雷光廢墟，
生機儘絕，氣息全無……
心口猛地一空，彷彿被剜去一塊。
……
金鼇島上，哀聲如潮！
截教弟子皆信師尊已葬身天雷之下！
通天斷聖位、斬鴻蒙、承天罰——
這般驚天動地之舉，早已傳遍洪荒！
“師尊啊——！”
趙公明仰天嘶吼，聲裂雲霄。
三霄垂淚無言，肩頭微顫。
多寶、金靈、無當、龜靈等親傳弟子，個個麵色慘白，雙目赤紅！
洪荒上下，無人不信：通天已形神俱滅！
道祖震怒，請動天罰！
混沌神雷，誅殺通天！
萬靈俯首，同認其死！
……
截教山門陰雲密佈，愁霧壓頂。
弟子們垂首默泣，悲意瀰漫。
唯有長耳定光仙悄然側身，眸光閃動：
通天教主既已隕落……
自己，是不是該另擇明主了？
……
女媧幽幽一歎。
目光如電，直落金鼇島方位。
通天若真隕滅，截教上下，她拚儘全力也要護住！
這位道友為人道奔走操勞、嘔心瀝血，這份大義，她豈能袖手旁觀？
……
六道輪迴深處。
後土靜默良久，輕輕一喟。
素手執盞，指尖微傾——
一盞三途酒潑灑而出，浸入幽冥。
逆命而行者，
皆當肅然起敬！
……
四聖表麵垂首低眉，哀聲歎息。
心底卻似烈火烹油，狂喜翻湧。
元始與西方二聖幾乎同時掐指推演——
截教一倒，封神棋局，便隻剩闡教與西方角力了！
……
滿洪荒皆以為，通天已魂飛魄散、道痕俱滅！
可就在此刻！
鴻鈞霍然回身！
瞳孔驟縮，麪皮繃緊，驚愕之色如潮湧上！
雷光散儘的刹那——
一聲長笑撕裂蒼穹！
通天踏著餘燼而出，周身混沌氣流奔湧不息，如龍盤繞！
“混沌神雷？不過爾爾！”
紫霄宮中，鴻鈞失神怔立，難以置信！
整個洪荒，霎時死寂無聲！
女媧指尖微顫，眸光驟亮！
三皇五帝齊齊抬頭，胸中熱血奔騰！
……
六道輪迴。
後土手腕一頓，收回半傾的酒盞。
略一思忖，反手一揮，將方纔祭酒之地儘數抹去。
悄然挪步，另尋一處隱秘角落，繼續凝神觀望。
……
四聖當場失態，下巴幾乎墜地！
怎麼可能？！
通天不過準聖之境，竟硬扛混沌天罰而不隕？
他們四人聯手也未必扛得住！
莫非……他已淩駕於聖人之上？
絕無可能！
元始臉色鐵青，咬牙道：
“他定是耗儘所有底蘊！如今隻是強撐一口氣罷了！”
太上撚鬚沉吟：
“不錯，本源必遭重創，此刻不過是虛張聲勢，故作鎮定。”
接引、準提相視一眼，立刻附和：
“兩位師兄所言極是！通天外強中乾，色厲內荏！”
“等天劫散儘，我等即刻赴金鼇島，看他還能猖狂幾時！”
“正是！”
四聖寧可不信天，也不肯信通天真比他們強出太多！
……
可鴻鈞眼中，真相分明——
通天非但毫髮無損，氣息反倒節節攀升！
混沌之氣纏身不散，如臂使指，渾然天成！
鴻鈞神色陰沉，眉峰緊鎖。
尚未開口，天穹再變！
劫雲重聚，化作一隻巨大天道之瞳，懸於九霄！
燧人氏脫口驚呼：“莫非還有第二重天罰？”
人族諸皇屏息凝神，心絃繃緊。
唯女媧目不轉瞬，死死盯住那瞳孔——
天罰既終，再降雷霆，便是天道自毀其則！
此乃不公！
人道，絕不能忍！
……
下一瞬，天道之瞳並未劈下神雷。
而是滾滾天音震徹八荒：
“洪荒生靈，通天！”
“自削聖位，斷因果之鏈！”
“曆混沌天罰而不滅！”
“自此非天道所敕之聖！”
“此事，塵埃落定！”
天道昭告，響徹洪荒每一寸山河！
舉世嘩然！
通天親手斬去聖位，硬抗天罰而不死？
這哪裡是求活，分明是掀桌！
天道意誌倏然消隱。
鴻鈞麵色晦暗，卻未動怒。
通天斬聖脫縛，天道親認——
他再難鉗製分毫。
眼下，唯餘重新籌謀一途。
……
通天斬聖抗罰之事，如驚雷滾過洪荒！
一時之間，大小洞府、隱秘福地，無數修士屏息凝神，隻為聽一句後續！
……
血海深處。
血浪轟然炸開！
冥河老祖破水而出，臉色煞白，雙目圓睜，死死盯著天罰餘燼的方向。
那氣息雖已潰散大半，卻仍令天地色變、萬靈戰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