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楓看著那個摔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副官。
語氣平靜。
“別在我麵前大呼小叫。”
“我這人。”
“神經衰弱。”
全場鴉雀無聲。
就連剛才還在叫囂的副官。
此刻也閉上了嘴。
驚恐地看著那隻正在咀嚼金屬的巨獸。
那是哮天犬?
那明明是一隻披著裝甲的惡魔!
啪啪啪。
一陣掌聲響起。
很輕。
很有節奏。
從天空中傳來。
一道光柱落下。
楊戩的身影。
出現在光柱中。
他依然穿著那身西裝。
一塵不染。
手裏甚至還端著那杯紅酒。
他看著徐楓。
又看了看旺財。
最後目光落在孫悟空身上。
“大聖。”
楊戩微微欠身。
禮貌得無可挑剔。
“好久不見。”
“別來無恙?”
孫悟空掏了掏耳朵。
把金箍棒往地上一插。
“三隻眼。”
“少跟俺老孫來這套。”
“要打就打。”
“不打就滾。”
“俺還要睡覺。”
楊戩笑了笑。
沒有生氣。
他轉過頭。
看向徐楓。
那隻豎眼微微張開。
一道金光掃過徐楓的身體。
“凡人。”
楊戩開口道。
“沒有任何修為。”
“肉體凡胎。”
“基因鎖未開啟。”
“但你手裏。”
“有封神榜的碎片。”
“還有……”
他指了指旺財。
“我的狗。”
徐楓掐滅了煙頭。
直視著楊戩的眼睛。
哪怕那隻豎眼中蘊含的威壓讓他膝蓋發軟。
但他依然站得筆直。
“糾正一下。”
徐楓說道。
“那是我的狗。”
“它現在叫旺財。”
楊戩的眉毛挑了一下。
“旺財?”
“好名字。”
“很……接地氣。”
他抿了一口酒。
“開個價吧。”
“把狗還我。”
“把碎片交出來。”
“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
“或者。”
“給你一個在天庭掃廁所的機會。”
“那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編製。”
徐楓笑了。
他推了推眼鏡。
往前走了一步。
“我也開個價。”
“把南天門的鑰匙給我。”
“把這方圓五百裡的靈脈解封。”
“還有。”
他指了指天上的巡天府。
“那艘船。”
“借我玩兩天。”
“我可以考慮。”
“不殺你。”
死寂。
絕對的死寂。
奎恩覺得自己心臟都要停了。
老闆瘋了。
絕對瘋了。
他在跟二郎神敲詐勒索!
還要搶人家的飛船!
楊戩愣住了。
他活了幾千年。
見過狂妄的。
沒見過這麼狂妄的。
而且是一個凡人。
“哈哈哈……”
楊戩笑了起來。
笑得前仰後合。
手裏的紅酒都灑了出來。
“有趣。”
“真有趣。”
“你憑什麼?”
“就憑那隻改裝過的狗?”
“還是憑這隻過氣的猴子?”
“還是憑……”
他指了指徐楓身後那座破破爛爛的通天塔。
“這堆廢鐵?”
徐楓沒有笑。
他隻是抬起手。
打了個響指。
啪。
通天塔亮了。
不是那種昏暗的燈光。
而是刺眼的、紅色的光芒。
那是過載的警報光。
嗡——!!!
低沉的轟鳴聲從地下傳來。
那是幾百塊靈石電池同時放電的聲音。
那是離子推進器預熱的聲音。
整座塔。
開始震動。
塔頂的避雷針。
裂開了。
露出了裏麵的東西。
那不是避雷針。
那是一根管子。
一根黑洞洞的、粗大的管子。
“那是什麼?”
楊戩的笑容收斂了。
他感覺到了一絲危險。
雖然很微弱。
但確實存在。
“電磁軌道炮。”
徐楓淡淡地說道。
“口徑800毫米。”
“彈丸是貧鈾穿甲彈。”
“附魔了破甲符文。”
“雖然打不穿你的巡天府。”
“但是。”
徐楓指了指楊戩的胸口。
“這麼近的距離。”
“打穿你。”
“應該夠了。”
紅色的鐳射點。
落在了楊戩的眉心。
那是瞄準鎖定。
楊戩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感覺到了。
那股殺意。
那個凡人。
是真的敢開炮。
“你在賭。”
楊戩冷冷地說道。
“賭我的護體神光擋不住這一炮。”
“賭我在開炮前殺不了你。”
“對。”
徐楓點頭。
“我就是在賭。”
“我是個賭徒。”
“而且。”
“我運氣一向不錯。”
他看著楊戩。
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要試試嗎?”
“真君大人。”
“看看是你的神光快。”
“還是我的炮快。”
空氣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這是一場豪賭。
賭注是命。
楊戩盯著徐楓看了很久。
那隻豎眼中光芒流轉。
他在計算。
計算因果。
計算勝率。
最後。
他收回了目光。
身上的殺氣消散了。
“很好。”
楊戩把酒杯裡的酒一飲而盡。
隨手扔掉了杯子。
“你贏了。”
“至少今天。”
“你贏了。”
他轉過身。
走向那輛已經報廢的飛車。
“鑰匙我沒有。”
“那是玉帝掌管的東西。”
“但是。”
他從懷裏掏出一塊金色的令牌。
扔給了徐楓。
“這是巡天令。”
“有了它。”
“方圓五百裡的土地神。”
“都歸你調遣。”
“至於那艘船……”
楊戩回頭。
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徐楓。
“等你什麼時候能上天了。”
“自己來拿。”
說完。
他化作一道金光。
衝天而起。
回到了巡天府中。
轟隆隆。
巨大的宮殿開始上升。
緩緩隱入雲層。
消失不見。
隻有那塊金色的令牌。
靜靜地躺在徐楓的手裏。
“呼……”
奎恩一屁股坐在地上。
大口喘氣。
“嚇……嚇死我了……”
“老闆。”
“你剛才真的會開炮嗎?”
徐楓把令牌揣進兜裡。
看了一眼塔頂那根還在冒煙的管子。
“開個屁。”
“那是嚇唬他的。”
“裏麵根本沒裝炮彈。”
“而且。”
“那也不是電磁炮。”
“那是下水道管改的。”
奎恩:“……”
老張:“……”
哪吒:“……”
隻有孫悟空。
在電線杆上笑得打滾。
“好小子!”
“俺老孫服了!”
“空城計唱到二郎神頭上了!”
“這膽色!”
“比俺當年強!”
徐楓沒有理會他們的吹捧。
他隻是看著天空。
看著那片重新合攏的雲層。
手心裏全是冷汗。
他在發抖。
不是因為恐懼。
而是因為透支。
剛才那一瞬間。
他動用了封神榜所有的算力。
去模擬那道鎖定鐳射的“神性”。
才騙過了楊戩的天眼。
“老張。”
徐楓虛弱地開口。
“老闆?”
“把那塊令牌融了。”
“那是高純度神金。”
“給旺財做一副新牙。”
“還有。”
“把那根下水道管拆了。”
“真的裝一門炮上去。”
“下次。”
“他就沒那麼好騙了。”
說完。
徐楓眼前一黑。
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在他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
他感覺自己倒在一個毛茸茸的懷裏。
那是旺財。
這隻剛剛有了名字的狗。
接住了它的主人。
“汪。”
一聲低沉的狗叫。
在廢土上回蕩。
不再是金屬的哀鳴。
而是真正的。
守護者的聲音。
這一天。
通天塔。
有了自己的看門狗。
也有了向神挑戰的資本。
雖然。
隻是一個開始。
頭痛欲裂。
像是有人把一把生鏽的螺絲刀插進了太陽穴。
然後還要用力攪動兩下。
徐楓睜開眼。
看到的不是天花板。
是一張巨大的、毛茸茸的臉。
還有那條掛在嘴邊的、正在滴落的哈喇子。
“滾。”
徐楓的聲音很輕。
像是漏氣的風箱。
但那張大臉立刻縮了回去。
旺財嗚嚥了一聲。
巨大的身軀趴在床邊。
把合金地板壓得吱呀作響。
它那雙泛著綠光的電子眼。
正小心翼翼地掃描著徐楓的生命體征。
【心率:110】
【血壓:90/60】
【腎上腺素:消退中】
【狀態:極度虛弱】
徐楓撐起身體。
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在抗議。
那是透支算力的代價。
封神榜是神物。
凡人的大腦想要驅動它。
就像是用兩節五號電池去啟動一台核反應堆。
沒燒成白癡。
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
“老闆!”
奎恩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帶著哭腔。
手裏端著一碗黑乎乎的糊狀物。
“你終於醒了!”
“我都以為你要……”
“閉嘴。”
徐楓接過那碗東西。
聞了聞。
一股機油味混合著蛋白質燒焦的味道。
“這是什麼?”
“高能營養餐。”
奎恩縮著脖子。
“加了……加了點合成肉。”
“還有兩勺葡萄糖。”
徐楓皺眉。
仰頭。
一口氣灌了下去。
很難喝。
像是在喝水泥。
但胃裏那種火燒般的飢餓感終於平復了一些。
熱流湧向四肢百骸。
大腦的刺痛感開始消退。
他掀開被子。
下床。
腳踩在冰冷的地麵上。
那種真實的觸感讓他清醒。
“我睡了多久?”
“十八個小時。”
奎恩連忙遞上一塊熱毛巾。
“老張他們在外麵守著。”
“哪吒少爺去抓變異獸了。”
“說是要給你補補身子。”
“大聖呢?”
“在塔頂。”
奎恩指了指上麵。
“曬太陽。”
徐楓擦了擦臉。
把毛巾扔回給奎恩。
走到實驗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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