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隻越來越近的黑色巨獸。
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股無力感。
這玩意兒。
物理攻擊無效。
能量攻擊無效。
它是概念層麵的存在。
怎麼打？
就在這時。
他的腦海中。
突然閃過一道靈光。
既然是概念。
既然是因果。
那能不能……
改寫它？
徐楓的手指。
摸到了口袋裏的一樣東西。
那是他在上一章裡。
從那個神秘遺跡裏帶出來的。
一塊黑色的晶片。
上麵刻著古老的符文。
那是……
【封神榜殘片】。
如果把這東西。
插進哮天犬的腦袋裏。
會發生什麼？
徐楓的嘴角。
再次勾起了一抹瘋狂的弧度。
“來吧。”
“乖狗狗。”
“叔叔給你檢查身體。”
他猛地推動搖桿。
不僅沒有後退。
反而駕駛著隻剩下一條胳膊的機甲。
迎著哮天犬沖了上去。
“瘋子！”
哪吒大喊。
“你會死的！”
“死？”
徐楓的眼中。
隻有那隻奔跑的巨獸。
隻有那不斷跳動的資料。
“在這個世界。”
“不瘋魔。”
“不成活。”
轟！
機甲與巨獸。
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火光。
扭曲的金屬。
還有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001號機甲的駕駛艙像個被捏扁的易拉罐。
警報聲在耳邊尖叫。
刺耳。
單調。
【警告：駕駛艙完整性受損】
【警告：生命維持係統離線】
【警告：檢測到高能反應】
徐楓咳出一口血。
鐵鏽味。
腥甜。
視線有些模糊。
眼鏡碎了一塊鏡片。
但他沒空去管。
透過滿是裂紋的強化玻璃。
他看到了一張臉。
一張狗的臉。
巨大。
猙獰。
但這絕不是生物學意義上的狗。
沒有毛髮。
隻有無數細密的、黑色的納米碳纖維束。
像肌肉一樣蠕動。
像毒蛇一樣糾纏。
那雙眼睛。
不是眼球。
是兩團燃燒的幽藍離子火。
由於距離太近。
徐楓甚至能看到火焰中心跳動的程式碼。
那是因果律的具象化。
是鎖定的死神。
“哮天犬。”
徐楓低聲念出這個名字。
帶著一絲瘋狂。
巨獸張開了嘴。
沒有獠牙。
隻有旋轉的絞肉機般的金屬鋸齒。
以及喉嚨深處噴湧而出的岩漿熱浪。
哢嚓！
機甲的胸甲被咬穿了。
液壓油噴濺而出。
灑在巨獸的鼻子上。
滋滋作響。
它在咀嚼。
它在品嘗這台廢鐵的味道。
“好吃嗎？”
徐楓的手指在控製檯上飛速敲擊。
滿手是血。
滑膩。
但他沒有停。
【輔助動力：切斷】
【核心熔斷程式：預熱】
【彈射係統：鎖定】
他不打算逃。
在這條瘋狗麵前。
彈射就是送死。
唯一的活路。
在手裏。
徐楓死死攥著那枚黑色的晶片。
【封神榜殘片】。
這是唯一的變數。
“哪吒！”
他在通訊頻道裡吼道。
“把火放得大一點！”
“別讓它看清我的動作！”
滋啦。
電流聲。
“瘋子！”
“你真是個瘋子！”
哪吒的罵聲傳來。
緊接著。
一道火牆在機甲外圍升起。
三昧真火。
雖然對哮天犬造不成實質傷害。
但那種高溫。
足以乾擾熱成像感測器。
哪怕隻有一秒。
巨獸的動作停滯了瞬間。
它的感測器在重新校準。
就在這一秒。
徐楓動了。
他猛地拉下緊急拉桿。
嘭！
駕駛艙的艙門被炸開。
不是向外彈射。
而是直接爆破。
氣浪將徐楓推了出去。
他沒有穿防護服。
隻穿著那件滿是油汙的白大褂。
外骨骼裝甲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
他像一顆炮彈。
直接撞向了哮天犬的額頭。
那是找死。
任何正常人都會這麼認為。
用肉體去撞擊概念級兵器。
就像用雞蛋去碰隕石。
但徐楓不是去撞擊。
他是去“登入”。
“給老子……”
徐楓在空中調整姿態。
右手高高舉起。
那枚黑色的晶片。
閃爍著詭異的紫光。
哮天犬反應過來了。
它抬起頭。
巨口咬向空中的徐楓。
速度快得看不清。
“……張嘴！”
徐楓沒有躲。
他藉助外骨骼的噴射口。
在空中做了一個違揹物理常識的變向。
直接衝進了巨獸的嘴裏。
是的。
嘴裏。
那是死地。
也是唯一的介麵。
因為這隻狗。
是從內部構造的。
它的外部裝甲無懈可擊。
但它的核心處理器。
就在咽喉深處。
那是徐楓剛才通過資料眼分析出來的。
唯一的弱點。
熱浪撲麵而來。
徐楓感覺自己的眉毛都焦了。
但他看到了。
在那旋轉的金屬鋸齒深處。
有一塊發光的晶體。
那是核心。
“找到你了。”
徐楓獰笑。
右手猛地刺出。
噗嗤！
那不是血肉撕裂的聲音。
是資料強行插入的噪音。
晶片精準地插在了那塊晶體上。
這一刻。
時間彷彿靜止了。
徐楓懸掛在巨獸的嗓子眼裏。
單手抓著那一排排鋒利的鋸齒。
鮮血順著手臂流下。
滴落在覈心上。
嗡————！！！
一道肉眼可見的波紋。
從哮天犬的體內爆發。
巨獸僵住了。
它原本準備合攏的嘴巴。
停在了半空。
眼中的藍火劇烈閃爍。
從藍色變成紅色。
又變成紫色。
最後變成了一片混亂的雪花點。
徐楓的視網膜上。
資料流如同海嘯般沖刷。
【檢測到外部協議接入】
【來源：封神榜（殘缺）】
【許可權等級：天道（偽）】
【正在覆寫邏輯底層……】
【衝突！】
【衝突！】
【正在強製格式化……】
“啊啊啊啊啊！”
徐楓慘叫出聲。
大腦像是被燒紅的鐵棍攪動。
那是龐大的資料流在反噬。
這隻狗的運算量。
相當於一台量子超算。
而徐楓。
正在用自己的人腦作為中轉站。
去黑掉這台超算。
鼻血湧出。
眼角裂開。
意識開始模糊。
但他沒有鬆手。
反而插得更深。
“聽話！”
徐楓咬著牙。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靈魂深處擠出來的。
“坐下！”
這不僅是語言。
這是程式碼。
這是指令。
這是通過封神榜殘片。
強行注入的最高許可權。
哮天犬發出一聲悲鳴。
那種聲音。
不像狗叫。
更像是金屬疲勞斷裂的哀嚎。
它龐大的身軀開始顫抖。
表麵的納米流體瘋狂湧動。
似乎在抗拒。
又似乎在臣服。
終於。
轟隆！
巨獸的前腿彎曲了。
重重地砸在地上。
地麵龜裂。
塵土飛揚。
它跪下了。
嘴巴緩緩張開。
像是在嘔吐。
徐楓鬆開手。
從狗嘴裏滑落出來。
摔在地上。
滾了兩圈。
滿身是粘液。
狼狽不堪。
但他笑了。
躺在地上。
看著天空。
笑得像個瘋子。
“咳咳……”
“果然……”
“神仙也怕流氓軟體。”
他賭贏了。
封神榜是天庭的底層架構。
哪怕隻是一個殘片。
哪怕隻是一塊碎片。
它的許可權優先順序。
也高於這隻看門狗。
雖然隻是暫時的。
雖然隻是壓製。
但足夠了。
天空中。
那隻巨大的豎眼。
猛地收縮。
似乎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怎麼可能……”
威嚴的聲音。
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波動。
“那是……”
“封神榜？”
“楊戩！”
一聲暴喝打斷了天空中的聲音。
孫悟空到了。
金色的身影如同流星。
手中的金箍棒已經化作擎天之柱。
狠狠地捅進了那隻豎眼的中心。
“看哪呢！”
“你的對手是俺老孫！”
轟————！！！！
天塌了。
金光炸裂。
那隻巨大的豎眼。
直接被捅爆了。
化作漫天的金色光點。
消散在空氣中。
投影終究是投影。
在分神的一瞬間。
被齊天大聖抓住了破綻。
一擊必殺。
雲層散去。
鉛灰色的天空重新顯露。
沒有了壓迫感。
隻有風聲。
呼呼作響。
孫悟空落了下來。
輕盈地站在一塊巨石上。
把金箍棒往肩膀上一扛。
低頭。
看著躺在地上的徐楓。
又看了看旁邊那隻趴在地上、渾身抽搐的黑色巨獸。
猴子的眼中。
閃過一絲金光。
“有點意思。”
孫悟空抓了抓腮幫子。
“俺老孫當年是被太上老君扔進爐子裏煉。”
“你小子。”
“是自己往狗嘴裏跳。”
“比俺狠。”
徐楓艱難地爬起來。
擦了擦臉上的血。
推了推隻剩半邊的眼鏡。
“過獎。”
“生活所迫。”
他走到哮天犬麵前。
這隻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巨獸。
現在像是一台宕機的電腦。
眼中的藍光忽明忽暗。
一動不動。
徐楓伸出手。
按在它的鼻子上。
【連線狀態：不穩定】
【控製權：臨時管理員】
【剩餘時間：3小時】
“隻有三個小時嗎？”
徐楓皺了皺眉。
三個小時後。
這隻狗就會重啟。
或者自毀。
必須在這之前。
把它徹底拆解。
或者……
徹底改寫。
“老闆！”
遠處。
老張和奎恩帶著人跑了過來。
一個個灰頭土臉。
但眼神裡全是狂熱。
他們看到了。
他們看到自己的老闆。
鑽進了狗嘴裏。
然後把這隻神獸給馴服了。
這是神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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