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道肉眼可見的音波巨浪橫掃而來。
通天塔外圍剛剛建立起來的金色力場，在這股音波的衝擊下，竟然劇烈地晃動起來。
“警告！護盾頻率受乾擾！”
“警告！結構完整性下降5%！”
“哈哈哈哈——！！！”
天空中傳來一陣如同金屬摩擦般的狂笑聲。
“徐楓！哪吒！通天！”
魔禮青的聲音經過擴音器的放大，震得海麵波濤洶湧，“把榜一的位置交出來！把鴻蒙紫氣交出來！哥幾個還能給你們留個全屍！”
“否則，今天就讓這陳塘關，變成你們的墳墓！”
“切。”
哪吒不屑地啐了一口，“四個看大門的，穿了身馬甲就以為自己是高達駕駛員了？”
“老闆，我去拆了他們！”
哪吒背後的推進器猛地噴射出藍色的火焰，就要衝出去。
“等等。”
徐楓一把拉住他。
“別衝動。他們既然敢來，肯定買了針對你的裝備。”
徐楓推了推眼鏡，鏡片上閃過無數條戰術分析資料。
“魔家四將隻是先鋒。鴻鈞派他們來，是為了測試我們的防禦資料。”
“既然是測試……”
徐楓轉身，走到那個剛剛裝載了“舍利子反應堆”的操作檯前。
“那我們就給他們看點‘超綱’的東西。”
“師叔。”徐楓看向通天教主，“你的誅仙劍陣，還能用嗎？”
“劍在人在。”通天教主傲然道，“雖然沒了陣圖，但這四把劍，依然是天道之下第一殺器。”
“很好。”
徐楓雙手在鍵盤上飛速敲擊，手速快得隻剩下一片殘影。
“哪吒，把你的火控雷達許可權移交給師叔。”
“師叔，把你的神識接入通天塔的主機。”
“我們要搞個‘軍民融合’。”
“什麼意思？”通天教主一愣。
“意思就是……”
徐楓猛地按下回車鍵。
“我要給你的誅仙劍，裝上‘自瞄掛’。”
嗡——！
通天塔頂端，四道巨大的機械臂緩緩伸出。
每一條機械臂的末端，都扣著一把古樸的長劍。
誅仙、戮仙、陷仙、絕仙。
這四把曾經讓聖人都聞風喪膽的凶劍，此刻被連線上了無數根資料線。
“目標鎖定：魔家四將。”
“解算因果線。”
“彈道修正：百分之百。”
“啟動：誅仙劍陣·賽博版。”
“開火！”
隨著徐楓一聲令下。
那四把劍並沒有飛出去。
而是劍尖上凝聚出四點極其細微、卻又極其耀眼的寒芒。
那是被壓縮到了極致的劍氣，混合了舍利子反應堆提供的近乎無限的能量。
咻！咻！咻！咻！
四道光束瞬間消失在原地。
速度快到了連光影都無法捕捉。
遠處，正準備發起第二輪攻擊的魔家四將，動作突然僵住了。
魔禮青舉著青銅劍的手停在半空。
魔禮紅撫摸著紅龍的手僵硬不動。
魔禮海張大的嘴巴再也合不上。
魔禮壽手中的黑傘悄無聲息地滑落。
“怎……怎麼……”
魔禮青的喉嚨裡發出哢哢的聲音。
下一秒。
噗嗤！
四台巨大的機甲，同時從眉心處裂開。
切口平滑如鏡。
沒有爆炸，沒有火光。
因為劍氣太快，快到連分子結構都被直接切斷，根本來不及產生熱能。
轟隆隆！
四台機甲像是被推倒的積木，整整齊齊地裂成兩半，墜入大海。
激起千層巨浪。
【係統提示：擊殺“魔家四將”。獲得積分：40，000。】
【排名重新整理：徐楓，積分165，400。仍居榜首。】
徐楓看著螢幕上那四個消失的紅點，表情冷淡，彷彿隻是拍死了四隻蒼蠅。
“告訴那些還在窺屏的傢夥。”
徐楓對著全頻段廣播，聲音傳遍了整個東海。
“想拿賞金？可以。”
“但別送快遞。”
“下次來點能打的。”
說完，徐楓切斷了廣播。
“帥啊！”哪吒興奮得直拍大腿，“老闆，這招叫什麼？誅仙鐳射炮？”
“不。”
徐楓看著那四把還在冒著青煙的古劍，眼中閃過一絲狂熱。
“這叫‘真理隻在射程之內’。”
“不過，這隻是開胃菜。”
徐楓轉過身，看著通天教主。
“師叔，剛才那一擊，消耗了舍利子百分之五的能量。”
“這種打法太燒錢了。我們得想辦法‘開源’。”
“怎麼開源？”通天教主還沒從剛才那驚天一擊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既然鴻鈞開了商城。”
徐楓指了指螢幕上那個簡陋的“天道商城”圖示。
“那我們也開一個。”
“我們要搞傾銷。”
“我們要把通天塔的技術，打包賣給那些在底層掙紮的‘玩家’。”
徐楓的笑容變得像個奸商。
“鴻鈞賣的是‘殺人技’，我們賣‘生存權’。”
“我們要把這場大逃殺，變成一場‘軍備競賽’。”
“當所有人都拿著我們的武器去對抗天道時……”
“鴻鈞就會發現，他的遊戲，被我們‘私服’給接管了。”
就在這時，雷達螢幕再次亮起。
但這一次，不是紅色的敵襲警報。
而是一個綠色的通訊請求。
訊號源極其微弱，似乎是從極深的地底傳來的。
“這裏是……地府……”
一個虛弱、沙啞，但卻帶著無上威嚴的聲音在通訊頻道裡響起。
“我是……後土。”
“徐楓……我們需要……交易……”
通天教主猛地站直了身體，眼中爆發出精光。
“後土娘娘？！她不是身化輪迴了嗎？”
“看來，地獄也被鴻鈞搞得住不下去了。”
徐楓推了推眼鏡，按下了接通鍵。
“你好，後土娘娘。”
“這裏是通天塔科技無限公司。”
“請問，您是想買保險，還是想買……核彈？”
螢幕上的雪花點劇烈跳動，伴隨著刺耳的白噪音，像是無數隻指甲在抓撓黑板。
訊號極其不穩定。
“正在嘗試建立量子糾纏通道……”
“誤位元速率修正中……”
“音訊解碼器啟動……”
幾秒鐘後，全息投影終於穩定下來。
但出現在三人麵前的，並非傳說中那位慈悲莊嚴的後土娘娘。
那是一團巨大的、還在蠕動的生物組織與金屬管線的混合體。無數根粗大的光纜像血管一樣插在她的背部，連線著身後那座看起來像是由無數墓碑堆砌而成的巨大主機。她的下半身已經完全石化，與大地融為一體，隻有上半身還保留著人形，但麵板上佈滿了類似電路板的金色紋路。
這就是身化輪迴的代價。
她不再是一個神，她成了地府這台超級計算機的CPU。
“後土……”通天教主倒吸一口冷氣，握著青萍劍的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你的肉身……”
“肉身隻是容器，通天師兄。”
後土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像是從深井裏傳出來的回聲，帶著沉重的金屬質感，“現在的我，隻是‘六道輪迴係統’的管理員。或者說……是一個被困在死迴圈裡的囚徒。”
徐楓沒有廢話，他推了推眼鏡，直接切入正題：“你說你需要交易。地府現在什麼情況？”
“崩潰了。”
後土那雙沒有瞳孔的電子眼閃爍了一下，投射出一幅地獄的實時畫麵。
原本應該是秩序井然的鬼門關，此刻已經被無數瘋狂的亡魂堵死。那不是普通的擁擠，而是像洪水一樣，層層疊疊地堆積在一起。
那些亡魂不再是半透明的靈體，它們身上長出了黑色的骨刺，有的甚至融合在一起，變成了巨大的多頭怪物，正在瘋狂啃食著鬼門關的防禦結界。
“鴻鈞修改了死亡規則。”
後土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以前，生靈死後，魂魄歸地府，洗去記憶，投入輪迴。這是‘格式化’和‘重啟’的過程。”
“但現在，鴻鈞切斷了輪迴通道。”
“所有死去的生靈，都被強製滯留在地府。他們的怨氣、恐懼、執念，無法消散，反而因為過度擁擠而發生‘資料溢位’。”
畫麵一轉，指向了奈何橋。
那裏，原本負責熬湯的孟婆，此刻正拿著一把巨大的電鋸，瘋狂地切割著那些試圖衝過橋的變異亡魂。
“孟婆湯不夠用了？”哪吒挑了挑眉，“還是說現在的鬼口味變刁了？”
“是記憶體溢位了。”徐楓冷冷地接話，“地府這台伺服器的承載能力是有限的。現在隻進不出，就像是一個不斷被寫入垃圾檔案的硬碟，遲早會炸。”
“沒錯。”後土點了點頭，“更糟糕的是，地府的防禦係統正在被攻破。那些變異的亡魂正在吞噬陰差，把他們變成新的怪物。如果不清理掉這些‘垃圾資料’，六道輪迴就會徹底崩塌。”
“一旦崩塌，陰陽兩界的防火牆就會消失。”通天教主神色凝重，“到時候，這億萬惡鬼湧入人間……”
“人間就會變成真正的地獄。”徐楓打斷了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後土，“你需要我們做什麼？幫你修伺服器？還是幫你防毒？”
“我需要武器。”
後土抬起那隻佈滿管線的手，“我看到了你們剛才的戰鬥。那種能直接湮滅靈魂、將其轉化為能量的武器。地府需要這種東西來‘清庫存’。”
“隻要能把那些積壓的惡鬼清理掉，我就能騰出算力，重啟輪迴。”
徐楓嘴角勾起一抹商人的微笑。
他轉身，從操作檯上拿起那把還沒冷卻的“靈魂樣槍”，在手裏轉了個槍花。
“這叫‘物理超度者-1型’。不僅能殺鬼，還能回收能量。”
“但這東西不便宜，後土娘娘。”徐楓敲了敲桌子，“在這個末世，彈藥和技術都是硬通貨。你能拿什麼來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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