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散去。
海麵上，那座肉山已經消失了。
隻剩下一顆晶瑩剔透、散發著七彩光芒的巨大舍利子，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
“準聖級別的……核心燃料。”
徐楓看著那顆舍利子，眼中的貪婪毫不掩飾。
“有了這東西，我們就有資本去跟鴻鈞談談‘生意’了。”
他轉過身，看著目瞪口呆的通天教主和哪吒，整理了一下衣領。
“收拾戰場。”
“把所有的屍體、殘骸、怨氣，統統回收。”
“既然這世界是地獄。”
徐楓指了指腳下的通天塔。
“那我們就用地獄的火，來鍛造我們的劍。”
那顆準聖級別的舍利子被哪吒用六隻機械臂小心翼翼地捧了回來。
它並沒有像傳說中那樣散發著祥和的佛光，反而在不停地變幻著顏色。一會兒是令人迷醉的粉紅，一會兒是代表劇毒的慘綠。即便隔著厚重的鉛層裝甲，哪吒那經過電磁遮蔽的感測器依然在瘋狂報警。
“輻射值超標三萬倍。”
哪吒把這顆燙手的山芋放在特製的隔離台上，金屬檯麵瞬間被燙出了滋滋的白煙，“老闆，這玩意兒不僅燙手，還在‘說話’。我的音訊接收器裡全是女人的笑聲和男人的喘息聲，聽得我CPU都要過熱了。”
“那是殘留的‘歡喜禪’資料流。”
徐楓戴上厚重的護目鏡，手中的探針毫不客氣地刺入舍利子的核心，“定光那傢夥修了一輩子的雙修大道，這顆舍利子就是他那個龐大色情資料庫的伺服器。對於現在的天道來說，這是最高階的‘精神毒品’。”
通天教主站在一旁，看著那顆在探針下顫抖的舍利子，眼神有些黯然。
“當年他在金鰲島聽道時，也是個清凈修持的仙人。”通天教主嘆了口氣，手指輕輕撫摸著青萍劍的劍柄，“怎麼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環境改變物種，師叔。”
徐楓頭也不回，盯著螢幕上瘋狂跳動的資料流，“在西方教那種‘隻修來世，不修今生’的KPI考覈體係下，想要快速晉陞，隻有走極端。他不是變了，他是適應了那個畸形的職場。”
“行了，別感慨了。”
徐楓猛地拉下操縱桿，隔離台周圍升起一圈複雜的冷卻管，“哪吒，準備接入主能源網。我們要把這顆‘毒瘤’洗白，變成我們的核心反應堆。”
“洗白？怎麼洗？”哪吒問。
“簡單。”徐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既然裏麵裝滿了慾望，那就把它燒乾。把所有的‘歡喜’資料提取出來，轉化為純粹的熱能。這叫‘物理賢者時間’。”
“啟動程式：強製戒斷。”
嗡——！！！
通天塔內部發出一聲沉悶的低吼。
那顆原本躁動不安的舍利子，突然被數千伏的高壓電弧包裹。裏麵的那些粉紅色霧氣像是被扔進了鍊鋼爐，發出了淒厲的尖叫。
舍利子在顫抖，在掙紮，但在工業級的暴力破解麵前，一切玄學抵抗都是徒勞。
短短五分鐘。
粉紅色的光芒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團耀眼得令人不敢直視的純白光芒。
那是被剔除了所有雜質、隻剩下最純粹能量的“道果”。
“能量密度：S級。”
徐楓滿意地看著讀數，“接入通天塔火控係統。有了這個，我們的防禦半徑能擴大十倍。”
隨著這顆“準聖電池”的歸位，整座通天塔彷彿活了過來。
原本暗淡的符文裝甲瞬間亮起，一層肉眼可見的金色力場以塔身為中心，向著四周瘋狂擴散。
方圓百裡之內，那些還在海麵上遊盪的怪物，被這道金光掃過，瞬間像是被潑了硫酸一樣，慘叫著化為灰燼。
黑色的海水被凈化，露出了原本的湛藍。
在這個如同地獄般的世界裏，通天塔所在的陳塘關，成了一座唯一的孤島，一片絕對的凈土。
“好強的力量……”通天教主感受著空氣中充沛的靈氣，驚訝道，“你竟然真的把‘歡喜佛’變成了‘聚靈陣’？”
“不是聚靈陣。”
徐楓摘下護目鏡，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是‘訊號塔’。”
“訊號塔？”
“你看天上。”
徐楓指了指窗外。
通天教主和哪吒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原本混沌不清的天空，此刻因為通天塔這個強力訊號源的介入，竟然變得清晰起來。
但那並不是什麼好景象。
天空中，出現了一行行巨大的、血紅色的數字。
就像是老式街機遊戲結束後的排行榜，又像是懸在每個人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天道大逃殺·實時排行榜】
【第一名：徐楓（陳塘關）。擊殺數：125，400。罪惡值：MAX。】
【賞金：天道管理員許可權碎片x1 鴻蒙紫氣x1。】
【第二名：冥河老祖（幽冥血海）。擊殺數：89，000。】
【第三名：如來（靈山廢墟）。擊殺數：76，500。】
【第四名：昊天（天庭流亡政府）。擊殺數：65，000。】
……
密密麻麻的名單，一直延伸到天際盡頭。
每一個名字後麵，都跟著一串令人心驚肉跳的擊殺數字。
“這是……”哪吒張大了嘴巴，“全服通告？”
“鴻鈞那個瘋子。”通天教主看著排行榜，臉色鐵青，“他這是在挑撥離間！他把所有強者的位置和戰績都公開了，還掛上了賞金！”
“不僅是賞金。”
徐楓調出了排行榜的詳細規則，冷笑道，“你看下麵的小字。”
【規則補充：】
【1.擊殺榜單上的人，可直接繼承其所有積分與裝備。】
【2.積分可在“天道商城”兌換物資。包括但不限於：九轉金丹、盤古幡碎片、復活幣、因果律武器……】
【3.榜首者，將獲得挑戰道祖的資格。】
“他在養蠱。”
徐楓的聲音冰冷刺骨，“他把整個三界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鬥獸場。想要活下去，想要變強，就得殺人，就得搶積分。而我……”
徐楓指了指自己那個紅得發紫的名字。
“我現在是全服第一的肥羊。”
“鴻蒙紫氣……”通天教主盯著那個賞金，呼吸都急促了幾分，“那是成聖的基石。鴻鈞竟然捨得把這東西拿出來當誘餌？這下麻煩了，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老怪物，恐怕都要坐不住了。”
“怕什麼！”哪吒哢嚓一聲給加特林上膛，“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正好給老闆你的槍攢燃料！”
“沒那麼簡單。”
徐楓搖了搖頭，手指在虛空中劃動，調出了“天道商城”的介麵。
這個商城做得極其簡陋，充滿了粗製濫造的頁遊風格，但裏麵的商品卻足以讓任何一個修仙者瘋狂。
【商品：番天印（量產版）。價格：5000積分。】
【商品：原子彈（附魔版）。價格：3000積分。】
【商品：隱身符（量子態）。價格：2000積分。】
“你看，鴻鈞不僅提供賞金，還提供‘軍火’。”
徐楓指著那個“原子彈”的圖示，“他在加速戰爭的程式。以前神仙打架靠法寶，現在他直接賣這種高殺傷力武器。隻要殺夠了人，哪怕是個凡人，也能買個核彈把金仙炸死。”
“這個世界的戰力體係，崩壞了。”
就在這時。
滴滴滴——！
通天塔的雷達係統突然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
“偵測到高能反應！”
“方位：正東、正南、正西、正北！”
“數量：四！”
“速度：極快！已突破三十倍音速！”
哪吒猛地跳到控製檯前，看著螢幕上那四個高速逼近的紅點，“這麼快就來了？是哪路神仙？”
螢幕畫麵拉近。
那不是神仙。
那是四台巨大的、造型極其詭異的……“高達”。
是的，高達。
但不是那種充滿了科技美感的機械，而是由無數青銅器皿、屍骨和符紙拚湊而成的縫合怪。
正東方的那台，手裏拿著一把長達百米的青銅巨劍，劍身上刻滿了扭曲的鬼臉。
正南方的那台，懷裏抱著一把巨大的琵琶，那琵琶的琴絃是人的筋脈，每彈撥一下，周圍的空間就震蕩一次。
正西方的那台，肩膀上纏繞著一條紅色的機械龍，那龍眼中噴射著鐳射。
正北方的那台，撐著一把巨大的黑傘，傘麵上畫滿了正在流血的眼睛。
“魔家四將？”
哪吒一眼就認出了這些老對手，“他們不是在封神榜上當保安嗎？怎麼變成這副鬼樣子了？”
“因為他們‘充值’了。”
徐楓指著螢幕上那四台機甲胸口的標誌。
那是一個血紅色的二維碼。
“他們把自己的靈魂賣給了天道商城，換取了這一身‘神話級麵板’。”
徐楓冷靜地分析道，“增長天王的青銅劍，那是‘重力控製單元’；廣目天王的紅龍，那是‘鐳射製導浮遊炮’；多聞天王的混元傘，那是‘偏導護盾發生器’；至於持國天王的琵琶……”
徐楓眯起眼睛，“那是‘次聲波發生器’。全頻段乾擾。”
“這四個傢夥，現在是一個完整的戰術小隊。”
轟——！！！
徐楓的話音未落，那台手持琵琶的機甲猛地撥動了琴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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