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座，為何不能造出‘封神榜·量子計算機版’？”
“去吧。”
“把那些還在沉睡的上古神魔都喚醒。”
“給他們植入‘係統’。”
“既然是戰爭，那就讓它……更熱鬧一點。”
……
東海，海底深處。
那座被徐楓命名為“通天塔”的巨大建築之下。
在那漆黑的、連光都無法到達的海溝底部。
一隻巨大的、如同山嶽般的眼睛，緩緩睜開了。
它不是羅睺。
它是被羅睺的氣息喚醒的，更加古老的東西。
它感受著上方那座塔傳來的震動，感受著那股名為“貪婪”的情緒。
“咕嚕……”
一個沉悶的氣泡從海底升起。
“餓……”
“好餓……”
海風帶著濃重的鐵鏽味和燒焦的蛋白質臭氣，呼嘯著卷過“鯤鵬號”破碎的甲板。
五萬名天兵天將，此刻如同失去了蟻後的工蟻，密密麻麻地擠在一段殘存的防波堤上。他們手中的仙兵大多已經失去了光澤，原本流光溢彩的鎧甲，在剛才那場聖人級別的法則對撞中，變成了沉重的廢鐵。
恐懼，像瘟疫一樣在人群中蔓延。
“下一個。”
哪吒坐在一個由報廢的巨靈神盾牌改造成的臨時辦公桌後，手裏拿著一塊平板電腦，頭也不抬。他的左眼電子義眼還在滋滋作響，不斷向外噴射著紅色的散熱蒸汽。
站在他麵前的，是一個統領級別的天將。這人平日裏在南天門也是威風凜凜，此刻卻抖得像隻剛出殼的鵪鶉，眼神飄忽，不敢看哪吒那隻還在滴著黑油的機械臂。
“姓名。”哪吒的聲音經過合成器的處理，帶著一種金屬刮擦玻璃的刺耳感。
“趙……趙無極。”
“原單位。”
“南天門……第三巡邏大隊……副統領。”
“特長。”
趙無極嚥了口唾沫，下意識地想要調動體內的仙力展示一番，卻發現丹田空空如也。那座通天塔還在像抽水泵一樣，貪婪地吞噬著周圍每一絲遊離的靈氣。
“小神……小神擅長‘流雲劍法’，曾……曾經在蟠桃會上表演過……”
哢嚓。
哪吒手中的觸控筆被捏成了粉末。
他抬起頭，那隻紅色的獨眼死死盯著趙無極，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
“表演？”
“我們要的是殺人技，不是馬戲團的把戲。”
哪吒隨手在那塊平板上畫了個紅叉，指了指身後那個巨大的、正在噴吐著黑煙的金屬入口。
“不合格。去B區，做‘生物電池’。”
“什麼？！”趙無極臉色大變，“我是統領！我有千年的修為！你們不能——”
砰！
一根黑色的觸手瞬間貫穿了他的胸膛。
趙無極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就迅速乾癟下去。他體內的精血、元神，瞬間被那根觸手抽得乾乾淨淨，化作一團精純的能量，輸送進了哪吒的動力爐。
“廢話太多。”
哪吒拔出觸手，甩了甩上麵的乾屍，像是在甩掉一塊沾在鞋底的口香糖。
“下一個。”
人群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原本還抱著一絲僥倖心理的天兵，此刻隻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不是招安。
這是篩選牲口。
“等等！”
人群中，一個身材魁梧的巨靈神將猛地推開眾人，大步走了出來。他一把扯掉身上那件象徵著天庭榮耀卻已經破爛不堪的戰甲，露出滿是傷疤的肌肉。
“我不想當電池。”
巨靈神將盯著哪吒，聲音如雷，“我不管你們是魔是鬼，隻要能給我力量，隻要能讓我活下去……我這條命，賣給你們！”
哪吒眼中的紅光閃爍了一下。
“掃描中……”
“骨骼密度：S級。肉體耐受度：S級。精神閾值：A級。”
“很好。”
哪吒打了個響指。
兩個全身覆蓋著外骨骼裝甲的工程機械人走了過來，手裏提著一把還在旋轉的電鋸和一根粗大的注射器。
“給他植入‘暴君-III型’狂暴模組。”
哪吒把一份閃爍著全息光芒的契約推到巨靈神將麵前。
“簽了它。”
“這是‘靈魂讓渡協議’。一旦違約，你腦子裏的晶片會瞬間過載，把你炸成一朵絢麗的煙花。”
巨靈神將看都沒看那協議一眼，直接按下了手印。
“很好。”哪吒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歡迎入職‘截教重工’。工號：001。”
……
“鯤鵬號”，核心控製室。
這裏的空氣比外麵還要壓抑。無數塊全息螢幕將狹小的空間照得通亮，上麵跳動著令人眼花繚亂的資料流。
徐楓癱坐在指揮椅上，上衣已經被撕開，露出的胸膛上，爬滿了黑色的血管。那些血管像是有生命一樣，在他麵板下瘋狂蠕動，拚命想要鑽進他的心臟。
“抑製劑！再來一支！”
徐楓咬著牙，對著身邊的機械臂吼道。
嗤——！
一根粗大的針管狠狠紮進他的心臟。藍色的藥液推進去，與黑色的血液發生劇烈反應，冒出一陣陣白煙。
劇痛讓徐楓渾身痙攣，但他硬是一聲沒吭，隻是死死抓著扶手，指甲深深嵌入了金屬裡。
“你在玩火。”
通天教主站在一旁，看著徐楓那張半人半鬼的臉，眉頭緊鎖，“羅睺的混沌之氣是‘毒’，你用這種凡人的軀體去承載它，和自殺沒什麼區別。”
“隻要能贏……變成鬼又何妨？”
徐楓大口喘著粗氣，瞳孔中的黑色慢慢退去，恢復了一絲清明。他推了推鼻樑上滑落的眼鏡，鏡片上劃過一道冷冽的資料。
“通天塔的地下部分情況怎麼樣？”
提到這個，通天教主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很糟。”
他手指一點，一副深海聲吶成像圖浮現在空中。
影象顯示，在通天塔深入海床三萬米的基座附近，有一個巨大的紅色光斑正在快速移動。那光斑的體積大得驚人，僅僅是露出來的一部分，就比整個陳塘關還要巨大。
“剛才的混沌氣息泄漏，把它喚醒了。”
通天教主沉聲道，“如果我沒看錯，這是‘祖龍’的屍骸。”
“當年龍鳳大劫，祖龍隕落東海，屍身化作海眼，鎮壓著東海的氣運。沒想到……它竟然也被羅睺的氣息感染，屍變了。”
轟隆隆——！！！
話音未落，整艘“鯤鵬號”劇烈震顫起來。
警報聲淒厲地響起。
“警告！基座遭受撞擊！”
“警告！結構完整性下降至85%！”
“警告！檢測到高能生物反應，能級：準聖！”
螢幕上，那個巨大的紅色光斑猛地撞在通天塔的基座上。堅硬無比的合金塔身，竟然被撞出了一個巨大的凹痕。
“它餓了。”
徐楓看著螢幕，眼神冰冷，“它聞到了通天塔裡那些‘魔晶’的味道。對於這種殭屍生物來說，那是無上的美味。”
“我去攔住它。”通天教主手按青萍劍，就要轉身。
“不。”
徐楓叫住了他。他擦掉嘴角的血跡，臉上露出了那個熟悉的、充滿了瘋狂意味的笑容。
“師叔，你是高階戰力，是威懾武器。殺雞焉用牛刀？”
“而且……”
徐楓把目光投向了甲板上那些剛剛完成改造、正在痛苦嚎叫的新兵。
“產品剛出廠，總得有個‘破壞性測試’吧？”
……
深海，三萬米。
這裏是陽光絕對無法到達的禁區。巨大的水壓足以將鋼鐵壓成紙片。
但此刻，這裏卻熱鬧得像個沸騰的油鍋。
一座黑色的巨塔聳立在海溝中央，塔身上閃爍著詭異的紅光。而在塔基周圍，一頭龐大到無法形容的怪物，正在瘋狂地撞擊著塔身。
它有著龍的頭顱，卻長滿了腐爛的肉瘤；它的身體是一具綿延千裡的白骨，骨架之間填滿了黑色的淤泥和蠕動的觸手。
祖龍屍骸。
或者說，深海憎惡。
“吼——！！！”
怪物發出一聲沉悶的咆哮，聲波在水中形成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將周圍的海底山脈瞬間震碎。它張開那張足以吞噬島嶼的巨嘴，對著通天塔狠狠咬下。
哢嚓！
火花四濺。
通天塔的外層裝甲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黑色的海水倒灌進去，引發了一連串的爆炸。
就在這時。
通天塔中段的幾百個艙門，突然同時開啟。
像是在深海中撒下了一把魚餌。
數千個閃爍著藍色尾焰的小黑點，如蜂群般沖了出來。
那是剛剛完成改造的“天庭第一機械師團”。
沖在最前麵的，正是那個巨靈神將——工號001。
此時的他，已經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模樣。他的四肢被替換成了巨大的液壓鉗，背部揹著一個正在瘋狂運轉的微型核反應堆，胸口鑲嵌著一枚散發著黑色氣息的“魔晶”。
“目標鎖定！”
“弱點分析：頸部第三節脊椎骨縫！”
“全員聽令！飽和式攻擊！”
001的聲音在深海通訊頻道裡炸響。
沒有任何廢話，也沒有任何恐懼。
植入大腦的晶片遮蔽了名為“害怕”的情緒，剩下的隻有絕對的服從和殺戮的本能。
數千名改造天兵同時舉起手中的武器。
那不是飛劍，也不是法寶。
而是清一色的——【高周波·破甲鑽頭】和【貧鈾·穿甲魚雷】。
“開火！！！”
咻咻咻咻——！！！
無數道幽藍色的軌跡劃破了深海的黑暗。
魚雷在怪物的身上炸開，每一發都帶著專門針對靈體防禦的“破魔”屬性。
轟轟轟！
祖龍屍骸發出痛苦的嘶吼。它那堅硬無比的龍鱗，在這些工業化的武器麵前，竟然像紙糊一樣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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