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拳頭狠狠砸在準提的護體佛光上。
哢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在死寂的天地間顯得格外刺耳。
那號稱萬法不侵的聖人佛光，竟然……
裂開了一道縫隙！
雖然下一秒，二狗就被反震之力震飛了出去，整條右臂炸成了廢鐵。
但準提退了一步。
真的退了一步。
雖然隻有半步。
但這半步，卻像是踩在了所有修仙者的心口上。
凡人。
依靠外物。
擊退了聖人。
哪怕隻是擊退了半步，哪怕隻是擊碎了一層護盾。
這也意味著——
聖人，不再是不可觸碰的。
神話，破滅了。
“看到了嗎？”
徐楓張開雙臂，像是在展示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這就是工業化的力量。”
“隻要流水線一開，像他這樣的戰士，我一天能造十萬個。”
“準提，你能擋住一個。”
“你能擋住十萬個帶著自爆核彈的元嬰死士嗎？”
準提的臉色終於變了。
變得無比難看。
十萬個？
那是會將整個西方極樂世界都炸上天的恐怖數量！
這哪裏是修仙？
這分明是蝗蟲過境！
“此子……斷不可留！”
接引道人眼中殺機畢露。
如果說剛才他們隻是為了麵子和氣運。
那麼現在，他們是為了生存。
這種“病毒式”的修仙體係一旦傳播開來，傳統的宗門、教派將徹底失去生存土壤。
沒人會再去苦修。
沒人會再去供奉神佛。
大家隻會去買裝備，去升級外掛。
這是對舊秩序的徹底顛覆。
“元始道友，通天已入魔，不必再顧念舊情了。”
接引看向元始天尊，語氣森寒。
“聯手吧。”
“今日若不除此魔頭，毀掉那座塔，三界……將無我等立錐之地！”
元始天尊深吸一口氣，眼中的猶豫徹底消失。
“善。”
轟！轟！轟！
三道聖人威壓，同時爆發。
天地變色，日月無光。
整個東海的海水瞬間被蒸發了一半。
這不僅是力量的碾壓，更是規則的封鎖。
方圓萬裡之內，所有的電子裝置瞬間失靈。
“鯤鵬號”的燈光全部熄滅。
哪吒身上的機甲失去了動力，重重地砸在甲板上。
就連那座巨大的圓環對撞機，也停止了旋轉。
這是“法則禁默”。
聖人聯手，強行修改了這片區域的物理法則。
在這裏，電磁力失效。
強相互作用力失效。
一切科技產物，都變成了一堆廢鐵。
“徐楓！你的科學，完了。”
元始天尊居高臨下，聲音如同審判。
“在絕對的法則麵前，你的奇技淫巧，不堪一擊。”
“現在，跪下領死。”
黑暗中。
徐楓扶著欄杆，身體微微搖晃。
但他沒有跪。
他摘下已經失去顯示功能的眼鏡，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塊擦鏡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
“法則禁默麼……”
“真是大手筆啊。”
“直接修改宇宙常數，讓電子無法流動。”
徐楓重新戴上眼鏡。
雖然看不見，但他那雙眼睛裏，卻亮起了一抹前所未有的瘋狂光芒。
“你們以為，這就是我的底牌了嗎？”
他從懷裏掏出了一塊黑色的石頭。
那不是科技產物。
那是一塊普普通通的、帶著一絲混沌氣息的石頭。
“通天。”
“在。”黑暗中，通天教主的聲音雖然虛弱，卻依然堅定。
“B計劃失敗了，看來不得不啟動C計劃了。”
“你確定？”通天教主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那東西一旦放出來……可就沒有回頭路了。搞不好，連我們也得死。”
“我們本來就是在向死而生。”
徐楓握緊了那塊石頭。
“既然他們封鎖了物理法則。”
“那我們就……”
“換個宇宙玩玩。”
徐楓猛地捏碎了那塊石頭。
“召喚協議：外神降臨。”
“目標坐標：紫霄宮外，混沌深處。”
“邀請物件：……”
徐楓嘴角勾起一抹惡魔般的微笑，對著天空中那三張驚恐的聖人麵孔，輕聲吐出了那個名字。
“羅睺。”
轟——！！！
這一刻。
不僅僅是東海。
就連三十三天外的紫霄宮，都劇烈地顫抖起來。
一股比聖人還要古老、比黑暗還要深邃的氣息，從被徐楓撕裂的維度裂縫中，緩緩探出了一隻……
觸手。
“既然這天道容不下我。”
“那我就引魔祖入關。”
“大家……”
“一起死。”
那隻觸手並沒有實體。
它看起來像是一團被強行摳掉的畫麵，邊緣呈現出一種極其不自然的馬賽克鋸齒狀。它緩緩蠕動著，所過之處，原本穩固的空間像是一塊受潮的餅乾，無聲無息地剝落、粉碎，化作漫天飄舞的灰白噪點。
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爆炸。
因為“爆炸”這個物理現象，已經被那隻觸手所代表的規則吞噬了。
“這……這是什麼東西？！”
接引道人原本慈悲的臉上，此刻隻剩下扭曲的驚恐。他下意識地祭起十二品功德金蓮，試圖阻擋那股令人作嘔的氣息。
金光萬丈。
這是西方教的立教之本，防禦力堪稱三界第一。
然而。
那隻灰白色的觸手隻是輕輕蹭了一下金蓮的邊緣。
滋——！
像是一滴濃硫酸滴在了精美的絲綢上。
那朵蘊含著無量功德、萬法不侵的金蓮，竟然瞬間黯淡下去。原本璀璨的金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死寂的灰黑色。花瓣枯萎、凋零，最後化作一串串毫無意義的亂碼，消散在虛空中。
“我的金蓮！！”
接引道人慘叫一聲，一口金色的聖血狂噴而出。那不僅是法寶受損，更是他的道基被某種不可名狀的東西狠狠咬了一口。
“是混亂……”
元始天尊死死盯著那道裂縫，握著盤古幡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白，聲音乾澀得像是在嚼沙子，“是大道之外的混亂……羅睺並沒有死？這怎麼可能？當年道祖明明已經將其磨滅了！”
“沒有什麼東西是能被徹底‘刪除’的。”
黑暗中，徐楓的聲音幽幽響起。
他站在一片漆黑的艦橋上，周圍是無數閃爍著紅色警報的全息屏。雖然看不見，但他能感覺到那股來自混沌深處的瘋狂意誌，正在瘋狂衝擊著他的理智防線。
鼻血順著他的下巴滴落。
但他卻在笑。
笑得像個瘋子。
“根據能量守恆定律，能量不會憑空消失，隻會轉移。道祖當年做的，不過是將羅睺這個‘錯誤程式碼’，從主伺服器隔離到了回收站裡。”
“而我……”
徐楓舉起手中那塊已經化為粉末的黑色石頭殘渣。
“剛剛做了一個簡單的操作：右鍵，還原。”
轟隆！！！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那道裂縫驟然擴大了十倍。
一股黑色的颶風從裂縫中呼嘯而出。
這風沒有溫度，也不產生氣流。它吹過海麵，海水瞬間失去了液態的性質，變成了一塊塊懸浮的幾何體；它吹過天空，雲層變成了流淌的黑色油墨。
原本被三位聖人聯手施加的“法則禁默”領域，在這股絕對的混亂麵前，就像是被石頭砸碎的鏡子，瞬間崩解。
滋滋滋……滴！
“係統重啟中……”
“檢測到外部邏輯錯誤……”
“正在載入：混沌相容協議。”
原本死寂的“鯤鵬號”，突然亮起了一盞盞詭異的紫紅色燈光。
哪吒原本熄滅的電子眼重新亮起。
但他眼中的資料流不再是冷靜的藍色，而是暴躁、瘋狂、充滿了攻擊性的暗紅色。
“啊……這感覺……”
哪吒從甲板上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他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就像是喝了一噸過期的機油，又吞了一顆正在爆炸的恆星。”
哪吒抬起頭，看著天空中那三尊高高在上的聖人，嘴角裂開一個誇張的弧度，露出一口森白的合金獠牙。
“老闆，係統報錯太多了，CPU由於邏輯衝突正在發熱。”
“那就別管邏輯了。”
徐楓重新戴上眼鏡。鏡片上，無數紅色的警告彈窗正在瘋狂刷屏，但他視而不見，直接輸入了一串新的指令。
“防毒軟體已解除安裝。”
“防火牆已關閉。”
“全員開啟：狂暴模式（BerserkerMode）。”
“現在的規則隻有一個：把眼前看到的這一坨坨發光的‘秩序’，全部給我砸碎！”
“收到！”
哪吒狂嘯一聲，背後的六隻機械臂猛地炸開，不再是原本精密的機械結構，而是化作了六條由黑色資料流構成的觸手，上麵甚至還長滿了猙獰的倒刺和眼睛。
“混天綾，混沌纏繞！”
刷！
那條紅色的混天綾此刻變成了漆黑的鎖鏈，帶著腐蝕一切的混沌氣息，如同一條毒蛇，瞬間跨越了空間的距離，死死纏住了準提道人的腳踝。
“滾開！”
準提道人怒喝，手中的七寶妙樹狠狠刷下。
七寶妙樹，號稱無物不刷。
但這一次，它刷在那黑色的混天綾上，卻像是刷在了一團粘稠的膠水裏。不僅沒有刷開，反而有一股黑色的氣息順著樹枝蔓延到了準提的手臂上。
“啊！！”
準提驚恐地發現，自己那萬劫不磨的聖人金身，沾染上這黑色氣息後，竟然開始長出了一層層噁心的綠銹。
那是“天人五衰”的氣息！
是聖人最恐懼的終極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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