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修數千年，不如徐楓這十分鐘的“補丁”。
這讓他對所謂的“天道”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太師，別感慨了。”
徐楓打斷了他的沉思，指了指隔壁的另一個艙體。
“哪吒還在排隊呢。”
隔壁艙體裏，哪吒正一臉生無可戀地泡在水裏。
“徐老大，能不能不泡這個？”哪吒扒著玻璃邊緣，可憐兮兮地說道，“這水裏一股子藥水味，小爺我是蓮藕做的，萬一泡發芽了怎麼辦？”
“發芽了正好，給你修剪一下枝葉。”
徐楓走過去，毫不客氣地把哪吒的腦袋按回水裏。
“你的問題比太師還嚴重。”
“你是‘蓮花化身’，本質上就是個植物人……不對，是生物機甲。”
“太乙真人給你做的這個身體，雖然免役魂魄攻擊，但由於沒有痛覺神經，你的戰鬥反饋有延遲。”
徐楓調出哪吒的身體結構圖。
“而且，你的作業係統——也就是你的靈魂，和這具身體的相容性隻有80%。這就導致你在高強度戰鬥時，容易出現指令丟包。”
“剛才被準提黑掉，就是因為你的防火牆全是漏洞。”
“那你要幹嘛？”哪吒咕嚕嚕地吐著泡泡。
“給你換個‘核心’。”
徐楓從七寶妙樹的殘渣裡，提取出了一截晶瑩剔透的七彩蓮藕。
“這是西方教八寶功德池裏養出來的‘變異蓮藕’。硬度比你的太乙金蓮高三個量級，而且自帶‘因果免疫’屬性。”
“我要把你全身的骨骼，替換成這個。”
“順便，給你的火尖槍加裝一個‘熱核聚變模組’，給混天綾鍍一層‘納米切割網’。”
“忍著點，這次不用麻藥。”
“為什麼不用？！”
“因為我要刺激你的神經生長。沒有痛覺的戰士，是不完整的。”
徐楓冷酷地按下了啟動鍵。
“啊啊啊啊——！！！徐楓你大爺的！！！”
哪吒的慘叫聲比聞仲還要淒慘三分。
……
三個時辰後。
陳塘關總兵府，演武場。
李靖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兩個人……或者說，兩個人形兵器。
聞仲太師身穿修復一新的雷神裝甲，但那裝甲不再是原本的笨重模樣，而是變成了流線型的貼身戰甲。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裏，周圍的空氣就因為高壓靜電而發出劈啪聲。
而哪吒……
原本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此刻看起來多了一絲邪氣。
他的麵板白得近乎透明，隱約可以看到下麵流淌著七彩光芒的血管。背後的八條機械臂（徐楓順手給他升級了三頭八臂係統）不再是實體，而是由高能鐳射凝聚而成的光臂。
“感覺怎麼樣？”徐楓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裏端著保溫杯。
“強。”
哪吒言簡意賅。
他隨手一揮。
混天綾如同紅色的毒蛇竄出，無聲無息地切過了演武場邊緣的一塊巨石。
沒有碎石飛濺。
那塊巨石依舊立在那裏。
直到一陣風吹過。
巨石瞬間崩解成無數比沙粒還要細小的粉塵。
分子級切割。
“這就是‘格物致知’的力量。”徐楓滿意地點點頭，“好了，個人戰力升級完畢。接下來，該談談正事了。”
他轉頭看向李靖。
“李總兵，剛才那一戰，你的兵損失了多少？”
李靖神色一黯：“折損過半。那些變成怪物的士兵……雖然最後被哪吒清理了，但……”
“我知道。”徐楓打斷了他，“這不是你的錯。這是降維打擊。”
“想報仇嗎？”
李靖猛地抬頭，眼中滿是血絲：“做夢都想！”
“好。”
徐楓站起身，從懷裏掏出一支黑色的試管。
那是之前投放的“暴食”病毒的改良版——代號：【刑天】。
“這是我根據大巫刑天的基因圖譜，剔除了狂暴因子後，研發出的‘超級士兵血清’。”
徐楓的聲音帶著一絲蠱惑。
“普通士兵的身體太脆弱了。麵對天庭的天兵天將，麵對西方教的佛兵，他們就是炮灰。”
“但這支血清，能解開他們體內的‘基因鎖’。”
“注射之後，他們的力量、速度、恢復力都會提升十倍。他們的麵板能硬抗低階法寶，他們的血液能免疫大部分毒素。”
“唯一的副作用是……”
徐楓頓了頓。
“他們的食量會變大，而且性格會變得……比較暴躁。”
“敢用嗎？”
李靖看著那支黑色的試管，手有些顫抖。
這不僅是違背祖製，這簡直是在挑戰人倫。把人變成半人半巫的怪物……
但他想起了城牆上那些慘死的兄弟。
想起了那些被西方教度化成行屍走肉的戰友。
“用！”
李靖一把抓過試管，咬牙切齒，“隻要能殺那幫禿驢，變成鬼我也認了！”
“很好。”
徐楓笑了。
“傳令下去。”
“全軍列隊。”
“從今天起，陳塘關不再是大商的邊關。”
“這裏將是‘第一弒神軍團’的孵化基地。”
徐楓抬頭看向天空。
雖然現在萬裡無雲，但他知道，在九天之上，紫霄宮中，那雙冷漠的眼睛正在注視著這裏。
鴻鈞。
既然你把眾生當螻蟻，當棋子。
那我就把這些螻蟻，全都武裝成帶毒的行軍蟻。
“太師。”徐楓突然開口。
“在。”
“通天教主那邊，聯絡上了嗎？”
聞仲點頭，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那裏植入的晶片可以直接連線碧遊宮的訊號。
“教主說，那一炮打得很爽。但他現在的狀態……被道祖禁足，出不來。”
“出不來沒關係。”
徐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隻要網線不斷，他在哪都一樣。”
“把剛才解析出來的七寶妙樹資料，打包發給他。”
“告訴通天教主，既然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幫我‘代練’一下。”
“代練？”聞仲一愣。
“對。”
徐楓指著演武場上那數萬名正在集結的士兵。
“我這有一套全新的‘萬仙陣’架構圖。”
“不是用來擺陣的。”
“是用來構建‘算力網路’的。”
“我要把這數萬名士兵的大腦聯網，組成一個超級生物計算機。”
“而通天教主，就是這個超級計算機的‘最高管理員’。”
“讓他別再參禪悟道了。”
“讓他給我……寫程式碼！”
陳塘關校場，風沙漫卷。
三萬名精赤上身的大商士兵列成方陣，黑壓壓一片，宛如沉默的鐵林。
他們麵前，每人手中都握著一支漆黑的試管。試管內的液體並非靜止，而是像活物般撞擊著管壁，發出細微的嘶鳴。
“喝。”
徐楓站在點將台上，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全場，沒有絲毫感**彩。
沒有慷慨激昂的動員，沒有保家衛國的口號。
隻有這一個冰冷的字。
咕嘟。
三萬人動作整齊劃一，仰頭，將那名為“刑天一號”的基因改寫藥劑一飲而盡。
三秒鐘的死寂。
緊接著，是第一聲壓抑不住的低吼。
“呃啊啊啊——！！”
一名站在前排的什長猛地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抓進堅硬的凍土。他的背部肌肉劇烈蠕動，脊椎骨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哢聲，彷彿有一條黑色的龍在皮下翻身。
噗嗤！
他的麵板崩裂，黑紅色的鮮血噴湧而出，但瞬間就被高溫蒸發成血霧。原本瘦弱的身軀像吹氣球般膨脹，青筋如蚯蚓般暴起，骨骼生長的爆鳴聲此起彼伏。
一個，兩個，一百個，一萬個。
整個校場瞬間變成了修羅地獄。
慘叫聲匯聚成浪潮，衝擊著陳塘關的城牆。
“心率突破200，體溫42度，腎上腺素水平超標三千倍。”
比乾站在徐楓身後，雙眼投射出淡藍色的掃描光幕，語速飛快地播報資料，“基因鎖正在暴力破解。死亡率……目前為零。”
“當然是零。”
徐楓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裏，冷眼看著下方那些痛苦掙紮的士兵，“刑天的基因最擅長的就是‘不死’。哪怕腦袋掉了都能把乳頭當眼睛用，這點痛算什麼。”
“但這隻是第一步。”
徐楓轉頭看向身旁那個懸浮的金屬圓球——那是剛剛搭建好的“區域網基站”。
“太師，給每個人發‘頭環’。”
聞仲點點頭，大手一揮。
天空中，無數架微型無人機如蜂群般俯衝而下。每架無人機下方都掛著一個銀白色的金屬圓環。
哢嚓！哢嚓！
圓環精準地扣在每一名正在變異的士兵頭頂，細小的探針瞬間刺入太陽穴，連線大腦皮層。
“這是什麼？”李靖看著自己頭上也被扣了一個，感覺腦子裏像是多了什麼東西，涼颼颼的。
“神經資料機。”
徐楓走到操作檯前，十指如飛，“以前的‘萬仙陣’，靠的是令旗揮舞，靠的是口耳相傳，延遲太高，容錯率太低。”
“現在，我要把這三萬人的大腦，並聯成一個整體。”
“啟動‘蜂群協議’。”
徐楓重重敲下回車鍵。
嗡——！！！
一種奇異的嗡鳴聲在所有人的腦海中炸響。
李靖猛地睜大眼睛。
視野變了。
他不再隻是“李靖”。
他感覺自己的意識瞬間延伸了出去，連線到了身邊的親兵，連線到了遠處的弓箭手，甚至連線到了校場角落裏的一隻螞蟻。
三萬個視角，三萬種感官，在這一瞬間匯入他的腦海。
若是普通人，瞬間就會被這龐大的資訊流沖成白癡。但頭頂的圓環閃爍著藍光，將這些雜亂的資訊迅速過濾、分類、打包。
“這……這是……”李靖顫抖著抬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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