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寶妙樹發出一聲悲鳴，上麵鑲嵌的七寶瞬間炸裂了三顆，光芒黯淡地跌落塵埃。
光束毫無阻礙地穿透了準提的胸膛。
這一次，不是法相。
是真身。
噗——！
漫天金色的聖血灑落，如同下了一場暴雨。每一滴血落在海裡，都化作了一座金色的島嶼。
準提道人的胸口，出現了一個前後透亮的血洞。
他獃獃地低頭看著那個洞，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聖人……受傷了？
而且是重傷？
這怎麼可能？通天連麵都沒露，就靠這四把鐵疙瘩，差點把自己殺了？
“好！好！好！”
準提麵容扭曲，眼中滿是怨毒。他知道，今天栽了。栽在了一個凡人和一個不出門的死宅手裏。
“通天，徐楓，這筆賬，貧道記下了！”
“待紫霄宮門開，定要你們灰飛煙滅！”
放完狠話，準提根本不敢停留。他強行燃燒精血，化作一道血色長虹，直接撞破空間，向著西方瘋狂逃竄。
連地上的七寶妙樹都來不及撿。
“想跑？”
通天教主正殺得興起，剛想操控飛劍追擊。
“滴——”
“警告！能源不足。”
“反物質燃料剩餘：0%。”
“飛劍即將進入自動回收模式。”
畫麵一黑。
碧遊宮內，通天教主看著消失的光幕，愣了半天。
“這就……沒電了？”
他有些意猶未盡地砸了砸嘴，看著自己空蕩蕩的雙手，突然覺得這幾千年的靜坐參禪，還不如剛才那幾分鐘來得痛快。
“科學……”
通天教主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
“有點意思。”
……
陳塘關，“鯤鵬級”空中堡壘。
“回收完畢。”
徐楓看著四把冒著青煙、表麵裝甲已經融化了大半的飛劍緩緩降落在甲板上，長出了一口氣。
“真是有錢任性。”
聞仲心疼地摸著誅仙劍上燒毀的線路，“這四發‘反物質彈頭’，可是咱們大商十年的工業產值啊！就這麼聽個響？”
“能把聖人打得吐血逃竄，這錢花得值。”
徐楓從地上撿起那根光芒黯淡的七寶妙樹——這是準提逃跑時落下的戰利品。
“而且，回本了。”
“這就……結束了？”
聞仲盯著手裏那根光禿禿的七寶妙樹，眼神發直。
這可是聖人的證道法器。
在封神演義的原本劇本裡，這根樹枝號稱“無物不刷”，孔宣的五色神光在它麵前都得吃癟。可現在，它就像根燒火棍一樣躺在徐楓的解剖台上，周圍連線著幾十根粗大的導管，正在被暴力抽取內部的能量迴路。
“結束？太師，這才剛開始。”
徐楓戴著單片戰術眼鏡，雙手在虛空中飛快劃動，操作著複雜的全息介麵。
“準提雖然跑了，但他留下的這組‘原始碼’，可是無價之寶。”
螢幕上，七寶妙樹的內部結構被層層剝離。那不是木質纖維，而是一串串糾纏在一起的金色螺旋體。每一個螺旋體都在不斷地自我複製、變異，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因果律波動。
“看懂了嗎？”徐楓指著螢幕上的一段高亮程式碼。
聞仲湊近看了看，老臉皺成一團：“這……像是雲篆，又像是鬼畫符。老夫修道千年，從未見過這種符籙。”
“你當然沒見過。因為這不是符籙，這是‘許可權指令’。”
徐楓拿起一把鐳射手術刀，精準地切開了七寶妙樹的表皮。
滋滋滋——
一股七彩煙霧噴湧而出，實驗室內的空間瞬間扭曲。桌子變成了椅子，杯子裏的水變成了水銀，就連聞仲花白的鬍子都差點變成了一把韭菜。
“這就是‘刷’的本質。”
徐楓開啟了力場壓製，強行將那股扭曲現實的力量按了回去。
“七寶妙樹並沒有物理攻擊力。它的作用機理，是利用高維乾涉，強行修改物質的‘屬性引數’。”
“它碰到你的金鞭，就把金鞭的‘硬度’引數改成‘豆腐’；它碰到孔宣，就把孔宣的‘敵對’標籤改成‘友軍’。”
“說白了，這就是個作弊器。準提那老禿驢，就是手裏拿著個修改器在跟你們打架。”
聞仲聽得目瞪口呆。他雖然不太懂什麼叫“修改器”，但他聽懂了原理。
“那……這玩意兒還能用嗎？”
“硬體壞了，但軟體還在。”
徐楓嘴角勾起一抹狂熱的弧度。
“太師，你想不想體驗一下，什麼叫‘科學修仙’的第二階段？”
“第二階段？”聞仲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第一階段的晶片植入已經讓他三觀盡碎，這第二階段聽起來就不像是什麼好事。
“放心，不疼。大概。”
徐楓按下一個按鈕。
實驗室的地板向兩側滑開，升起一座透明的圓柱形艙體。艙體內充滿了淡綠色的營養液，無數納米機械人在液體中遊動，像是發光的塵埃。
“修仙的本質，是進化。”
徐楓脫下白大褂，隨手扔在一邊，露出裏麵那件緊身的黑色作戰服。
“以前你們煉精化氣，鍊氣化神，效率太低。靠呼吸吐納那點遊離能量，想把碳基生物進化成能量生物，得熬幾千年。”
“我們要彎道超車。”
徐楓指著那個艙體。
“這是我基於‘**玄功’和‘西方教金身技術’逆向研發的‘基因編譯艙’。”
“太師，你的雷神體雖然強橫，但那是‘硬體’堆出來的。你的‘係統’太老了。”
“你的神經反應速度隻有0.01秒，在超音速戰鬥中太慢；你的視網膜無法捕捉紅外線和紫外線，容易被隱身單位偷襲；你的大腦隻能並行處理三條法術指令，多了就會宕機。”
徐楓每說一句，聞仲的臉色就黑一分。
雖然很難聽，但全是實話。
剛才那一戰，如果不是靠著徐楓的指揮和那枚晶片輔助，他根本跟不上聖人的節奏。
“你想怎麼做？”聞仲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堅定。
既然已經上了賊船，那就隻能一條道走到黑了。為了大商，為了截教，這把老骨頭豁出去了。
“很簡單。”
徐楓從七寶妙樹中提取出一團金色的光液，注入了艙體。
“給你的基因組，打個補丁。”
……
十分鐘後。
“啊啊啊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地下基地。
如果是普通人聽到這聲音，恐怕會以為這裏是什麼十八層地獄的刑訊現場。
圓柱形艙體內，聞仲全身**，懸浮在營養液中。
那些金色的納米機械人正瘋狂地鑽進他的毛孔，沿著血管和神經遊走。
痛。
深入骨髓的痛。
這不僅僅是肉體上的撕裂，更是靈魂層麵的重組。
聞仲感覺自己的每一個細胞都在被拆碎，然後按照一種全新的、更加完美的邏輯重新排列。
“堅持住！”
艙外，徐楓盯著螢幕上瘋狂飆升的生命體征資料，大聲吼道。
“這是‘洗髓伐毛’的工業版！你的DNA雙螺旋結構正在被解開，植入‘玉清演演算法’和‘西方教金身’的混合程式碼！”
“別用靈力抵抗！引導它！同化它！”
聞仲咬緊牙關，牙齦都滲出了鮮血。
他此時的內視視野中，看到的不再是經脈和丹田。
他看到了一片浩瀚的資料海洋。
原本阻塞的經脈，在金光的沖刷下瞬間擴寬了十倍，變成了寬闊的“高速公路”；原本渾濁的丹田，開始坍縮、旋轉，化作一顆散發著刺目白光的“核聚變反應堆”。
這就是……修仙？
不。
這他孃的是重灌係統！
轟！
一股恐怖的氣息從艙體內爆發。
厚達十厘米的高強度防彈玻璃瞬間佈滿裂紋。
“警告！能量指數突破臨界值！”
“警告！檢測到‘三花聚頂’現象！但能級反應異常！”
徐楓死死盯著螢幕。
傳統的“三花聚頂”，是精氣神的高度統一。
但在徐楓的魔改版裡，這代表著聞仲體內的三個核心處理單元——大腦（中央處理器）、心臟（能源核心）、丹田（戰術協處理器）完成了頻率同步。
嗡——！！！
一聲清脆的爆鳴。
艙體炸裂。
綠色的營養液四處飛濺。
一道身影緩緩從迷霧中走出。
聞仲。
但他變了。
他原本花白的頭髮，此刻竟變成了一種泛著金屬光澤的銀灰色。原本乾癟鬆弛的麵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大理石雕塑般完美的肌肉線條。
最驚人的是他的眼睛。
左眼瞳孔中，是一道紫色的雷霆符文；右眼瞳孔中，是一朵金色的蓮花印記。
雷法與佛光。
毀滅與防禦。
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的體內達成了完美的平衡。
“呼……”
聞仲吐出一口濁氣。那口氣竟然凝而不散，在空中化作了一柄寸許長的小劍，發出嗡嗡的劍鳴。
“這就是……大羅金仙巔峰？”
聞仲握了握拳頭。
空氣在他掌心被捏爆，發出一聲悶雷般的巨響。
他感覺自己現在的狀態前所未有的好。以前施展五雷正法，需要調動全身靈力，還要擔心反噬。現在？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無窮無盡的電池，隨手就能搓出幾百個球形閃電砸人玩。
“不僅僅是大羅金仙。”
徐楓走上前，遞給聞仲一條毛巾，“從能級上講，你現在已經是‘半步準聖’了。而且是物理、法術雙修的那種。”
“這就是科學的力量嗎？”聞仲看著自己的雙手，神情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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