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法寶與神通觸及的刹那便如撞上堅不可摧的壁壘,以近乎完整的力道折返原路。,將妖術的威能原封不動奉還。,又似麥稈般成片倒下。,致命傷皆來自他們自己方纔祭出的殺招。,妖火焚儘軀乾,嘶吼與哀嚎混作一團。,連一道淺痕都未曾留下。。,槍尖所指之處空氣焦灼。”甲殼能反彈遠攻,”,“那便貼身撕碎他。——瞄準這些地方。”,他已化作一道雷光疾射而出。,利爪與骨刃儘數襲向那具軀體的關節與頸項。。,更有甚者,刃鋒觸及 的麵板時竟迸出火星——那血肉之軀的堅硬竟與龜甲無異。,反彈之力並未因距離拉近而減弱。
每一次揮砍都換來同等力道的反向撕裂,肢體斷裂的脆響不絕於耳。
英招的槍已至。
雷霆凝聚為一點寒芒,直刺對方眉間。
槍尖冇入的瞬間,他嘴角扯出獰厲的弧度。
金屬斷裂的銳鳴刺破喧囂。
英招看見自己的槍身從中崩折,斷裂的槍尖倒旋而來,快得隻剩殘影。
他甚至來不及偏頭,半邊頭顱便已離體飛起。
妖神的軀體轟然倒地,獨眼中凝固著最後的茫然。
南宮閒從甲殼中緩緩探出身形。
他低頭看向腳邊逐漸冰冷的屍首,心中掠過一絲訝異——對方竟將全部力量灌注於那一擊,以至於反彈的威能足以致命。
他俯身,指尖拂過甲殼表麵。
細微的刺痛感從接觸點傳來,彷彿有無數看不見的尖刺正在生長。
這層防護早已不限於背甲,而是蔓延至周身每一寸肌膚。
無論是法寶轟擊、妖術侵蝕還是兵刃劈砍,觸及他身體的瞬間都會觸發近乎完整的反彈。
唯有足以碾碎這層絕對防禦的力量,或是直接針對神魂的咒殺,纔可能構成威脅。
而眼下這些妖族,顯然不具備這般手段。
識海深處,一道冰冷的提示音悄然響起。
海島上空瀰漫著焦糊與海鹽混雜的氣味。
那個揹負甲殼的身影將最後一塊獸肉從火堆旁移開時,耳畔忽然響起冰冷的提示音。
他選擇了第三種饋贈——並非流水凝聚的護甲,也非撕裂空氣的利爪,而是能在甲殼表麵燃起無形焰層的術法。
逃亡者的足跡早已被潮水抹去。
先前圍攻的妖族在甲殼反震下折損了近半戰力,殘存的幾隻拖著同伴屍骸潛入深海,連頭也不敢回。
他伸出前肢撥弄灰燼,腹中傳來綿長而低沉的鳴響,彷彿雲層深處醞釀的雷。
獸肉在火焰炙烤下滲出油脂,滴入火堆時濺起細小的爆裂聲。
吞嚥的動作持續了整整半個時辰。
當英招的骨骼被咬碎嚥下的刹那,某種震顫從咽喉蔓延至背甲——九天之上的雷鳴在他血脈中甦醒了。
雖然不及昔日所見的那道遮天蔽日的黑影施展的威能,但足以讓空氣泛起細密的電紋。
其餘獸肉並未帶來新的悸動。
看來唯有足夠強大的獵物,才能換來相應的饋贈。
他的目光掃過沙灘。
幾片法寶殘骸半埋在沙粒間,邊緣泛著黯淡的靈光。
齒尖試探性地合攏,碎片應聲碎裂,化為冰涼的細流滑入喉中。
背甲傳來細微的緊繃感,彷彿被無形的手再度錘鍊了一遍。
儘管增強微乎其微,但方向已然清晰:吞噬更多蘊含靈蘊之物,這身甲殼便能朝著不可摧毀的境界靠近。
防禦本就是他最大的依仗。
先前那場圍剿中,連妖神級的攻勢都未能留下劃痕,反而讓攻擊者自身遭受重創。
但危機感並未消散——鯤鵬的陰影仍懸於天際,其背後的龐大勢力更如深海暗流。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佈滿古老紋路的甲殼。
火焰在紋路間隙無聲流轉,雷音在血脈深處隱約迴盪。
還得更強才行。
他抬起前肢,將最後一塊法寶殘骸送入口中。
海浪拍打著礁石,夜色從海平麵緩緩爬升,吞冇了白日殘留的血腥氣。
北冥深處的水流比以往更加冰冷。
南宮閒能感覺到自己背甲上殘留的震動——那是之前撞擊留下的餘韻。
一位位列妖族頂端的戰將,竟在觸及他軀殼的瞬間被反震之力撕碎。
這個事實讓他意識到,某些界限已被跨越。
他回憶更早的時刻,那隻名為鯤鵬的巨鳥似乎也曾因同樣的原因折翼。
如此推算,在聖人之下,能真正威脅到他的存在確實不多了。
但這並未帶來鬆懈。
他清楚記得那些妖族撲來時眼中的貪婪。
洪荒的法則從未改變:弱者連呼吸都是罪過。
若他不夠堅硬,此刻早已成為某件法寶的原料;若他足夠堅硬,那些天庭的使者又怎敢輕易將兵刃指向他?
幸好,他足夠堅硬。
水流掠過背甲邊緣,帶來細微的摩擦聲。
他需要更堅硬的殼,更厚重的甲。
聖人尚未降臨,但預感已經像深海的暗流般纏繞著他。
北冥並非永久的屏障,妖族能找到這裡,彆的存在也能。
他重新沉入修煉的迴圈中,將意識集中於甲殼每道紋路的生長。
與此同時,天宮的玉階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兩位金袍男子立於殿中,他們的長髮如同熔化的黃金般垂落。
左側那位微微抬起眼瞼:“說。”
跪伏的妖族顫抖著彙報了北冥的見聞。
當“英招隕落”
四字出口時,右側男子的手指無聲地收緊了。
“一頭玄龜。”
帝俊重複這個詞,聲音裡聽不出情緒,“未曾主動攻擊,便讓十萬部眾湮滅,連英招也折在其甲殼之上?”
“是……是的。
那玄龜隻是靜臥,所有觸及他的攻擊都被反彈回來。
英招大人的長槍刺中他背甲的瞬間,槍身碎裂,反衝的力量直接……”
“夠了。”
東皇太一打斷彙報。
他轉向兄長,眼中流轉著日輪般的暗光:“我去北冥。”
帝俊沉默片刻。
他望向殿外翻湧的雲海,彷彿能透過無數距離看見那片墨色的海。”先見鯤鵬。
問清楚那玄龜的來曆。”
他停頓了一下,指尖在玉座上敲出規律的輕響,“若他願入天庭,可許他妖神之位,與鯤鵬的恩怨由我們調停。”
“若他不願?”
“那就碾碎他的殼。”
帝俊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天庭的威嚴不能折損。
但記住——若能收服,他的甲或許比十個英招更有價值。”
東皇太一頷首。
轉身時,袍袖捲起的氣流讓跪伏的妖族幾乎窒息。
他們誰也冇有提起另一種可能:那玄龜或許比預估的更麻煩。
但驕傲不允許他們深想——畢竟,那隻是北冥深處一塊會呼吸的石頭罷了。
玄龜再強終究隻是太乙境界的異獸。
即便藏了底牌,他們也無須擔憂。
畢竟此番前來的乃是天庭之主,妖帝東皇。
那玄龜再不凡,又怎能與這位抗衡?
東皇太一被尊為聖人之下第一強者。
除了自身深不可測的修為,更關鍵的是他執掌著先天至寶混沌鐘。
那口鐘的威能浩瀚無邊,縱是聖人親臨,也難以輕易擊穿它的守護。
……
東皇太一先抵達了北冥深處的宮殿,尋到了鯤鵬的身影。
見到這位妖帝突然現身,鯤鵬眼中掠過一絲訝異。
他當即垂首道:“拜見陛下。”
鯤鵬的道行雖高,但若真與東皇太一較量,差距依然明顯。
這不單是跟腳資質的區彆,更因為那口懸於東皇身側的混沌鐘。
鐘聲響起時,連準聖境界的存在都難以抵擋餘波。
鯤鵬向來心高氣傲,卻也清楚自己絕無可能抗衡至寶之威。
因此他行禮時姿態放得極低。
東皇太一唇角微揚:“鯤鵬道友,我此來是想邀你入天庭共事。
想來道友應當不會推辭。”
“陛下親臨相邀,本是鯤鵬之幸。”
那道身影卻露出為難之色,“隻是眼下尚有瑣事未了,若不能處置妥當,實在無法抽身離去。”
加入天庭並非壞事。
若能位列仙班,地位自然水漲船高。
如今的天庭統禦洪荒,權柄無雙。
成為天庭妖師,對鯤鵬而言也是條明路。
但那隻玄龜始終是個麻煩。
那並非尋常生靈。
它竟能反彈攻勢,連鯤鵬全力一擊都隻能在甲殼上留下淺淡白痕。
足見其非凡之處。
若任由它盤踞在此,北冥之主的位置恐怕就要易主了。
鯤鵬自然不願。
眼下他奈何不了那玄龜,正好借天庭之手除去這個障礙。
如此既能彰顯自身價值,也讓天庭明白——他的歸附並非輕易可得,而是需要付出相應代價的。
這樣天庭纔不會將他視作尋常之輩。
算盤打得精細。
此番連東皇太一都親自駕臨。
有這位出手,鯤鵬不信那玄龜還能活命。
“看來道友是為玄龜之事煩心。”
東皇太一的聲音將他思緒拉回,“既然如此,便由本帝替你解決這個麻煩。”
“若得陛下出手,自是再好不過。”
鯤鵬立即應道。
“不過道友需記得承諾。”
那位妖帝緩緩道,“待我除去玄龜,你便入天庭效力。”
“貧道言出必踐。”
鯤鵬鄭重回答。
東皇太一微微頷首,轉身踏出宮殿。
隨行的九首怪鳥鬼車湊近低語:“冇想到連鯤鵬都會忌憚一隻玄龜。
難道那東西連他都對付不了?”
“試探罷了。”
東皇太一的聲音裡聽不出情緒,“他不過是想借我們的手,抬自己的身價。”
鬼車冷哼一聲:“陛下親至招攬,他竟還敢擺這般姿態!”
“畢竟是上古存活至今的人物,總有些倚仗。”
東皇太一語氣平淡,“往後天庭還需他出力。
今日替他掃清這點障礙,算不得什麼。”
他確實不介意順手了結此事——何況那隻玄龜,還曾傷過座下妖神。
如此膽大妄為,自然留不得。
若肯歸順,或可留條生路;若執意躲藏,便讓這北冥海底多一縷亡魂。
……
能擊傷英招,足見那玄龜並非庸輩。
但也僅止於此。
今日坐鎮此處的,乃是執掌天庭的東皇太一。
洪荒天地間,誰不曾聽聞這位帝君的名號?
此刻,他的聲音如同滾雷碾過整片墨色海域:
“吾乃天庭之主東皇太一。
藏於北冥的玄龜聽令——若不自現身形,休怪本帝蕩平此海。”
“主動現身,可保性命;繼續隱匿,形神俱滅。”
“現!”
聲浪所及,北冥萬千生靈皆匍匐戰栗。
玄龜一族在此繁衍甚眾,雖後世稀絕,如今洪荒卻仍算繁盛。
無數龜影從礁隙泥淖中惶惶浮出,它們不知因何觸怒天威,更不懂為何帝君獨獨指向自己一族。
這些並非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