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羲在心裏瘋狂地翻著白眼,暗自腹誹道:
“這洪荒天地若是排個神女絕色榜,那太陰星上的羲和與常羲兩位仙子,絕對是能夠穩穩排進前十的絕代佳人!”
“無數洪荒大能連見她們一麵都難如登天。你帝俊倒好,不聲不響地跑去參悟陣法。”
“結果一個人就把這兩朵最嬌豔的太陰之花全給摘了!一個人吃兩個,你這胃口未免也太好了吧!”
東皇太一也是在一旁氣得直磨牙。
自家大哥平日裏滿嘴都是妖族霸業、稱霸洪荒,誰能想到背地裏竟然是個不擇手段的情聖。
把他們這些還在苦苦單身的兄弟給拋在了腦後,簡直是“背信棄義”。
不過,帝俊顯然沒有心思去理會這兩個正在耍寶的“單身漢”。
他輕輕咳嗽了一聲,將臉上的那一抹尷尬之色迅速斂去,重新恢複了妖族天庭之主的威嚴與肅穆。
帝俊轉過身,麵朝高坐在雲床之上的女媧聖人,雙手抱拳,深深地彎下腰去,語氣變得無比鄭重與誠懇。
“女媧道友,吾今日厚顏相求,實乃有一件關乎妖族氣運與天地倫常的大事。”
帝俊的聲音在大殿內迴蕩,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決。
“吾欲與羲和、常羲兩位神女正式結為道侶。孤陰不長,獨陽不生,陰陽相合,方纔是天地運轉的大道正理。”
說到這裏,帝俊頓了頓,目光中閃爍著懇切的光芒:
“此等大事,吾左思右想,絕不能像尋常生靈那般草草糊弄過去。”
“故而,吾想厚顏懇請女媧道友,能為吾等出麵主持這場大婚。”
“吾要在洪荒萬千生靈的見證之下,與兩位神女結為連理。”
“這一來,是為了向羲和與常羲表達吾之真心;二來,吾身為妖庭之主,統禦億萬妖族,自當為這洪荒天地的億萬生靈做一個陰陽相合的表率!”
帝俊的這番話語剛一落下,端坐在高位上的女媧,雙眼猛地閃過一抹耀眼的精光。
刹那間,女媧的心中猶如撥雲見日一般,瞬間明悟了過來。
難怪剛剛在帝俊開口提及羲和、常羲之時,她那寄托於天道之中的元神,會產生一絲玄之又玄的悸動。
原來,那冥冥之中感應到的天道機緣,應驗之處便在這裏!
“天婚!”
女媧在心底暗自驚呼了一聲。帝俊乃是妖族天庭的妖皇,代表著天帝之尊;
而羲和與常羲乃是太陰星孕育的先天神祇,代表著天後之貴。
他們若是結合,便補全了天地間陰陽交泰的法則空白,這乃是洪荒世界開天辟地以來的第一場盛大婚禮——天婚!
若是她女媧能夠出麵,作為見證人主持這場天婚,那便等同於順應天道,完善了洪荒的倫常法則。
待到禮成之時,天道必定會降下海量的功德作為獎賞。
而且,要主持這場天婚,牽動男女姻緣紅線,恰好需要使用到她手中那件極品先天靈寶——紅繡球。
想到這裏,女媧那張古井無波的聖人臉龐上,雖然表麵依舊維持著淡漠,但內心深處卻已是湧起了一陣難以抑製的狂喜。
要知道,就在不久之前,她為了在不周山腳下創造人族、證道混元,幾乎將自身積攢的功德消耗得七七八八。
如今的她,雖然貴為聖人,但手頭的功德儲備確實已經不怎麽寬裕了。
眼下帝俊竟然,主動送上門來這麽一份賺取大功德的絕佳差事,簡直就是雪中送炭。
不過,女媧畢竟是聖人,心思縝密。狂喜過後,她的眉頭又微微蹙了起來。
其實,從內心深處來講,女媧本能地想要開口拒絕這個請求。
她剛剛纔看破了巫妖量劫的恐怖天機,深知妖族未來必將捲入量劫之中。
作為高高在上的聖人,她最明智的做法就是與妖族劃清界限,絕不牽扯上太多的關係。
可是,女媧坐在雲床上權衡了片刻,最終還是將拒絕的話語嚥了迴去。
“罷了,此事拒絕不得。”
女媧在心裏暗自思量。
“其一,這天婚乃是天道大勢所趨,由帝俊主動提出。吾若是今日推辭了,日後洪荒中再有生靈結為道侶,吾便不好再出麵主持,那紅繡球的姻緣功德豈不是要白白流失?其二……”
女媧的目光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站在下方的哥哥伏羲。
“哥哥生性重情,如今已經深陷妖族泥潭。吾若能借著這次主持天婚的機會,讓帝俊和整個妖族欠下吾一個天大的因果。”
“日後量劫爆發之時,吾便能名正言順地用這份因果作為交換,讓哥哥脫離妖族,保全他的性命。”
權衡利弊之後,女媧那絕美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溫和的笑意。
她微微頷首,聲音猶如九天仙樂般在大殿內響起:
“帝俊道友言之有理。陰陽交泰,乃是天地正道。道友既有此宏願,欲為洪荒生靈立下倫常表率,吾身受天道眷顧,自當成全這樁美事。”
“這場天婚,吾便應下了,屆時定當親臨妖庭,為爾等主持大典。”
聽到女媧親口答應,帝俊和東皇太一頓時大喜過望,趕忙再次深深作揖:“多謝女媧聖人慈悲成全!”
就在媧皇宮內敲定天婚大計之時,三十三天外的混沌罡風之中,幾道身影正破開重重迷霧,朝著洪荒大陸的方向疾馳而歸。
這幾人,正是前來觀禮的盤古三清——老子、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