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偶遇一對巫族極其重要之人。此人關乎我巫族未來氣運,我需留在他身邊。”
“勿擔憂,更切勿讓其他兄長前來尋我,以免驚擾此人。若有違背,迴去後我定要與大哥好好說說。”
帝江迴想起那道訊息最後兩個字“說說”,龐大的身軀就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在整個巫族,帝江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後土發脾氣。
後土是十二祖巫中唯一一個擁有完整元神雛形、性格最沉穩細膩的存在。
她要是發起火來,不會像祝融共工那樣動手打架,而是會拉著帝江。
從盤古開天辟地開始,引經據典,整整說教他幾百年都不帶停的。
那種精神上的折磨,比直接捱上幾記攻擊還要讓帝江感到恐懼。
所以,帝江打死也不敢把後土的行蹤告訴這幫莽夫弟弟。
“以祝融和共工這幫家夥的急性子,要是知道後土妹子在哪,直接衝過去。”
帝江在心裏暗暗盤算著,“到時候,後土妹子的計劃被破壞,她迴來肯定會把所有的賬都算在我的頭上。這口黑鍋,我絕對不背!”
想到這裏,帝江猛地一拍扶手,站了起來。
“吵什麽吵!都給我閉嘴!”
帝江那如同洪鍾大呂般的聲音在盤古殿內炸響,震得穹頂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他那股屬於空間速度祖巫的恐怖威壓,卻如同實質般的水銀一樣,瞬間傾瀉而出,將整個盤古殿的空間徹底封鎖。
“我早就說過了,後土妹子沒事!她隻是在閉關感悟大地法則的深層奧秘,到了關鍵時刻,不能受到任何打擾!”
帝江的聲音冰冷而強硬,完全不容置疑。
祝融和共工對視了一眼,眼中的懷疑並沒有消散。
“大哥,你這話騙騙句芒他們還行,騙我們可不夠。”
祝融梗著脖子,毫不退讓地頂撞道,“後土妹子要是閉關,為什麽不在盤古殿閉關?非要跑到外麵去?你今天要是說不出個子醜寅卯來,我祝融第一個衝出盤古殿去找人!”
“對!同去同去!”共工也跟著在一旁煽風點火。
帝江看著這兩個最不省心的刺頭,心中的耐心終於耗盡了。
他緩緩地從主位上走下來,龐大的身軀每踏出一步,盤古殿堅硬的地麵就發出一陣劇烈的顫抖。
周圍的空間法則在他的操控下,如同鋒利的刀刃一般,在空氣中切割出漆黑的裂縫。
帝江走到祝融和共工麵前,停下腳步。
“怎麽?你們兩個是不是覺得,最近修為長進了,就敢質疑大哥的話了?”
帝江的聲音低沉得可怕,帶著一種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他緩緩抬起那粗壯的手臂,拍在他倆人的肩膀上,微微用力。
“既然你們這麽閑,精力這麽旺盛,那不如大哥我今天就陪你們好好‘切磋切磋’。咱們去外麵的煞氣深淵裏打一場。你們要是能打過我,我就告訴你們後土在哪。怎麽樣?”
帝江的話音剛落,盤古殿內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剛剛還叫囂著要衝出去找人的祝融,身上的火焰“哧溜”一下全部縮迴了體內,連那兩條穿在耳朵上的火蛇都嚇得閉上了嘴巴,緊緊地盤成一團。
共工腳下的黑水也迅速幹涸,他那龐大的身軀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兩步,拉開了與帝江的距離。
開什麽洪荒玩笑!
跟帝江打?那叫切磋嗎?那純純就是單方麵的捱揍!
帝江掌控空間速度法則,打起架來神出鬼沒。
他們連帝江的影子都摸不到,就會被那拳頭打得遍體鱗傷。
雖然祖巫肉身強悍死不了,但那種被按在地上摩擦的屈辱感和疼痛感,他們可是深有體會。
“咳咳……那什麽……大哥,你這是幹什麽呀?大家都是自家兄弟,傷了和氣多不好。”
祝融那張粗獷的臉上瞬間堆滿了極其生硬的笑容,連連擺手。
“我剛才就是嗓門大了點,我肯定相信大哥!後土妹子肯定是在閉關,絕對是在閉關!”
“對對對!大哥說得對!”
共工也把頭點得像搗蒜一樣,“後土妹子實力那麽強,又有大地法則護身,在洪荒大地上誰能傷得了她?我們就是關心則亂,關心則亂而已。大哥你消消氣,快坐迴去休息。”
看著這兩個瞬間秒慫的活寶,其他祖巫紛紛轉過頭去,肩膀一聳一聳的,強忍著笑意。
帝江冷哼一聲,收起了空間威壓,重新走迴主位坐下。
“都給我老老實實在盤古殿待著,誰要是敢私自跑出去找後土,我就打斷他的腿!”
帝江放下一句狠話,隨後在心裏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總算是把這幫家夥給鎮住了。後土妹子啊,你可快點迴來吧,大哥我快頂不住了。”
而此時此刻。
讓整個盤古殿十一祖巫牽腸掛肚、讓帝江頭疼不已的後土娘娘,正待在秦風洞府那靈果園裏。
她一身淡黃色的長裙,坐在一張鋪著柔軟獸皮的躺椅上。
在她的雙腿上,那條金光閃閃、隻有半人高的小金龍,正四腳朝天、毫無防備地躺在她的腿上。
後土嘴角掛著愜意的微笑,白皙修長的手指上縈繞著溫潤的大地法則,正在秦風那柔軟的金色肚皮上不輕不重地揉搓著。
“呼嚕……呼嚕……”
秦風閉著眼睛,嘴巴微張,喉嚨裏發出極其規律、極其享受的呼嚕聲。
他那條標誌性的螺旋槳尾巴,此刻正軟綿綿地搭在後土的裙擺上,偶爾舒服得甩動兩下。
就在這份愜意達到頂峰的刹那間。
“轟隆——!!!”
一聲足以震碎蒼穹、撕裂九幽的恐怖怒吼,毫無征兆地在整個洪荒大地的上空炸響。
那聲音中蘊含著無盡的霸道、憤怒與毀滅,化作肉眼可見的金色音波,猶如海嘯般席捲了億萬裏山河。
“元鳳!你安敢如此欺我龍族!今日,本座定要將你南明不死火山夷為平地!”
這道聲音的主人,正是稱霸四海的龍族族長——祖龍。
那股屬於準聖巔峰的恐怖威壓,直接將天空中翻滾的雲層撕成了無數碎片。
祖龍的話音剛落,南方天際的盡頭,一片遮天蔽日的赤紅色火海衝天而起。
那火焰溫度極高,將周圍的空間都灼燒得劇烈扭曲、崩塌。
緊接著,一聲清亮透徹、卻同樣充滿無盡殺意的鳳鳴聲,從那片火海中穿透而出,與祖龍的怒吼在半空中狠狠撞擊在一起。
“祖龍!你在這裝什麽清高!你龍族子弟屢次越界,殺我鳳族血脈,真以為我鳳族會怕了你這泥鰍不成!要戰便戰,做過一場!”
元鳳的怒火徹底被點燃。
隨著這兩位洪荒霸主的徹底決裂,原本就彌漫在天地間的暗紅色劫氣,在這一刻如同沸騰的岩漿一般,徹底爆發開來。
東海之濱,無數條體型龐大的真龍衝出海麵,裹挾著滔天的水柱,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南明不死火山,密密麻麻的鳳凰與飛禽一族遮蔽了陽光,拖著長長的尾羽,如同隕石雨一般砸向大地。
而在不周山以北的廣闊平原上,始麒麟發出一聲震動山河的怒吼,率領著無數走獸,踏碎了堅硬的岩石,加入了這場絞肉機般的戰場。
龍族、鳳族、麒麟族。
三族之間積攢了數個元會的摩擦與仇恨,終於在這一刻徹底引爆。
真正的龍漢量劫,拉開了最為血腥殘酷的帷幕。
天機在這一刻被徹底矇蔽。那翻滾的暗紅色劫氣遮蔽了日月星辰,整個洪荒大地陷入了一片昏暗與殺戮之中。
殘破的肢體、金色的龍血、赤紅的鳳羽,如同暴雨般從天空中灑落,將原本生機勃勃的山川河流染成了刺眼的猩紅。
靈果園內。
那震動天地的怒吼聲穿透了洞府外圍的兩千層防禦陣法,直直地灌入秦風的耳中。
原本還癱在後土腿上打著呼嚕的小金龍,猛地打了個激靈。
他那雙金色的豎瞳瞬間睜得滾圓,整條龍猶如彈簧般從後土的腿上彈射而起,穩穩地落在一旁的石桌上。
秦風抬頭望向洞府外的天空。透過陣法的光幕,他清楚地看到了那濃鬱到化不開的血色劫氣,感受到了那種讓萬物生靈都為之戰栗的毀滅氣息。
“量劫……真正的量劫開始了!”
秦風嚥了一口唾沫,心髒在胸腔裏劇烈地跳動著。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那隻有半人高的短小身軀,又看了看旁邊那張鋪著柔軟獸皮的躺椅,一股強烈的羞愧感和危機感瞬間湧上心頭。
“可惡!我怎麽會變得這麽墮落!”
秦風在心裏瘋狂地痛罵著自己,“我竟然沉迷在一個丫鬟的按摩手法裏無法自拔!我可是純粹的大道功德化形,我可是立誌要在洪荒苟到大結局的男人!現在量劫爆發,整個洪荒都要被打成一鍋粥,我怎麽還能在這裏貪圖享樂!”
秦風在石桌上焦躁地來迴踱步,尾巴在身後甩得啪啪作響。
“不行!我必須振作起來!量劫雖然恐怖,但也是千載難逢的機遇!三族打得越兇,洪荒地脈損毀得就越嚴重。”
“雖然我現在的修為不能插手那些大能之間的戰鬥,但跟在他們屁股後麵修複地脈、撿漏賺取功德,那絕對是一門穩賺不賠的買賣!”
秦風的眼睛越來越亮,腦海中的思路也越來越清晰。
“不僅是龍漢量劫!等三族打得兩敗俱傷退場之後,緊接著就是道祖鴻鈞和魔祖羅睺的道魔之戰!那可是決定洪荒正統歸屬的對決!”
秦風迴想起自己前世看過的洪荒小說,激動得連呼吸都粗重了起來。
“羅睺那瘋子,為了證道成聖,最後直接引爆了整個西方大陸的靈脈,導致西方貧瘠了無數個元會。”
“如果……如果我能在鴻鈞和羅睺大戰的時候,提前潛入西方,不需要去管那些細小的分支靈脈,隻要能護住西方最核心的一點主脈,為西方大地保留下一絲複蘇的希望……”
秦風越想越興奮,金色的鱗片因為極度的激動而散發出刺眼的光芒。
“那可是拯救西方大陸的救世之功!那是何等龐大、何等恐怖的大道功德!隻要我能做成這一票,別說突破真仙了,就算是直接飆升到金仙、太乙金仙,當場化形為人,那也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到時候,我還怕什麽量劫?我還怕什麽大能?”
“對!沒錯!就是這樣!”
秦風停下腳步,兩隻前爪緊緊地握成拳頭,仰起頭,做出一副極其熱血、極其堅定的模樣。
“我要努力!我要去修複地脈!我要瘋狂賺取功德!我要化形為人!絕不能再這麽渾渾噩噩地墮落下去……”
秦風的豪言壯語在腦海中迴蕩,他轉過身,準備向後土宣佈自己即將開啟的“洪荒環衛工”地獄級爆肝計劃。
然而。
當他的目光觸及到後土那張掛著淡淡笑意、絕美而空靈的臉龐,當他看到後土那雙還殘留著溫潤大地法則的白皙雙手時。
秦風那剛剛挺起的胸膛,瞬間就癟了下去。
他那緊握的雙爪慢慢鬆開。
他嚥了口唾沫,極其不自然地扭動了一下身軀。
“咳咳……”秦風清了清嗓子,眼神有些飄忽不定,極其生硬地開口說道,“那個……小土啊。既然這量劫已經開始了,外麵現在肯定亂得很。本大仙接下來可是要承擔起修複洪荒地脈的重任,那可是要拚上性命去努力努力的。”
說到這裏,秦風的身體已經極其誠實地從石桌上滑了下來,慢吞吞地挪到了後土的腿邊。
他伸出那條金色的龍尾巴,輕輕地勾住了後土的手腕,然後將自己那柔軟的肚皮往上湊了湊,理直氣壯地說道:
“所以,在本大仙出發去拚命之前,再享受一下不過分吧?快,剛才那個力道,再給我揉兩下。就揉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