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距離那傳說中的準聖境界,真的隻剩下了一層薄薄的窗戶紙。
隻要他們能夠找到一件合適的先天靈寶,並且成功斬出一屍,就能立刻跨入那個全新的天地。
不過,斬三屍畢竟是極其高深法門,需要機緣、悟性以及對自身念頭的徹底掌控。
所以,在這紫霄宮內,暫時還沒有任何人能夠當場突破到準聖境界。
鴻鈞道祖看著下方氣息渾厚、收獲滿滿的眾人,微微點了點頭。
他緩緩收斂了身上的聖人威壓,宏大的聲音再次在大殿內響起:
“此次講道,至此結束。三千年後,紫霄宮將進行最後一次開啟。”
“屆時,吾將為爾等講述那至高無上的證道成聖之法。爾等迴去之後,當勤加修煉,早日斬去三屍。”
聽到“證道成聖之法”這幾個字,在場的大能們皆是呼吸一滯,心髒狂跳不止。
聖人啊!那可是真正的不死不滅、與天同壽的無上存在!
眾人正準備起身拜謝道祖,然後趕迴道場去閉關斬屍。
就在這個時候,坐在人群中前排位置的東王公,突然眼神一閃,像是做出了什麽重大的決定一般。
他猛地從蒲團上站起身來,快步走到大殿中央,直接雙膝跪地,對著高台上的鴻鈞道祖行了一個五體投地的大禮。
在全場大能錯愕的目光中,東王公抬起頭,滿臉虔誠與狂熱地大聲高呼道:
“鴻鈞聖人慈悲!聖人為我等講述這等直指大道的無上法門,猶如在黑暗中為洪荒眾生點亮了一盞明燈。日後,洪荒萬千修煉之道,皆是出於聖人今日之教化!”
東王公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迴蕩,他越說越激動,語氣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阿諛奉承:
“聖人傳道受業,恩同再造。在吾等心中,聖人當為洪荒諸道之主!吾東王公,在此拜謝道祖!多謝道祖以悲憫之心,於紫霄宮講道,教化洪荒眾生!”
東王公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慷慨激昂、擲地有聲。
甚至為了表達自己的誠意,他還將原本稱呼的“聖人”,直接拔高到了“道祖”這個至高無上的尊稱。
然而,聽到東王公這番**裸的馬屁,紫霄宮內的其他三千大能,全都懵逼了。
三清、帝俊、鎮元子等人麵麵相覷,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和無語。
“不是,哥們,這也太能舔了吧?”
眾大能心裏皆是瘋狂地吐槽著。他們承認鴻鈞講道確實對他們有大恩。
但大家都是洪荒中頂天立地、有頭有臉的先天神聖,骨子裏都有著自己的驕傲。
像東王公這種直接跪在地上,把鴻鈞捧上“諸道之主”、“道祖”神壇的諂媚行為,實在是讓他們感到有些不齒。
可是,不齒歸不齒,在這個節骨眼上,誰敢跳出來反駁?
難道要站出來指著鴻鈞的鼻子說:“你不配當諸道之主,你不配叫道祖”嗎?那不是老壽星吃砒霜——找死嗎!
大殿內的氣氛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沒過一會兒,那些心思活絡的大能們便反應了過來。
既然東王公已經把台階搭好了,而且鴻鈞顯然很受用這個稱呼,那他們如果不跟著表態,豈不是顯得自己對聖人不敬?
於是,在三清和帝俊等人的帶領下,紫霄宮內的三千紅塵客雖然心裏憋屈。
但也隻能無奈地紛紛站起身來,對著高台上的鴻鈞躬身行禮,齊聲高呼:
“吾等,多謝鴻鈞道祖傳道之恩!”
這震耳欲聾的聲浪在大殿內迴蕩,幾乎所有人都承認了鴻鈞“道祖”的身份。
然而,在這群彎腰行禮的人群中,卻有一個人始終筆直地坐在蒲團上,沒有開口說半個字。
那個人,正是後土。
後土目光平靜地看著高台上的鴻鈞。
在巫族的信仰裏,天地間唯一值得他們跪拜和尊崇的,隻有那位開天辟地、身化萬物的父神盤古。
除了盤古,哪怕是高高在上的聖人,也沒有資格讓他們巫族低頭稱祖!
所以,後土選擇了沉默。
而坐在高台上的鴻鈞,此時可沒有心思去注意後土的異樣。
伴隨著那一聲聲發自洪荒頂尖大能口中的“道祖”呼喚,鴻鈞清晰地感覺到。
一股龐大到難以想象的洪荒氣運,如同百川匯海一般,瘋狂地湧入了他的體內。
這股氣運,代表著洪荒眾生對他的認可,代表著他真正確立了在洪荒世界中至高無上的教化地位!
鴻鈞那張常年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了一抹由衷的笑容。
他微微抬起手,寬大的袖袍輕輕一揮,一股柔和的力量將眾人托起,聲音中透著掩飾不住的高興:
“爾等無需多禮。大道艱難,望爾等好自為之。”
話音落下,鴻鈞道祖的身形在一陣清光中緩緩變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