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高高在上、已經身合天道大勢的洪荒第一聖人,此刻的臉上竟然罕見地露出了一抹錯愕與詫異的神情。
鴻鈞在心裏暗自嘀咕著:
“貧道講的這無上大道,難道就真的這麽沒有吸引力嗎?”
“第一次講道的時候,他好歹還親自跑過來,雖然全程都在睡覺,但至少人到了。”
“這第二次講道,他竟然連敷衍都懶得敷衍,直接就不來了?”
對於秦風這個充滿了變數、身上背負著龐大因果的功德金龍,鴻鈞一直都感到非常的頭疼。
他原本還想著,趁著這次講道的機會,再好好觀察一下秦風。
看看能不能從他身上找到一些天機變動的線索。結果倒好,人家直接曠課了!
“罷了,不來就不來吧。”
鴻鈞在心裏歎了一口氣,本能地想要運轉造化玉碟,去推算一下秦風現在到底在洪荒大地的哪個角落溜達。
可是,當他的神識剛剛觸碰到天機的邊緣時,他猛地想起了第一次講道前。
自己試圖窺探秦風跟腳時,被那顆恐怖的大道之眼貼臉警告的驚險一幕。
鴻鈞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硬生生地將探出的神識給收了迴來。
“還是算了,那小子的因果太重,多看兩眼容易爆炸。貧道剛剛成聖,犯不著為了這點好奇心去觸怒大道。”
鴻鈞迅速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將關於秦風的雜念徹底拋諸腦後。
他那深邃的眼眸再次恢複了古井無波的狀態,宏大而縹緲的聲音在紫霄宮內緩緩響起:
“時辰已到,紫霄宮門關閉。此次講道,吾將為爾等宣講準聖大道,以及斬三屍之法門。”
隨著鴻鈞道祖的開講,紫霄宮內再次被濃鬱的大道法則所籠罩。
金花飄落,地湧金蓮,玄奧的道音化作實質般的符文,融入了在場每一個大能的眉心。
“所謂斬三屍,乃是斬去自身之善念、惡念與執念。以先天靈寶為寄托,將這三念斬出體外,化作三尊化身。”
“每斬去一屍,修為便可大幅精進,跨入準聖之境。”
鴻鈞道祖將這套直指大道的法門娓娓道來,深入淺出地剖析著其中的玄妙。
聽到這等逆天的修煉法門,紫霄宮內的三千大能皆是聽得如癡如醉,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狂熱光芒。
他們紛紛沉浸在道音之中,開始拚命地領悟著這斬三屍的奧秘。
然而,在這群陷入狂熱的大能之中,坐在前排的後土,臉上的神色卻很快變得苦惱起來。
後土秀眉微蹙,聽著鴻鈞講解的斬三屍之法,心裏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奈。
鴻鈞講的這套準聖之道和斬三屍法門,確實是奪天地造化的無上妙法,它適用於洪荒世界中絕大部分修仙練道的生靈。
無論是妖族、先天神靈,還是那些花草樹木化形的散仙,都可以通過這套法門來提升。
但是,這套法門唯獨不適用於他們巫族!
原因很簡單,斬三屍的核心,是需要用元神去感悟善惡執念,並且需要用先天靈寶作為載體,將念頭寄托其上斬出化身。
可是,巫族乃是盤古大神的精血所化,天生肉身強橫無匹,但卻偏偏沒有元神!
沒有元神,就無法感悟天道法則,無法分辨那虛無縹緲的善惡執念;沒有元神,就無法煉化先天靈寶,更別提將念頭寄托在法寶上了。
“這道祖講的法門雖然精妙,但對我巫族來說,簡直就是對牛彈琴啊。”
後土在心裏暗自歎息了一聲,感到有些鬱悶。不過,這種鬱悶並沒有持續太久,很快就被她給拋到腦後了。
“其實,我們巫族也不需要這麽麻煩的法門。”
後土那雙美麗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堅定和驕傲:
“我們巫族傳承的是父神盤古的煉體之法。隻要我們不斷地錘煉肉身,挖掘血脈中的潛力。”
“總有一天,我們的肉身能夠打破天地的桎梏,憑借純粹的力量達到甚至超越準聖的地步。”
“雖然這條路走起來比較漫長、比較艱辛,但卻是最適合我們巫族的通天大道!”
想通了這一點,後土便不再去糾結那聽不懂的斬三屍之法。
時間在聖人的講道聲中飛速流逝。
又是三千年過去了。
當鴻鈞道祖口中吐出最後一個大道符文時,紫霄宮內的道韻終於緩緩平息了下來。
經過這三千年的聆聽和感悟,在場的大能們再次迎來了修為的井噴。
三清、伏羲、女媧、接引、準提、帝俊、東皇太一,以及坐在前排的雲霄、瓊霄、碧霄等人。
皆是憑借著深厚的底蘊和極高的悟性,將修為徹底推到了大羅金仙巔峰的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