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那種絕境中活下來,本身就是最稀缺的資質。
情報組肯定會重點研究他們是怎麼逃出來的——是不是無意間觸碰到了某種規則漏洞?又或者發現了那無頭鬼影的某種行為規律?
這麼想著,他的眉頭卻忽然一皺。
因為他發現,逃出來的人群裡,竟然還有兩人停在原地,遲遲沒有離開?
按常理來說,經歷了那種恐怖遭遇,誰不是拚了命往外跑?怎麼會留下來?
車內氣氛漸漸凝固。
年輕人剛結束通話與上級的聯絡,而中年隊長仍死死盯著螢幕,連腳邊那碗被打翻、湯汁四溢的泡麵都顧不上看一眼。
“隊長。”
年輕人低聲開口,“後勤已經接報,會派清潔人員去查這些學生的背景資料。”
“嗯。”
中年隊長應了一聲,語氣平淡。
他隻是個基層監控員,說得體麵點叫預警崗,說難聽點——就是炮灰。
誰都清楚,一旦封印失效,那些怪物衝出封鎖區,第一個遭殃的就是他們這些守在外麵的人。
說是守護防線,其實不過是用人命來換取警報時間罷了。
想到這兒,他脊背一陣發涼,彷彿有冰冷的手指劃過脖頸。
就在這恍惚之間,監控畫麵再度變化!
又有兩個人,緩緩從封鎖區內走了出來。
“我靠……”
年輕人大張著嘴,滿臉不可思議。
雖然入職不久,他也聽說過這個封鎖區的恐怖名號——那是連正式作戰隊都不敢輕易涉足的地方。
哐當一聲!
手中的泡麵盒被隊長猛地掃落在地,塑料蓋彈開,油湯濺了一車。
“怎麼了?”
年輕人驚愕抬頭,隻見隊長臉色煞白,雙目圓睜,死死盯著螢幕,像是看到了什麼不該存在的東西。
下一秒,那中年人像被火燒到一般從椅子上彈起,踉蹌撲向角落的檔案櫃,瘋狂翻找起來。
“隊長?!”
年輕人嚇得後退一步,完全摸不著頭腦。
可對方彷彿聽不見任何聲音,直到抽出一份泛黃檔案,雙手顫抖著高高舉起。
紙上字跡寥寥,隻有一張黑白證件照格外顯眼。
年輕人偷偷瞄了一眼——是個笑容燦爛的少女,眉眼清秀,帶著幾分稚氣。
許久之後,車內終於響起一道沙啞得近乎窒息的聲音:
“上報總部……三級異常‘無頭鬼影’,確認突破封鎖!”
而此刻的通天,早已帶著柳冉冉走出了那片廢棄小區,李越和喬巧緊隨其後。
“徐立,咱們現在回學校嗎?”
李越抹了把臉上的冷汗,望著遠處城市璀璨的燈火,才終於覺得自己重新回到了人間。
剛才的一切,就像一場真實上演的噩夢,讓他到現在還覺得腦子發懵,世界觀搖搖欲墜。
通天卻沒有回應,隻是靜靜看著夜幕下的都市。
即便萬家燈火通明,他仍能感覺到,在那些光影交錯的暗處,有些東西正在悄然蠕動、糾纏。
“不了,我還有別的事。”
他輕聲說道,腳步未停。
這個世界遠比表麵看起來要古怪得多,而他,需要親自去弄清楚真相。
“那……社長,你呢?要一起回學校嗎?”
“嗯,回去。”
李越總覺得,原本還有些活力的喬巧,這會兒像是突然泄了氣,一路上沉默得反常。
“行,徐立,我們先走了啊。
你記著點時間,十一點前一定得回來,不然宿舍門禁一關,明天早上還得挨王教授的批。”
說來也怪,剛經歷過那樣的事,李越心裏卻還在糾結明天的課——彷彿他正下意識地把那些離奇遭遇壓進記憶角落,假裝它們從未發生。
通天望著李越和喬巧漸行漸遠的背影,從衣兜裡掏出手機。
好在原主逃命時沒把這玩意兒弄丟,倒省了他不少麻煩。
在這個世界,想快速瞭解周遭發生了什麼,網際網路無疑是最便捷的視窗。
他開啟瀏覽器,略過一堆推送的新聞,徑直搜尋起“鬼怪”相關的訊息。
很快,螢幕上跳出大量帖子,許多人自稱親歷靈異事件。
但奇怪的是,正規媒體上卻不見任何相關報道,彷彿這些隻是論壇裡為博眼球編出來的都市怪談。
直到他在本地貼吧翻到幾條關於“柳冉冉”的內容——一個無頭女鬼出沒於廢棄小區的傳聞。
帖子裏反覆警告別靠近那個地方。
看來,喬巧他們八成是看了這類帖子,才起了探險的心思。
不僅如此,他還挖出本市其他幾個流傳甚廣的詭異傳說:午夜無人招手卻自動停下的計程車、深夜下水道傳來的嬰兒哭聲,還有城東一家神秘理髮店裏的“剪頭師傅”,以及那間據說通宵營業卻從不見活人進出的“亡靈網咖”。
其中最讓他在意的,就是那個理髮店的故事。
如果真如他所知,這個世界本不該存在真正的惡靈——就像沙漠裏不可能長出深海珊瑚,環境根本不允許。
可現實卻是,凶煞之物確實橫行於此。
矛盾之中藏著真相。
他低頭看了看身旁呆愣站著的柳冉冉,把手機遞過去:“你知道這個‘唐氏理髮店’的事嗎?”
“教……教主……”柳冉冉聲音低落,“我隻知道一些零碎的記憶,關於自己活著的時候,還有變成無頭鬼之後的畫麵……其他的,真的不記得了。”
通天微微頷首,沒再多問。
轉而點開帖子中的定位資訊,在地圖上找到了那家理髮店的位置。
“城東區……”
距離不算近。
他指尖輕點,並未動用法術瞬移,而是望向路邊一輛正緩緩駛來的計程車——頂燈亮著綠光,空車。
難得來一趟人間,不妨體驗一下凡人的出行方式。
他抬手示意,車子穩穩停在身側。
司機是個微胖的中年男人,看起來三十齣頭。
“去哪兒啊?”
對方瞥了眼上車的一男一女,眼神裡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大半夜帶姑娘出門,還能幹啥?
可下一秒,聽到目的地後,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唐氏理髮店?”
他重複了一遍,語氣明顯變了,遲疑片刻,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小夥子,要剪頭髮的話,我知道附近有家手藝特別好的店,老師傅經驗豐富,啥髮型都能搞定。”
“不用,我不是去剪頭。”通天語氣平靜,“就去那個地方。”
“去哪兒?”司機猛地提高音量,喉頭滾動了一下,像是嚥了口唾沫。
通天不動聲色,心裏已然明白:這人知道些什麼。
“那家店有什麼問題?”
他裝作不解,目光坦然。
司機盯著他看了幾秒,見不像作偽,終於壓低聲音,語帶警告:“小兄弟,不管你今晚帶女朋友去做什麼,聽我一句勸——別去。
那地方,邪性得很。”
“怎麼個邪性法?”
“死過人。”司機吐出三個字,頓了頓,“不止一個。”
通天神色未動,淡淡回應:“死過人的地方多了。”
“不是這具屍體!”
眼看通天毫無反應,計程車司機急了,語氣陡然拔高,索性把自己聽來的那些傳聞一股腦倒了出來。
末了,他還是補了一句:“不過啊,這些我也都是道聽途說,但咱們車隊好幾個師傅最近都不願來這片兒,你懂的。”
“沒關係,你隻要把我們送到唐氏理髮店附近就行。”
通天淡淡一笑,神色如常。
老話說得好,好心難救執迷人。
見他這般固執,司機也隻能無奈地嘆了口氣,重新擰動鑰匙,發動了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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