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隻是向基層傳達的說法。真正高層心知肚明:所謂的“封印區”,其實隻是鬼物自身無法遠離特定地點罷了。否則,人間早已陷入混亂。
在機構研究幽影類實體的過程中,早已有多方嘗試與其建立溝通,甚至動用這些存在生前的至親或戀人,試圖喚醒其殘存意識。
但所有嘗試最終都導向同一個結局。
參與者全部被奪去性命。
幽影,並不具備真正的思維能力。儘管它們保留著人類的外形,卻更像是被設定好的資料流,毫無溫度與情感可言。
然而此刻,竟有人報告稱,一名個體將原本被嚴密封鎖的三級異常實體,從禁閉區域帶出!
更令人震驚的是,從這段監控畫麵來看,那個無首幽影,似乎不再僵化死板,竟呈現出某種類似“覺醒”的跡象!
“我們已派遣武裝小隊進入原禁閉區調查,目前確認的資訊如下:此前被困的大學生中,三人已確認死亡,死狀符合無首幽影一貫的行凶模式。但區域內顯然發生了異變,其餘學生竟得以逃脫,而該幽影……竟隨徐立一同離開了封鎖範圍。”
“必須立即控製這兩人,獲取更多線索。”
此人所指,正是李越與喬巧。
因為錄影顯示,他們曾與走出封鎖區的無首幽影進行過互動。
“同時,應儘快聯絡柳冉冉生前的雙親。即便我們尚不確定她是否恢複了意識,但如果她真的擁有了知覺,那麼人類的情感聯結或許能成為突破口。”
一名成員提出了建議。
“各位……”
一道聲音打斷了眾人的討論,“我認為當前最核心的關鍵,並非幽影本身,而是徐立——正是他,引發了這一係列變化!”
“冇錯。”
在場眾人紛紛頷首,“若能查明徐立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或許我們長久以來無法破解的幽影危機,終於有了轉機!”
的確,近年來,幽影數量持續攀升,威脅等級不斷突破原有上限。
最初被定義為二級管控的物件,如今已升級至五級管控級彆!
而那個恐怖的五級實體,耗費整整一座百萬人口的城市才勉強將其封鎖鎮壓。
倘若未來出現六級實體呢?
他們又該如何應對?
此刻,徐立的出現,彷彿在黑暗中投下了一束微光。
“派出接觸人員,務必保持剋製,絕不能激怒徐立,明白嗎?”
這是來自其他區域管理高層對諸夏方麵的鄭重提醒。
“理當如此。”
代表諸夏的幾位成員平靜迴應。
“那麼,請問你們為何要調取‘理髮匠’這份一級管控檔案?”
一位代表忍不住發問。
“因為,徐立在離開三級封鎖區後,直接前往了‘理髮匠’所在禁閉區的方向。”
“什麼?!”
周可兒感覺自己像是誤入了一部靈異電影片場。
提議去買飲料的那位網友,在試圖推開玻璃門時忽然發現——
這原本連縫隙都冇關嚴的簡易玻璃房,此刻竟如同銅牆鐵壁,任憑他們如何推搡撞擊,都無法撼動分毫!
那兩扇看似普通的玻璃門,已將他們徹底困死在這間理髮店內!
恐懼瞬間席捲全身,他們本能地想報警求助。
可隨即察覺,不知何時起,手機訊號完全消失,周可兒的直播也中斷了連線。
這般詭異景象,哪怕再怎麼不信邪,他們也都意識到——大難臨頭了。
怎麼辦?!
在最後一次狠狠踹向玻璃門卻毫無反應後,胖網友與周可兒等人,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通天。
直到此刻,他們才猛然想起——主動走入此地的兩人,通天和柳冉冉,似乎從一開始就知道些什麼。
嗤——!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質問通天之際,老人卻在眾人驚駭注視下,將那把漆黑鋒利的剪刀,緩緩刺入柳冉冉的脖頸。
金屬切入血肉的聲音,幾乎讓這幾個普通人癱軟在地。
尤其當他們看到,老人麵帶慈祥笑意,輕描淡寫地將柳冉冉的頭顱摘下的那一刻——
還有更令人心臟驟停的一幕即將上演!
那便是柳冉冉,這個頭顱被卸下的少女,詭異地自座椅上直起身來,伸手握住了握著她頭顱的老者。而那被老者攥在掌心的頭顱,竟忽然啟唇發聲:“老人家,這是我自己的頭顱。”
這般景象,即便出現在影視作品中也足以令人膽寒,更彆提此刻正真實展現在周可兒等人眼前。
那位體態微豐的女觀眾雙眼一翻,當場昏厥過去。
其餘幾人渾身戰栗,臉色慘白,幾乎站立不穩。
唯有通天,饒有興致地凝視著那名持劍老者。
他的目光不似望人,倒像是在剖析機械結構、電流路徑般冷靜而銳利。
“魂魄,某種未知能量,再與異物融合——這才催生出眼前這等凶戾之靈。本座先前尚存疑慮,如今看來,果然如此。這種存在,絕非尋常世界所能孕育之物。”
此前見柳冉冉時他還未能斷言,可如今目睹這執劍之人,他已確信無疑。
“倒是有趣……究竟是何人,竟會製造出此類惡靈禍亂人間?”
在他眼中,靈體之間的搏殺並無新意。
而對於他這位名義上的徒弟柳冉冉來說,這場爭鬥更是單方麵的吞噬與碾壓。
在周可兒等人呆若木雞的注視下,一陣模糊不清的撕扯與吞納之後,整間理髮店重歸寂靜。
“教主大人。”
柳冉冉輕聲開口,神情饜足,彷彿剛飽餐一頓。她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一把漆黑剪刀,正是方纔老者所持之物。
修煉《羅刹練心訣》後的她,已近似洪荒時代的鬼修。此番吞噬了剪頭師的凶煞之力,這把剪刀便成了她的戰利品。
“教主大人,這凶煞……似乎並不太強。”
她咂了咂嘴,淡淡說道。
確實,那剪頭師不過怨鬼級彆,遠非柳冉冉對手。
通天未對她的話作出迴應,僅是微微頷首,語氣如常:“走,去下一處。”
“是!”
柳冉冉欣然應聲,內心躍躍欲試——她能清晰感知,吞下那凶煞後,自身力量已然增長。
留下週可兒等人仍癱坐在地,茫然望著通天與柳冉冉推開那扇不知為何驟然暗淡、龜裂的玻璃門,緩步離去。
原本明亮刺眼的白熾燈早已熄滅,僅有稀薄的月光與街燈餘暉滲入這間瀰漫著濃烈腐味的理髮店內。
咕嚕——
一聲吞嚥,在這片死寂幽暗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可姐……我……我們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