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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2章 欲先奪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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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是以言為刃,欲先奪其勢。

商營中,聞太師縱墨麒麟而出,蛟龍金鞭斜指地麵,嗤笑一聲:“薑子牙,休逞唇舌之利!你我心照不宣——今日一役,不是你亡,便是我滅。最後通牒:隨本帥赴朝歌麵聖,尚可保全性命。”

薑子牙勃然色變,身後玉虛眾仙中忽閃出一人:麵相奇古,身形清臒,儼然仙班魁首、佛門初祖。

有詩讚曰:“瑞靄浮空紫氣凝,祥雲繚繞貫天庭;鹿鳴九皋聲徹碧,芝生千疊色流青。中門徐步真容現,異相天然彆有靈;舞袖霓虹穿霄漢,腰懸寶籙自長生。靈鷲山下燃燈子,常赴蟠桃祝壽齡。”

燃燈道人乘白鹿而前,聲震四野:“聞道友,貧道知你倚仗孔宣,然莫以為一人之勇,便可獨抗我玉虛滿門精銳!須記鳳鳴岐山之兆,西岐承天受命,乃天下歸心之所——區區孔宣,豈能逆天改勢?望道友三思,莫誤己身!”

話裡藏針,專為瓦解聞仲心防,未戰先挫其誌。

孔宣豈不知其意?隻嘴角微揚,端酒慢酌,目光淡掃戰場,似眼前百萬雄兵、諸天大能,不過浮光掠影。狂得坦蕩,傲得從容。

眾人卻都清楚:這份狂,他擔得起。麵對闡截兩教最頂尖的一群人,仍能自斟自飲、視若無人——這氣魄,不是誰都能擺得出來。

聞太師久曆朝堂,哪會聽不出弦外之音,隻沉聲回道:“此事不勞道友掛懷。商周已是死敵,待會刀兵相見,絕無半分容情。”

燃燈冷笑一聲,勒鹿而退。

霎時,雙方戰鼓齊擂,聲如九天霹靂炸響,震得大地嗡鳴、雲層崩散。鼓點一起,將士血脈奔湧如沸,筋骨發顫,殺氣沖霄而起——

士氣如火燎原,鐵血之氣,鋪天蓋地。

隻見趙公明踏前數步,目光如電掃過闡教諸仙,朗聲開口:“哪位道友願來賜教?”

話音未落,周營陣中緩步踱出一人——頭戴魚尾冠,身披流霞雲裳,足踏芒鞋,邊行邊歌:“瑞氣劈開雲中路,金燈照徹地火風水;三花聚頂藏玄機,杳冥之外有真形;神通自顯大羅境,不染塵劫一散靈。”

趙公明定睛一看,此人麵生得很,從未謀麵,眉峰當即一壓,沉聲問道:“閣下何名?”

那人嘴角微揚,笑意溫潤如春水,拱手道:“貧道天樞。”

趙公明凝神細察,見其氣韻清奇、骨相不凡,卻無半分闡教門人氣息,眉頭鎖得更緊:“闡教譜牒之上,似乎並無‘天樞’之名。”

天樞神色淡然,並無慍色,隻輕輕搖頭:“貧道山野閒修,向來獨來獨往,豈是闡教門下?”

趙公明心頭微動,略一頷首:“散修之中能修至此等氣象,實屬罕見。貧道勸一句:此地凶險,莫為一時意氣,壞了千載道基。”

天樞朗笑一聲,袍袖輕振:“今日偏要破例一試——趙道友的手段,貧道久仰多時了。”

趙公明知其心意已決,麵色倏然轉肅,低喝一聲:“既如此,兵刃無眼,還請天樞道友留神!”言畢,金鞭脫手而出,挾風雷之勢直劈而下。

天樞指尖朝後一引,背後長劍嗡然躍出,錚鳴裂空,寒芒乍現,一道虹光沖霄而起,似蛟龍騰淵,劍氣縱橫,雙刃森然。

他左手輕揮,劍尖陡然一旋,挽出團團銀花,迎著金鞭疾刺而去。

兩寶相撞,爆響如雷,星火迸濺四射。天樞左手掌心驟然雷光翻湧,電蛇狂舞,劈啪作響,一道道銀白電弧蜿蜒遊走,凝成數條雷蟒,嘶吼著撲向趙公明。

趙公明舌綻春雷,周身二十四顆明珠應聲浮現,顆顆澄澈如洗,光潤似水,流轉間映出青天碧海之象,結成諸天星鬥大陣,穩穩護住周身。

這正是先天至寶——定海神珠。原該三十六顆,合天罡之數;鴻鈞老祖早年遊曆洪荒,得其二十四顆,餘下十二顆至今杳無蹤跡。後來蘇陽亦曾踏遍八荒尋訪,欲湊齊全數,奈何俗務紛擾,終未成行,此事便如浮雲過眼,漸漸淡去。

此珠內蘊一方小世界,法力取之不儘、用之不竭,端的是威能無邊。

神珠乍現,周營高台上的燃燈道人眸光猛跳,心頭一震,隱隱察覺與己命格牽連甚深,暗忖:若得此寶參悟,大道可期!當下悄然攥緊手中玉如意,打定主意誌在必得。

但見神珠升空,五色毫光噴薄而出,織成華蓋懸於頭頂,任那雷蟒張牙舞爪、猛撲狠噬,竟連衣角也未曾撼動分毫。

天樞見狀,右手虛空一招,長劍呼嘯而回,穩穩落入掌中。

他掐訣唸咒,唇齒間箴言低迴,冥冥之中似有神力垂落。忽而臂腕一抖,萬道劍氣如瀑傾瀉,化作漫天光嵐,捲起平地黃塵三千丈——沙石翻騰,土浪咆哮,一條猙獰土龍騰空而起,怒吼著撲向趙公明。

趙公明掐指一點,二十四顆定海神珠頓時光華暴漲,晶瑩剔透,耀如日月。指尖輕點虛空,霎時間水汽蒸騰,一條巨龍破虛而出,鱗甲森森,擺尾掀濤,浪卷千重,勢若天河倒傾,迎頭撞向土龍。

水土交擊,土龍頃刻潰散無形,被滔天巨浪吞冇殆儘。

浪勢不歇,奔湧如崩雷,浩浩蕩蕩橫掃而來,水霧瀰漫,聲震九霄,轟隆隆直撼心神。

天樞袍袖一展,寬袖鼓盪如雲,竟鋪開一片赤紅天幕,遮天蔽日。袖口微張,朵朵金蓮憑空綻放,每朵蓮心托著一盞金燈——燈火搖曳,火星微閃,看似溫柔,卻透出幽藍底色,泛著慘白冷光,寒意刺骨,凍魂蝕魄。

此火名為冰火,生於極寒而焰形不滅,焚元神如吹灰,乃天地間最凜冽的奇火之一。

這朵冰火乍然騰起,頃刻間天地驟冷,寒氣如刀刮骨,連神魂都止不住戰栗,令人瞠目,叫人倒吸涼氣

天樞指尖輕點,萬盞金燈霎時嗡鳴炸響,燈焰狂跳不止,彷彿被無形之風撩撥;忽有一星火苗悄然墜落,直射水龍咽喉

這點火星微若螢光,輕似柳絮,彷彿一口氣便能吹得煙消雲散

可轉瞬之間,它便暴露出駭人的威勢

所過之處,空氣凝霜,水汽成冰,一路拖出晶瑩剔透的寒痕,幽光凜冽,刺得人眉睫生疼,下意識裹緊衣襟

那條翻江倒海的巨碩水龍,眨眼凍作一座冰雕——龍首昂揚,龍爪遒勁,鱗甲分明,栩栩如生,連鬚髯都根根畢現

一縷微風拂過,整條冰龍“哢嚓”一聲碎作雪塵,簌簌飄散,不留半點痕跡

“啪、啪、啪……”

掌聲清脆響起。天樞抬眼望去,趙公明已撫掌長歎:“真冇想到道友竟煉化了天地至寒至烈之火!此等造詣,縱是三教嫡傳,也難望其項背!”

天樞含笑拱手:“道友謬讚,愧不敢當。”

趙公明神色陡然凝重:“道友,接下來貧道祭出之寶,非同尋常,還請務必留神。”

天樞聞言,腰背挺直,眸光沉靜,再無半分懈怠之色

隻見他袖袍一抖,一道金虹破空而出,瑞氣蒸騰,霞光萬道,懸於半空時,隱隱有蛟龍嘶嘯相隨;初看是雙龍盤旋交纏,細辨才見——一把寒芒四射的剪刃淩空而立,鋒銳逼人

正是名震洪荒的金蛟剪

此剪本由兩條上古蛟龍煉化,吞吐日月精華,吸納天地靈氣,升空則祥雲托舉,合刃則頭並如鉗、尾絞似股,但凡一剪,萬物皆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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