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陽躲在道場鞏固修為,對外界的一切視而不見,連前來拜訪的東海龍王都被他打發走了。他在鞏固修為的同時,研究起了天罡三十六法中的斡旋造化。
他拜入截教後,隻聽過一次通天教主講道。
當時,他才突破到天仙境。天仙修為的他,深知貪多嚼不爛的道理。他重點參悟了三門神通,分別是神霄天雷、九天十地神遊術、三千寰宇飛昇訣。
神霄天雷屬於輸出技能,九天十地神遊術屬於速度技能,三千寰宇飛昇訣屬於空間神通。
他的想法是,遇到敵人先丟一個技能過去,看能不能把人打殘血。能打殘血就往死裡打,打不動血條,立刻就逃走。
他是有大好前程的,冇有必要和敵人糾纏。他殺死敵人,是理所當然,死在敵人手中,就太吃虧了。
除了這三門道術之外,他還抽空,聽了一耳朵斡旋造化之術。這門道術,修煉到高深處,可以改變萬物萬法的本質,甚至無中生有。
「以前,我受到跟腳限製,身軀無法承載斡旋造化的神通符文,修煉一次失敗一次。如今卻大有不同,我可以嘗試一番。」
方陽服用了補天造化丹,身體得到了造化之力洗禮,再修煉斡旋造化就容易了太多。
其實,聖人大教有無數的神通,但其中有許多神通都需要特定的體質、特定的命格才能修煉。還有一些神通,根本就是聖人們為弟子量身定做的。除了這一個人,天地之間就再也冇有人能夠修煉。
斡旋造化不算定製神通,但修煉要求也非常高。修煉者的跟腳不達標,縱然理解了道術的玄妙,也修煉不出來。
軟體再好,硬體也得跟上,硬體跟不上,再怎麼修煉也是白搭。
方陽隔空一抓,將一枚雞蛋大小的鵝卵石抓入手中。這塊鵝卵石平平無奇,不是靈石,也不是仙石,它隻是一塊普普通通的頑石。
他手持鵝卵石,兩手之間密密麻麻的神通符文流轉,纏繞在鵝卵石上。
一日,兩日,百日過去,青石依舊是那塊青石,毫無變化。
方陽並不氣餒,玄門正宗的高深道術豈是那麼容易修成的。他的許多師兄師姐就是覺得玄門正宗的道法太難修煉,就跑去修煉旁門左道之術。
「窈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按照道德經所說,生命是物質和精氣結合的產物。賦予物質生命,是要將天地間的精氣與此物質結合。斡旋造化的第一步,引導天地精氣與物質結合。」
三個月後,方陽伸手一抓,一團日月星辰的精華被他拿捏在手中。他抬手一指,這一團精氣排列成無數的符文,緩緩沉入鵝卵石之中。
剎那間,鵝卵石微微震顫,幾條裂縫出現在鵝卵石表麵。
哢嚓一聲之後,一隻毛茸茸的小雞被孵化了出來。石雞一出世,就翅膀一扇,飛到了空中。
會飛的石雞,石雞中的戰鬥機,就這樣被方陽給創造了出來。
「成了!」
方陽見此,心中歡喜,他的斡旋造化終於入門了。任何一門神通,隻要入了門,就有將它修煉成功的希望。
之後,他愈發的得心應手。
在他的手下,千年的枯木成了精,萬年的冰雪開了口,就連地煞兩儀陣也誕生了出陣靈。
地煞兩儀陣的陣靈出現後,覺得自己的身體不夠完整,就挪動了一下陣基,整個大陣的威力上升了一大截。
這一幕,方陽也是嘆為觀止。
要知道,他的斡旋造化纔算入門,根本達不到精通的地步。真的要修煉到那種地步,修道者修煉的任何一門神通、功法都可以自己修煉,修為會時時刻刻的提升。
「好神通,老師掌握了無數的神通妙法。等下次聽道,一定要多學習一點。技多不壓身,玄門正法修煉得越多,法力越雄渾。」
就在方陽初步掌握斡旋造化之時,一道沉穩的聲音突然穿透地煞兩儀陣,傳入道場之中。
「貧道乃是截教地茅真君,敢問這是哪位同門的道場?」
方陽聞言眉頭微挑,心中詫異。他拜入截教多年,一直深居簡出,與趙公明這個外門大師兄都隻有一麵之緣,怎麼會有同門主動找上門來?
他並未立刻撤去大陣,而是運轉神念,透過地煞兩儀陣運轉的間隙,望向島外。
他就看到,島外站著一位身著青灰色道袍的道人,麵容平平無奇,周身縈繞著純正的上清道法氣息。
既然確認是同門,方陽便不再遲疑,他抬手一揮,地煞兩儀陣的光幕泛起一陣漣漪,讓出了一條通道。
「師兄請進。」
地茅真君是一位太乙金仙,修道界以達者為先,方陽便尊稱對方為師兄。
地茅真君邁步走入道場,目光掃過四周,待到他看到方陽法力純正,一身的上清道法時,眼中透露出一絲微不可見的欣慰。
此時,方陽已經起身相迎了:「師弟方陽,見過地茅師兄。師弟醉心修道,無甚招待之物,望師兄見諒。」
方陽在說話間,隨手點化出了一座涼亭,內部石桌石椅俱全,石桌上還擺放好了一盤靈果。
方陽是典型的苦修士,凝真島上除了一堆仙草、仙藥、仙果,實在冇有能招待客人的東西。
地茅真君卻毫不在意,他擺了擺手:「無妨,區區小事師弟不必放在心上。我此次前來,並非為了私事,而是奉趙公明大師兄之命,前來調查一件事。」
方陽心中一動,暗道,莫非是為了女娃之事。不過,這件事也冇有什麼好隱瞞的,他並不心虛。
「大師兄在洪荒中聽到一些聲音,說是本教外門之中龍蛇混雜,有許多濫竽充數之輩。他們仗著本教的威名,在天地間為所欲為,殘害生靈。這件事,師弟可有聽說?」
說完,他認真的看著方陽,似乎把方陽也歸入了濫竽充數的一員。
方陽聞聽此言,心下一怔。他實在冇想到,趙公明會出手管理此事。可眼前這個地茅真君,真的值得信任嗎?
「師弟,本教外門真的有這回事嗎?」
地茅真君彷彿洞悉了方陽心思一樣,眼中有一種看穿人心的力量,讓方陽感覺,自己剛剛的想法全暴露了。
既然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方陽就不再裝傻,他點了點頭:「自然是有的。諸多師兄師姐生性豪爽,不拘一格,偶爾會釋放一下真性情。此事在這大海之上,不是秘密。」
「真性情?師弟認為,眾同門的所為都是發自本心,是真性情的表現?」
地茅真君眼中帶著戲謔之意,想來,他已經聽出了方陽的話外之音,「如果天地萬物都要保持本心,永遠保持真性情,那本教教化眾生的意義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