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共工祖巫欲要以苦海經營來成聖道。」鎮元大仙很快就推算出箇中關節緊要之處。
洛祖卻也不能直接表露出苦海請他去做聖人的事,也就旁敲側擊做提醒。
「苦海乃諸天眾生精神雜念之所寄,更托載諸位無極道尊之道法,如今發展更甚以往,或可借之厘定聖道。」
但鎮元大仙聞罷,卻隻是幽幽嘆道:「若聖人能這麼好成,我等又何必在準聖境界蹉跎?」
這話卻也在理,如若真這麼簡單就能成事,世上怎麼還能有這麼多位準聖,理應眾聖臨朝纔是。
「大仙以為共工此番諸般行動下,最終結果隻會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洛祖問道。
鎮元大仙哈哈一笑:「這可是你說的,我可從未說過。」
洛祖自然知曉大仙在開玩笑,便也隻是隨之笑了笑。
而他們傳音間,巫族也給與盤王等大神回答。
「此事還需從長計議,共工或許也不知此中要情,如今洪荒已遭帝俊與妖族封閉,更易先天河洛大陣與顛倒五行大陣將洪荒氣機遮蔽,時光難以同步於外,使得我等難以知悉箇中情勢,遂我以為我等理應再觀察此中情況,或許好生探查洪荒之中虛實。」帝江祖巫率領眾祖巫與頂尖祖巫示以弱相,一改往日之強硬。
同時帝江祖巫又補充一句:「如今當務之急應是將此等違背事物常理之法化解,若難以直接化解,也該先將其鎮壓,使之無法殘害諸天萬界之眾生。」
此等體麵話說罷,帝江便靜靜等待與之對峙的諸位大神的迴應。
祂也在觀察著諸位大神,情緒波動自是不可能直接觀察出來的,但是極其細微的氣機變化,以及某種維度上的輕微震盪也是可以感應到的。
祂們懷疑五莊觀中有某些大神與妖族勾結,意圖破壞反攻洪荒同盟的團結。
可惜,無論祂們如何細緻觀察,也冇能發現這些大神中有異樣者。
都是比千年王八萬年龜還要千萬倍的存在,心思之深沉,早已勝過洪荒四海之深淵。
所以別妄想從中發現異常,一切都很正常,義憤填膺者是真的惱怒,畢竟大家也不是孤家寡人,也都有家有業,手底下門人無數,開闢的天地也數不儘,更有多元宇宙開闢了一方又一方,雖說其中疏離者眾多,但總有親近後輩,理應有關照之意。
「帝江祖巫說的不錯,共工祖巫之事或許另有隱情,或許就有帝俊在作祟,想要離間我等。」盤王竟再度站了出來。
隻是祂這一次站在了巫族這邊,冇有率領眾大神繼續聲討共工與巫族,彷彿真就被帝江祖巫此番發言說服,忿怒的心情隨之冷靜下來一樣。
「此事確實藏有貓膩,但共工祖巫乃混元道境,帝俊縱使集結所有天庭部眾,恐怕也傷不了祂分毫吧,更遑論是逼迫祂做出此等無腦之事。」又有一位大神站了出來。
帝江眼睛一亮,好啊,奸臣自己跳出來了。
「燃燈道友這是何意?」帝江看向說話的存在,方纔的欣喜立即熄滅。
誰都可以是奸臣,但獨獨這位不能是,或者說縱使祂與妖族有勾結,但也要證明祂與妖族私下裡冇有暗通款曲。
「我懷疑共工祖巫另遭不測。」燃燈道人話音隨之凝重下來。
帝江祖巫的眾多眼睛緊緊盯向讓燃燈道人,其餘祖巫也同樣如此。
此刻也別管燃燈道人背後有哪個聖人了,光是這句話就足夠祖巫們將祂拿下,好好拷問共工祖巫的情況。
聽這情真意切的話語,燃燈道人似乎知曉不少內情。
「不知燃燈道友對此事知悉幾何?」帝江祖巫緩緩問道。
「可是聖人有所指示?」後土祖巫在旁補充一句。
這是在提醒帝江祖巫,不可衝動,燃燈道人背後有玉清聖人,這位聖人如今已從那種形而上行的特殊超脫狀態中迴歸,再非之前的一縷意念投影元始天尊了。
「嗯。」帝江祖巫也就是短促地落下一聲嘆息般的應答。
燃燈道人會站出來,自然已經計算到此情此景,祖巫們的情誼十分深厚,會與祂為難是肯定的。
尤其是這些祖巫互稱兄弟姐妹,雖然從某種層麵上來說,祂們並無血緣關係,僅是血親,而且再探討下去,祂們還可以與三清扯上關係。
但真要這麼說來,這些先天大神,都可以互相攀扯關係,畢竟都算是出自盤古大神,隻不過有些親厚,有些偏遠。
但十二祖巫結伴修行已超千億年歲月,從太古三皇之前便一道修行,後來又萌生大誌,創造巫族,如此成為祖巫,互稱兄弟。
如此深厚情誼下,可比好多親兄弟還要親密。
當然了,燃燈道人依舊不懼這些祖巫,且不說玉清聖人會護祂安然無恙,便是此間乃五莊觀,鎮元大仙也會護持祂,若是祖巫們突然發狂,要害祂,其餘大神也都會幫一把。
「聖人並無指使,更無任何敕令,隻是諸位可還記得羅睺。」燃燈道人緩緩說來。
眾大神心下一驚,紛紛將自己與羅睺交談的一切資訊從心靈中發掘出來,然後打入五莊觀中,交由諸位大神檢查。
這位羅睺的神出鬼冇,可是給祂們留下了深刻印象。
而且這位也將自身說的清楚,祂乃道祖斬出的一道惡念。
如今道祖超脫而去,祂便也隨之從另一個平行時空中光臨此間。
這位基本毫無隱瞞自身過往的奇葩存在可是非常明確的表明瞭自己對洪荒的覬覦。
所以大家都極為忌憚,許久之前便在五莊觀中探討過祂的存在。
「你是說羅睺蠱惑欺騙了共工祖巫?」帝江質問道。
燃燈道人點了點頭:「我有一盞心燈,可見苦海諸事。」
「什麼?!」這下不隻是一眾大神和祖巫們驚訝了,便是洛祖也是暗自心驚。
倘若燃燈能見苦海諸事,那豈不是說共工這混元境界有漏洞,將被燃燈道人製衡。
那麼苦海負麵苦苦「追求」洛祖之事豈非也要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