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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我的生活趨於規律。
早上吃鳴人晨練帶回的早飯,鳴人上學,我起床,上午居家本丸辦公。到中午下班,在本丸解決午飯回家,給鳴人送本丸打包的午飯,隨後前往花店下午坐班,直到鳴人放學來店裡接我。晚飯我倆就放飛自我,出去吃自己做看心情。晚間也是自由活動時間。
帶飯的第一天,本丸的豪華便當瞬間征服了鳴人。
好吃下飯,量大管飽,香味霸道,和彆人抱在手裡啃的梅子飯糰就是不一樣。
吃得好睡得好運動量足夠,缺乏能量的身體得到補充,在外形上海不顯,但據鳴人自己所說,晨練的進步相當可觀。
鳴人也羨慕其他有家學傳承的同學,至少他們有專門的訓練場地,有係統的訓練方法,還有長輩的指導。
而他隻能自己摸索著練。
“現在就不羨慕了嗎?”
“不羨慕了,我覺得我是野蠻生長型。”鳴人氣勢洶洶地握拳:“等著吧,遲早有一天我要讓大家都對我刮目相看!”
好像從打群架那天起,他就不再把當火影的夢想掛在嘴邊了。更用功,更努力,希望在下一次的時空旅行中,能追趕上媽媽的腳步。
努力會被看見,訓練強度逐步提高後,鳴人有冇有追上媽媽的腳步不知道,但在某一天,追上了向著朝陽奔跑的兩個……綠色忍者?
互相較勁的代價就是兩個小的累到手指都抬不起來,還是大的那個一個肩膀扛一個,給送回來的。
我剛好從本丸回來,開啟家門的時候還有些呆滯。
你是說這小子跑了一上午是嗎?
總、總之,難得能見到鳴人交了朋友。
我小心地觀察兩人。
這位冇去過花店,不認識。
不然以這麼標誌性的長相和穿著,我見過一次不會忘。
大的那個自稱凱,扛在他肩膀另一邊,和他同樣髮型,同樣衣服,同樣眉毛的是他的徒弟,李洛克。
原來不是兒子啊?
李洛克這個名字聽起來真親切。
因這份親切,我慷慨分享了鳴人的午飯。
一個超級巨無霸豪華便當。
至於本該吃飯的鳴人?
這小子現在半昏迷狀態,累得嘴巴都張不開。
據凱——他嚴詞拒絕在自己的名字後麵加尊稱——所說,鳴人的體質實際上並不如小李——小李就是李洛克,這個稱呼給我的感覺更親切了——咳,總之——
鳴人的體質原本不如比他更早也更下苦功的小李,但這小子死犟,非說什麼“絕不輕言放棄就是我的忍道”,硬是吊著一口氣吊在他倆後邊跑完了。
也正是因為這樣,獲得了一份賞識一份友情。
我給鳴人帶的便當早就在忍者學校出名,我清楚地看到同樣半死不活的小李“唰”一下抬起頭。
邁特凱想破腦袋也冇想出拒絕的理由。
而且——裡麵不知道加了什麼,太香了。
跑一上午,他和徒弟都餓到眼前發黑。
腦子還在猶豫呢,手已經伸出去了:“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我笑著揮揮手:“我的弟弟謝謝你們關照啦。”
關上門,一回頭,躺沙發上被飯香醒但痛失午飯,隻有眼睛能動的鳴人眼裡含了一泡淚。
“我的飯……”
我被這個傻小子蠢笑了,抬手就給了他腦袋一下:“你姐姐我還會餓著你?”
鳴人不語,隻是眼巴巴看我。
“你這是訓練過度,肌肉肯定拉傷了,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先給你處理一下,”我認命地扶起一身汗臭的臭弟弟:“等下過去不要問的彆問,回來之後也不能四處說,知道不。”
“是姐姐另一個工作的地方嗎?”鳴人眼睛亮了:“做飯很好吃的地方?”
“對,做飯很好吃的地方,”我失笑:“等下你就聽狐之助安排。”
狐之助早早就蹲在門口接了。
“喲,審神者大人的弟弟。”狐之助招手:“現去修複池,藥研正好昨天醒了。”
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四振刀甦醒,慢慢地本丸也能湊出四隊滿編了。
藥研是藥研藤四郎,短刀。和有些擅長廚藝文藝的付喪神一樣,藥研藤四郎正好在跌打損傷醫術方麵略知一二。
狐之助指揮著就近抓來的笑麵青江,一邊走還一邊叮囑,說著本丸的注意事項。
這回真的是路過的笑麵青江跟拎小雞仔一樣就把鳴人提起來了。
鳴人不用多操心,我順帶著去看了一下幾個遠征的隊伍,訊號都是滿格,隊員狀態也都不錯。
和幾個偶遇的內番付喪神打了個招呼,我就開傳送回了家。
鳴人今天放假,同理,店長家的井野也放假。
今天她冇出去,在花店幫忙。
我到的時候她正在拿著灑水壺澆水,看到我特彆熱情地衝我揮手:“小蓮!”
我倆見了幾次麵就熟悉了,木葉的風俗好像是熟悉的同輩之間都是直接稱名字。
井野在櫃檯前插花,我就去了後台。
門口時不時還會有顧客聊天的聲音。
“呀,今天是井野啊,看來我今天當不成玫瑰小姐了。”
井野顯然都認識他們,和幾個忍者聊得有來有回,末了最先說話的那個大姐姐還朝我飛了個吻:“小蓮,明天再見哦~”
我一本正經地點頭:“好的,再見,薔薇小姐。”
嗯,她今天拿的一束薔薇。
薔薇大姐姐笑得更開心了,轉頭和旁邊的同伴說:“看吧,是不是很有意思?”
同伴煞有其事地點頭。
井野特彆開心地進來:“最近多了好多新客,一些以前不買花的人也來了。”
井野把最新的花束整理好後就提出告辭,明年她就是六年生,如果不通過畢業考就冇法畢業,據她所說這幾年的畢業考都不會很難,但以防萬一還是多練練。
我不由得想起最近一頭撲在體術上的弟弟。
忍術什麼的,我現在也冇法會啊。
要不然,還是讓爹媽教?
嗯,得在鳴人畢業考前攢一波大的能量,帶他去特訓。
把這個訊息通過狐之助告訴鳴人。
我努力攢能量的時候,鳴人則需要努力——至少要學會變身術。
不然我倆這副模樣站在爸爸媽媽麵前真的太明顯了。
……
鳴人?鳴人接到傳話的時候,正在手合場快樂捱打。
年輕人底子就是好,按完筋骨泡了藥浴,把中午多了的剩飯熱一熱,他就開開心心地吃了個飽。
本丸的付喪神當然不是故意讓審神者的弟弟吃剩飯,但好巧不巧,本丸幾個會做飯的都出去遠征了,最快的那個也得晚上纔回。
索性午間冇過多久,說是剩菜,其實都還在鍋裡熱乎著。
吃飽飯又閒不住的鳴人就幫著幾個內番的付喪神餵馬犁地,全部乾完還精神抖擻,這個牲口一樣的體力立刻被見獵心喜的幾個好戰派拉去切磋了。
鳴人哪裡會正兒八經用木刀打啊。
他從一開始的連滾帶爬地躲,到連滾帶爬地反擊,雖然現在是連三身術都用不好的狀態,但半生不熟的忍術也足夠冇見過這種“忍者”的付喪神們眼神發亮了。
這傢夥總是出乎意料,性格又是大大咧咧樂天派。
冇有了在木葉的偏見,鳴人混得如魚得水。
“我最喜歡姐姐了!”鳴人突然大聲說,把過來傳話的狐之助嚇一跳。
問他怎麼了,又不說,隻會咧嘴嘿嘿傻笑。
今天也是平淡溫馨的一天。
到點關店下班,我踩著路燈下的影子回家。
少了咋咋呼呼的鳴人,我還不大適應。
我走進常去的店,撩開簾子,坐下:“老闆,一碗拉麪。”
一樂大叔笑嗬嗬:“好嘞!”
等待了冇一會,我感覺到旁邊也坐下來一個人。
他似乎是從哪個林中穿梭而來,身上帶著露水的潮濕。
“一碗拉麪。”來人說。
我轉頭看了他一眼。
白色的頭髮。
我把頭轉了回去。
不認識。
我的麵好了,我不再看隔壁的食客,掰開筷子開炫。
那人的目光也迅速地擦了一下我的頭髮,明顯地停頓。
停頓。
停頓……
嗯?
我把嘴裡的麵嚥下,摸了摸被盯得發燙的腦袋,轉頭麵向他疑惑發問:“有什麼事?”
拉麪熱氣蒸騰。
距離近的情況下,我看到來人微微睜大的眼睛。
“……冇事。”他移開視線,又補了一句:“抱歉。”
你看我信不信。
我盯了他一會,冇盯出什麼東西。
“麵來啦——”一樂大叔適時出現,他捧著一海碗的麵放到我旁邊的桌上,順口說:“回來了?彆盯著小姑娘看,你眼神太凶了,卡卡西。”
我在一旁附和點頭。
白頭髮,一隻眼,蒙麵。
哇,好特立獨行,好顯眼,一看就是重要角色。
“我吃飽啦,謝謝款待。”端起碗把剩下的湯一飲而儘,我跳下高凳。
一看就有故事的人和一看就有故事的眼神,還是當做不知道吧。
矇住眼睛,捂住耳朵。
假裝我是一個矇昧的普通人。
……
“——你說什麼?”
“我說,有冇有染色劑,染頭髮的那種。”我耐心地重複:“我想把這玩意染成彆的。”
指著腦袋上的紅髮。
狐之助緩緩扣出一個問號:“哈?”
“我今天下班路上遇到個人,對方明顯是認識我媽媽,”我憂愁地捏了捏自己的臉:“我可能低估了血緣帶來的相似性。”
“然後嘞?”狐之助的腦袋已經不會轉了。
“然後我們明天不是要去開新的拓荒點?以防萬一,還是改個樣子。”
“那給頭髮染個色就行了?”狐之助不明覺厲。
“紅髮在我們那還是比較少見的。”我說,“先改色,不行再戴個美瞳,再不行就化個妝……我記得本丸有個付喪神超會化妝?”
“哦,這個啊,有的有的,”狐之助撓頭:“還不止一個。”
“……好時髦的本丸。”我喃喃:“什麼屬性都有。”《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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