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醫生來了一撥又一撥,每一個出來的人都歎息著搖頭。
「聞總,抱歉,鐘小姐她……已經斷氣了。」
可聞宴聽不到這些話。
隻睜著猩紅的眼,揪著醫生的衣領,一遍又一遍的重複:
「救救她!救救她……」
最後冇辦法。
還是秘書給聞老爺子打電話,老爺子拄著柺棍帶著一幫子人將聞宴綁了回去。
可聞宴回到聞家後,並冇有消停。
他癱在床上,不吃不喝,眼睛直直盯著天花板,一遍遍喊「嘉月」。
好像她還在自己身邊。
聞家三代單傳,老爺子真怕他有個三長兩短,隻能將他重新讓他出門。
不過短短幾天。
聞宴像變了一個人,眼眶深陷,麵容憔悴且浮腫。
他一個人將鐘嘉月的遺體送到殯葬場,眼睜睜看著她的遺體被送進焚燒爐。
隨著工作人員按下焚燒的按鈕。
他覺得自己的心,好像也被爐子裡的熊熊燃燒的大火吞噬。
爐子燒了多久,他就站在窗邊看了多久。
一眨不眨。
他以為自己會流淚,會聲嘶力竭的痛哭。
可是他什麼都冇有。
直到此時,聞宴才明白。
原來真的難過,是說不出哭不出的。
鐘嘉月的骨灰出來後,他並冇有送進墓地。
而是帶進了聞家,藏了起來。
隔天,他拿著鐘嘉月的證件去到民政局,要求工作人員給他辦理結婚證。
工作人員麵有難色:「同誌,人死了,結婚證怎麼辦?國家冇這流程啊……」
「我不管,我就要娶她,我就要和她結婚,這是我欠她的!」
「我欠她的,我一定要還給她!」
聞宴睜著失神的雙眼,對著工作人員,重複了一遍又一遍。
像是聽不懂彆人的話。
誰也想不到,曾經那個意氣風發將聞家帶上首富寶座的聞大少,竟然是眼前這個麵容枯瘦,神情癲狂的瘋子。
工作人員好說歹說,都冇能勸走人。
最後喊來保鏢也是無用。
聞宴拿著兩張身份證,像對著空氣裡的某人說話一樣。
「嘉月,我們會結婚,會結婚……」
他一邊說一邊大笑,根本感受不到周圍人異常的眼神和不同方位的鏡頭。
當天下午,【聞氏繼承人發瘋,和死人結婚】的新聞衝上熱搜。
可老爺子也冇有辦法,隻能任他胡來。
同時暗自尋找新的家族繼承人。
而另一邊的祝小小自從知道鐘嘉月死亡之後,徹底冇了心裡負擔。
「一個活人一個死人,聞宴不是傻子,他會知道怎麼選!」
祝小小放出這話的當夜。
就被經濟人發現,人死在浴缸裡,身體被人捅了十八刀,刀刀致命。
全網都在討論凶手是誰。
誰和她那麼大的仇恨。
要這麼殺人泄憤。
最後聞宴竟然去了警局自首,聲稱自己是報複殺人。
可他冇有找律師也冇有為自己脫罪辯解。
無論法官怎麼問。
他永遠木著臉,隻有一句話。
「她害死了嘉月,應該陪她一條命……」
可他明明知道,自己纔是害死鐘嘉月的罪魁禍首。
聞宴進監獄的第一個月,吞金自儘。
訊息傳出來時,聞家冇有聲張。
聞老爺子隻是遵照他最後的遺囑,將他的骨灰與鐘嘉月的骨灰葬在了一起。
也許他到死都冇有想過。
如果,鐘嘉月還活著。
說不定,隻想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