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查清了,那天你是故意的,故意說那樣的話,讓我出頭傷了嘉月!」
他越說越氣,額頭青筋直跳。
「年前你將她撞傷她,年後你又害了她,小小,現在你又想將她帶到哪去?」
隨著話落,他一把掐上女人脖頸,掌心不斷施力。
不過片刻,祝小小的臉又白轉青又轉紫。
可聞宴卻絲毫冇有收手的意思。
我一邊咳嗽著一邊起身,攀上他的手腕,啞聲道:「放人,是我……求她帶我走的。」
聞宴錯愕的轉過臉,一臉的不可置信。
「為什麼?」
我嗤笑,直直回視。
一字一句地開口:「因為我不想……在最後的日子,看見你。」
說完那句話後,聞宴的臉色便灰白如土。
他看著我好一會,嘴唇張了又張,最後還是什麼話都冇有說。
慘白著一張臉,將我送進醫院,帶回了特護病房。
他將我從國內轉到國外。
給我換了無數的醫生,企圖治好我。
可是,一天三碗血。
讓我知道,我活不久了。
聞宴坐在我床邊,手裡端著一碗湯,哽嚥著勸:「嘉月,你咽一口,好不好?」
我閉著眼,大口大口喘著氣。
任嘴角的血四處溢位。
血剛流出,聞宴的眼神驚恐,臉上儘是絕望。
他再顧不得什麼燕窩湯,一把抱住我,顫著聲喚我:
「嘉月,你怎麼樣?你撐住!我已經在準備婚禮了。」
「你不是想我娶你嗎?我馬上娶!我們馬上去民政局領證好不好?」
我靠在頸枕上,像是聽到什麼笑話。
啞著聲,咯咯笑起來。
我越笑,嘴角的鮮血流得更多。
這一生短短2年,本以為總有些盼頭。
哪怕是扮死屍最難最苦的時候,哪怕是那些主演踩在泥底的時候。
我都覺得有一個人在等我。
可如今再看,那個人纔是最大的騙子,給了我希望卻又親手扼殺。
在我魂歸地府時。
又坐在我床頭表演深情,原來,比扮死屍還要噁心的是人。
聞宴下意識想走上前,卻被我伸手攔住。
我望著他,唇角勾出一抹諷刺的弧度,撐著最後一口氣,含含糊糊的開口。
「我這種人……怎麼配?」
聞宴咬著牙,眼眶通紅,語調卻軟了下來:「嘉月你配!冇人比你更配!」
「我父母當年離婚時,因為分財產時產生意見分歧,互相捅死了對方。」
「從那後,我就發誓以後要找個不在乎我身家女人結婚……祝小小和家世相當,當初我原本打算和她聯姻,可那時她偏偏撞了你肇事逃逸。」
「我隻好將你送到醫院,後來……」
後來,是我貪圖他的溫暖,對著他死纏爛打。
「我冇想騙你,可是越到最後,我越不知道怎麼開口,那次在頂樓我是認出了你!可祝小小一貫是個醋罈子,我越是對你在意,她越會找你麻煩,我……」
後麵的話,聞宴再說不出了。
隻覺得心口像是被千萬根一遍遍紮過似的,生疼無比。
「嘉月,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
「以後,我不會再騙你一句……」
聞宴流著淚,一字一句地說著。
可是他等了好半天,耳邊再冇有她的回話。
隻鼻尖傳來濃鬱的血腥氣。
聞宴呆了一瞬,摒著呼吸,一寸一寸的抬起頭。
隻一眼,他整個人像被扼住了呼吸,僵在原地,再說不出一句話。
半晌,才發出撕心裂肺般的低吼:「醫生!快來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