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半,市委一號會議室的省經濟工作視訊會議終於結束。
陸沉合上筆記本,活動了一下脖頸。三個小時的會開得他腰背發僵,但想到晚上的“安排”,嘴角就不自覺上揚了幾分。
“書記,晚上深圳來的投資考察團……”李哈哈翻開行程本。
“讓周副市長去,”陸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我晚上有私事。”
“私事”兩個字讓李哈哈眼睛一亮——跟在陸沉身邊五年,他第一次聽老闆用這麼明確的字眼。
“好的,我馬上安排。”李哈哈合上本子,表情正經,眼裡卻閃著“我懂的”光芒。
陸沉回到辦公室,開啟衣櫃。裡麵清一色的白襯衫、深色西裝,看起來像是同一個款式的批量採購。他皺眉看了半天,最後選了件淺藍色的襯衫——這已經是他最“休閑”的一件了。
五點二十分,陸沉走出市委大樓,沒讓車送,一個人往清風街走去。
初夏的傍晚,微風清涼。他混在下班的人群裡,聽著周圍的喧鬧——大媽討論菜價,學生商量去哪玩,小情侶手牽手說笑——這些尋常的生活氣息,讓他覺得格外放鬆。
清風街的“時光小築”是家二層小咖啡館,陸沉推門進去時,風鈴叮噹作響。
“先生一位嗎?”服務員迎上來。
“約了人,二樓靠窗。”
“好,請跟我來。”
二樓很安靜。陸沉在窗邊坐下,點完單,看了看手錶:五點五十分。
還有十分鐘。
他望向窗外,手指無意識地輕叩桌麵——這是他想事情時的小習慣。
“等很久了?”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陸沉回頭,看見白露站在樓梯口。她換了身簡單的白色連衣裙,頭髮鬆鬆挽著,臉上帶著明媚的笑容,眼睛亮得像星星。
“沒有,剛到。”陸沉站起身,很自然地幫她拉開椅子。
“謝謝,”白露坐下,把包包放在一邊,眼睛彎成月牙,“這地方真不錯,你怎麼找到的?”
“以前來過一次,”陸沉把選單推過去,“看看想吃什麼。這裡的提拉米蘇很有名。”
“真的?那我要兩份!”
點完餐,服務員離開,兩人之間短暫地安靜了幾秒。
窗外的街道漸漸亮起燈光,咖啡館裡流淌著輕柔的鋼琴曲。
“你……”白露托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今天開會累不累?”
“還好,習慣了,”陸沉看著她,眼裡帶著笑,“你呢?拍戲順利嗎?”
“順利!就是今天有場哭戲,我哭了整整七條,導演才喊過,”白露說著,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看,現在還有點腫。”
陸沉湊近看了看,很認真地說:“不腫,很好看。”
白露的臉“唰”地紅了。
這個人……怎麼一本正經地說這種話?
正好這時餐點上來了,緩解了她的尷尬。
兩人邊吃邊聊,從工作到生活,從過去到現在。八年沒見,卻沒有想象中的生疏。反而像是昨天才分開的老朋友,有說不完的話。
“你還記得嗎?大學時我們經常去學校旁邊那家奶茶店,”白露用叉子戳著提拉米蘇,眼睛彎起來,“你每次都點原味奶茶,不加糖,我說你這樣喝奶茶沒有靈魂。”
“記得,”陸沉點頭,“後來你就非要給我加三勺糖,甜得我齁嗓子。”
“那你不是也喝完了?”白露笑得狡黠。
“嗯,喝完了。”陸沉看著她,目光溫柔。
因為是你給的,再甜也得喝完。
這句話他沒說出口,但白露好像聽懂了。她低下頭,耳尖微微泛紅。
吃完飯,已經快八點。
“要不要散散步?”陸沉問。
“好啊,”白露站起身,很自然地伸出手,“走。”
陸沉看著她伸過來的手,愣了一下,然後笑著握住。
十指相扣。
兩人手牽手走出咖啡館,沿著清風街慢慢走。夜晚的街道很美,暖黃的燈光灑在石板路上,晚風送來淡淡的花香。
“你住哪兒?”陸沉問。
“劇組酒店,在新區,”白露晃了晃兩人牽著的手,“你呢?”
“前麵那個小區,市政府家屬院。”
“遠嗎?”
“不遠,走五分鐘就到。”
“那……去坐坐?”白露轉頭看他,眼睛裡閃著狡黠的光。
陸沉笑了:“好。”
家屬院是老小區,但乾淨整潔。陸沉住三樓,房子不大,兩室一廳,收拾得井井有條。
“你家好乾凈啊,”白露好奇地打量著,“比我想象中整潔多了。”
“習慣了,”陸沉給她倒了杯水,“在鄉鎮時,宿舍就那麼大,不收拾整齊根本沒法住。”
白露在沙發上坐下,目光被書架吸引。在一堆專業書籍裡,她看到了幾本熟悉的書——《演員的自我修養》《戲劇理論》,還有幾本影視雜誌,封麵是她。
她的心猛地一跳。
“這些……”她指著書架。
“一直留著,”陸沉在她旁邊坐下,很自然地說,“搬家都沒扔。”
白露轉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陸沉,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問。”
“我們現在……算什麼關係?”
這個問題很直接,但白露問得一臉認真,大有“你不說清楚今晚別想睡覺”的架勢。
陸沉默了兩秒,然後很認真地說:“我想和你重新開始,以結婚為前提的那種。”
白露的眼睛瞬間睜大。
“你、你這話是跟誰學的?”她結巴了,“怎麼說得像在作報告?”
陸沉被她逗笑了:“我說真的。白露,我喜歡你,從八年前到現在,一直喜歡。如果你也還喜歡我,我們能不能……”
他的話沒說完。
因為白露突然撲了過來。
是真的“撲”,動作快得陸沉都沒反應過來,就被她按在了沙發上。
“陸沉,”白露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睛亮得驚人,“你這人怎麼這麼磨嘰?”
陸沉:“?”
“喜歡就喜歡,重新開始就重新開始,還以結婚為前提……”白露說著,臉越來越紅,但氣勢一點沒減,“我告訴你,我想做你女朋友,現在,立刻,馬上!你同不同意?”
陸沉看著她氣鼓鼓又臉紅紅的樣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同意。”他說,聲音溫柔。
“那好,”白露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既然你同意了,那我要行使女朋友的第一項權利。”
“什麼權利?”
“強吻你!”
溫馨提示: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 避免下次找不到,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
應廣大讀者的要求, 現推出VIP會員免廣告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