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上午十一點，市公安局局長辦公室。
魏伯言剛開完“清風行動”部署會，正端起茶杯想喝口水潤潤嗓子，辦公室門就被“砰”地推開了。緝毒支隊支隊長劉闖火急火燎地衝進來，臉都急白了。
“魏、魏局！出事了！”
魏伯言手一抖，茶水灑出來一半：“慌什麼？天塌了？”
“比天塌了還嚴重！”劉闖把手機拍在桌上，螢幕上是一條剛收到的簡訊，“一中！江城一中！有學生吸毒！就在校門口，大庭廣眾之下！”
魏伯言“騰”地站起來，茶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什麼？！中學生？！在校門口？！”
“千真萬確！”劉闖急得聲音都變了調，“舉報人是學校保安，親眼所見！他說早上七點，在校門口值班，看見一個學生從口袋裡掏出個自封袋，裡麵是白色粉末。那學生開啟袋子，用手指沾了就往嘴裡塞！那動作，那神態，保安說跟電視裡吸毒的一模一樣！他還聽見那學生一邊吃一邊嘀咕‘再不吃就要暈了’——這不就是毒癮犯了的癥狀嗎？！”
魏伯言臉都青了。他當警察三十多年，什麼案子沒見過？但中學生在大街上吸毒，這還是頭一遭。而且是在學校門口！在保安眼皮子底下！這要是傳出去，得造成多大的社會影響？！
“學生叫什麼？哪個班的？”魏伯言一邊穿外套一邊問。
“高一二班，周小東，”劉闖趕緊彙報，“保安認識他，說這孩子平時挺老實，沒想到……”
“老實個屁！”魏伯言爆了粗口，“老實人能在大街上吸毒？走！去一中！通知緝毒隊，便衣過去，控製現場，控製嫌疑人！記住，動作要快，要隱蔽，不能引起恐慌！”
“是！”
五分鐘後，三輛沒有任何標誌的黑色轎車駛出市公安局，直奔江城一中。車上，魏伯言臉色鐵青，手指在膝蓋上敲得“咚咚”響。他想起上週陸沉在會上說的話：“教育領域是重點，要嚴防腐敗問題滲透校園。”他當時還想，學校能有什麼大問題？頂多就是亂收費、收禮什麼的。沒想到，直接冒出個吸毒的！
“魏局，”坐在副駕的劉闖回過頭，小聲說，“這事……要不要先跟陸書記彙報？”
“彙報什麼？”魏伯言瞪他一眼，“等抓了人，證據確鑿了再彙報！現在彙報，萬一走漏風聲，人跑了怎麼辦？毒品銷毀了怎麼辦？”
劉闖不說話了。他知道局長說得對，這種事，必須快刀斬亂麻。
十一點二十分，江城一中校長辦公室。
校長張明遠正在接電話，是教育局打來的，問“清風行動”的落實情況。他正說得起勁，門“砰”地一聲被推開了。看到魏伯言帶著幾個人闖進來，張明遠嚇得手一抖，電話都掉了。
“魏、魏局長？”張明遠慌忙站起來，“您、您怎麼來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
“打招呼？”魏伯言冷笑，“打招呼讓你有時間銷毀證據？讓你有時間串供？”
張明遠臉“唰”地白了：“魏局長，您、您這話什麼意思？我們學校一向遵紀守法……”
“遵紀守法？”魏伯言打斷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把那條舉報簡訊亮給他看，“你們學校的學生，在校門口吸毒，這叫遵紀守法？”
張明遠湊過去一看，眼睛瞬間瞪圓了：“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我們學校管理很嚴的，學生不可能……”
“可不可能，查了就知道，”魏伯言不再廢話，“高一二班，周小東。帶我們去教室。”
“現、現在？”張明遠腿都軟了，“正在上課呢……”
“上課正好，”魏伯言一揮手，“抓個現行。走！”
張明遠還想說什麼，但看到魏伯言那張黑得能滴出水來的臉，不敢再多說，戰戰兢兢地在前麵帶路。他腦子裡一片空白，隻有一個念頭：完了，全完了。學校出個吸毒的學生，他這個校長也別想幹了。
高一二班教室。
數學老師正在講台上講解二次函式，講得唾沫橫飛。突然，教室門被“砰”地推開，校長、公安局長，還有幾個眼神銳利的便衣，一起闖了進來。
全班瞬間安靜。所有學生都懵了，看著這群不速之客，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數學老師也傻了：“校長，這是……”
“周小東！”魏伯言直接開口，聲音像炸雷一樣在教室裡響起，“站起來！”
坐在倒數第二排的周小東“騰”地站起來，臉“唰”地白了。他知道為什麼找他。肯定是早上那事。可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啊！他就是低血糖，就是想吃口糖！怎麼就把公安局長招來了？！
“口袋裡的東西，”魏伯言走到他麵前，眼神像刀子一樣，“拿出來。”
周小東手抖得像篩糠。他慢慢從校服口袋裡掏出那個自封袋。透明的袋子，裡麵裝著大半袋白色粉末。在教室明亮的燈光下，那白色粉末顯得格外刺眼。
“嘩——”
全班一片嘩然。學生們眼睛都瞪圓了：
“白色粉末？”
“不會是……”
“吸毒？周小東吸毒？”
“魏、魏局長，”周小東聲音帶著哭腔，“這、這是白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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