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三點,華榮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燈還亮著。沈一石穿著睡袍,坐在寬大的實木辦公桌後,手裡捏著幾張剛洗出來的照片。照片是監控攝像頭拍下的,雖然模糊,但能看清是幾個年輕人翻越柵欄,拍攝排汙口的畫麵。
照片旁,是幾份簡單的資料——江城大學學生證影印件,還有家庭背景調查。
“林浩,化工學院大三,父親是中學教師,母親是護士。王磊,體育特長生,父母在縣城開小超市。陳宇,計算機專業的,父母是普通工人。張明,文科生,父親是公務員,科級。李想……家裡做建材生意的,有點小錢。”
沈一石念著資料,聲音平靜,但眼神很冷。他麵前站著三個人——昨晚帶保安去追的保安隊長,負責監控的技術主管,還有一個四十多歲、穿著得體西裝的男人,是他的助理兼“特別事務”負責人,叫老周。
“就這幾個毛頭小子,”沈一石放下資料,抬眼看向保安隊長,“五個人,在你們眼皮子底下翻進去,拍了視訊,又翻出來跑了。劉隊長,你這保安隊,是吃乾飯的?”
保安隊長額頭上冒汗:“沈總,是、是我們疏忽了。那幾個人身手太好了,特別是那個高個子,翻柵欄跟玩兒似的。我們追過去的時候,他們已經翻出去了……”
“追出去啊,”沈一石淡淡道,“怎麼不追?”
“這……柵欄外麵是公共區域,我們怕……”
“怕什麼?怕被人說非法拘禁?怕被告?”沈一石笑了,但那笑容裡沒有溫度,“劉隊長,你在我這兒幹了八年了,該知道我的規矩。華榮的事,華榮的地盤上,我說了算。柵欄外麵怎麼了?他們擅闖工廠重地,偷拍商業機密,你就是把他們抓了打一頓,那也是正當防衛。明白嗎?”
“明、明白……”保安隊長頭更低了。
“行了,這次就算了,”沈一石擺擺手,“下次再有這種事,你和你那幫兄弟,就都別幹了。出去吧。”
保安隊長如蒙大赦,趕緊退了出去。
辦公室裡隻剩下沈一石和老周。
“老周,你怎麼看?”沈一石問。
老周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沈總,這幾個學生,不能硬來。他們拍到了視訊,如果硬來,逼急了,他們把視訊發到網上,或者交給媒體,事情就鬧大了。”
“那你的意思是?”
“先禮後兵,”老周說,“明天一早,我親自帶人去學校,跟他們談談。先給錢,封口。如果給錢不要,再想辦法。”
沈一石想了想,點頭:“行,你去辦。記住,要乾淨,別留尾巴。錢,可以多給點,一人十萬,不夠再加。隻要他們肯刪視訊,肯閉嘴,錢不是問題。”
“明白。”
“還有那個李想,”沈一石又拿起李想的資料,“家裡做建材生意的……老周,你查查,他們家跟咱們有沒有業務往來。如果有,就好辦了。”
“我查過了,”老周說,“李想家的建材公司,主要做鋁合金門窗,跟我們集團的幾廠有合作,每年流水大概兩三百萬。不算大客戶,但也不小。”
沈一石笑了:“那就更好了。你去跟他父親聊聊,讓他管好兒子。如果管不好……那合作,就到此為止了。”
“明白。”
“去吧,”沈一石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江城的夜景,“記住,天亮之前,要把這事擺平。我不想看到任何關於華榮的負麵訊息,出現在任何地方。”
“是。”
週三早上六點,天剛矇矇亮。
江城大學男生宿舍樓還沉浸在睡夢中。308室裡,五個男生橫七豎八地躺床上,睡得正沉。昨晚折騰到淩晨三點才睡,一個個累得像死狗。
“砰!砰!砰!”
沉重的敲門聲突然響起,把所有人都驚醒了。
“誰啊……”王磊迷迷糊糊地坐起來,揉著眼睛。
“開門,查寢。”門外傳來一個女聲,聲音很冷。
“查寢?”張明看了一眼手機,“這才六點,查什麼寢……”
“開門!”敲門聲更重了。
林浩心裡一緊,隱約覺得不對勁。他翻身下床,走到門邊,從貓眼往外看。
門外站著五六個人,為首的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穿著米白色的職業套裝,長發挽起,妝容精緻,但表情很冷。她身後跟著幾個穿黑西裝的男人,個個身材魁梧,氣場很強。
不是學校的人。
林浩心裡“咯噔”一下,回頭對其他人做了個“噓”的手勢,壓低聲音:“不是學校的,是華榮的人。”
“什麼?!”幾個人瞬間清醒了。
“開門,”門外的女人又敲了一下,“我知道你們在裡麵。林浩,王磊,陳宇,張明,李想。開門,我們談談。”
對方連名字都報出來了,躲是躲不掉了。林浩深吸一口氣,開啟了門。
門一開,女人帶著人徑直走了進來。她掃了一眼狹小的宿舍,五個男生還穿著睡衣,頭髮亂糟糟的,表情緊張。
“自我介紹一下,”女人在唯一的一張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我叫芸娘,華榮集團沈董事長的特別助理。今天來,是想跟幾位同學,聊聊昨晚的事。”
她說著,從隨身的愛馬仕包裡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放在桌上。
“這裡是十萬塊錢,”芸娘看著五個男生,“每人兩萬。算是給幾位同學昨晚受驚的壓驚費。隻要你們把昨晚拍的東西刪了,保證不再提這事,這錢,就是你們的。”
宿舍裡一片寂靜。五個男生看著桌上那個厚厚的信封,又看看芸娘,再看看她身後那幾個麵無表情的黑西裝,心裡五味雜陳。
十萬,對他們這些學生來說,是筆钜款。兩萬,夠他們一學期的生活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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