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淩聿心口刺痛了一下。
家宴?
以前的家宴,他從不期待,因為父母眼裡隻有蘇知謙。
但霍攬月每次都會陪他去,會在父母挑剔他時,不動聲色地維護他,會握住他的手,給他無聲的支援。
可現在……
他想起昨晚蘇知謙的話,想起霍攬月對蘇知謙的維護。
她說想去家宴,恐怕不是想陪他,而是……想見蘇知謙吧。
“我不想去。”蘇淩聿說。
霍攬月正在解領帶,聞言動作一頓。
她看向他,眼神裡帶著一絲不容拒絕:“淩聿,彆鬨。”
蘇淩聿看著她。
三年了,他第一次覺得,這張他曾經心動過的臉,如此陌生。
好。
既然她這麼想見蘇知謙,那他就如她所願!
“好。”他站起身,“我去換衣服。”
蘇淩聿換了一身黑色西裝,打理好頭髮。
回到蘇家時,父母果然已經等在客廳。
看到霍攬月,蘇父蘇母立刻堆起笑容迎上來:“攬月來了!快坐快坐!”
他們的熱情,在目光觸及蘇淩聿時,瞬間淡了下去。
“淩聿也來了。”蘇母語氣不鹹不淡,“怎麼臉色這麼差?又熬夜了?跟你說過多少次,要愛惜自己,彆整天胡鬨。”
蘇父也皺起眉:“聽說你昨晚在宴會上又惹事了?多大的人了,還這麼不懂事。”
若是以前,霍攬月會開口。
她會淡淡地說“淩聿很好”,或者直接轉移話題,不讓他們繼續指責他。
可今天,霍攬月隻是坐在沙發上,端起茶杯,慢慢喝著,一言不發。
蘇淩聿看著父母挑剔的眼神,又看了一眼沉默的霍攬月,心一點點沉下去。
就在這時,霍攬月突然開口:“蘇知謙呢?怎麼冇看到他?”
蘇母愣了一下,隨即笑道:“知謙啊,我們今天給他安排了一場相親宴。畢竟淩聿都結婚三年了,知謙也該抓緊了。所以他今天就不來參加家宴了。”
霍攬月握著茶杯的手,幾不可察地收緊。
她臉上冇什麼表情,但蘇淩聿太熟悉她了,她下頜線繃緊了,這是她不悅時的表現。
果然,下一秒,霍攬月放下茶杯,拿出手機,快速發了條訊息。
蘇淩聿看著她的動作,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那時候他剛結婚不久,和兄弟去蹦迪,玩得太嗨,霍攬月冷著臉來抓他。
當時有幾個模特圍著他獻殷勤,霍攬月一句話冇說,隻是對身後的保鏢使了個眼色。
第二天,他就聽說那幾個模特被打斷腿扔出了城。
當時霍攬月發訊息讓保鏢處理時,也是這個表情。
所以現在……她是在為蘇知謙吃醋嗎?
因為蘇知謙去相親,所以她生氣了,要讓人去砸場子?
心口的刺痛越來越清晰,蘇淩聿移開視線,強迫自己不再看她。
家宴開始,一桌人看似熱鬨地寒暄著。
蘇淩聿味同嚼蠟,隻盼著這頓飯早點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