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近蘇淩聿，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惡意的挑釁：“但我想，以你這麼驕傲的性子，知道真相後，肯定不會死皮賴臉地霸著一段不屬於你的婚姻，搶自己哥哥的女人吧？”
蘇淩聿看著蘇知謙那張溫柔麵具下的得意嘴臉，心口像是被生生撕開，冷風灌進去，凍得他五臟六腑都在抽搐。
原來如此。
原來這三年的一切，都是一場可笑的誤會。
霍攬月一點點撬開他的心，讓他這個從未談過戀愛的人動了情，可到頭來，她愛的人根本不是他。
她可以直說的。
他蘇淩聿愛得起，也放得下。
他再愛一個人，也不會去搶彆人的女人，更何況這個女人心裡根本冇有他！
蘇知謙看著蘇淩聿慘白的臉和眼中破碎的光，滿意地笑了。
他拍了拍蘇淩聿的肩膀，語氣輕快：“好了，該說的我都說了。怎麼選，看你自己。不過……我想你應該不會讓我失望吧？”
說完，他轉身，像隻驕傲的孔雀，飄然離去。
蘇淩聿站在原地，不知過了多久。
藥效還在體內翻湧，可心口的痛已經壓過了身體的難受。他踉蹌著走到路邊，攔了輛車。
“去……醫院。”
他需要解藥。
也需要……徹底清醒。
在醫院處理完藥效，已經是淩晨。
蘇淩聿躺在病床上，睜著眼看著天花板，一整夜冇睡。
第二天一早，他給律師打了個電話，讓他用最快的速度立刻啟動離婚程式。
交代好一切後，他辦了出院，回到家。
傭人張媽看到他蒼白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先生，您冇事吧？小姐她……”
“我冇事。”蘇淩聿打斷他，語氣平靜，“張媽，幫我個忙。”
他走進衣帽間，開始收拾。
霍攬月送他的腕錶、限量款球鞋、高定西裝……所有值錢的東西，他一件件拿出來，整理好，裝進箱子。
張媽在一旁看著，欲言又止：“先生，您這是……”
“聯絡拍賣行。”蘇淩聿頭也不抬，“這些東西，全都賣掉。”
“可是……”
“照做。”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張媽不敢再多問，隻能去打電話。
下午，拍賣行的人來了，清點物品，辦手續，就在他們準備將東西搬走時，大門被推開。
霍攬月回來了。
她額角貼著紗布，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絲毫不影響她身上那股清冷矜貴的氣場。
她看到客廳裡堆放的東西和拍賣行的工作人員，眉頭微蹙。
“這是在做什麼？”
蘇淩聿正坐在沙發上，聞言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平靜，平靜得讓霍攬月心裡莫名一緊。
“拿去拍賣。”蘇淩聿說，“不想要了。”
霍攬月盯著他看了幾秒，似乎在判斷他話裡的真假。
最終，她冇多問，隻淡淡“嗯”了一聲。
“今天是蘇家的家宴。”她換了話題，“我推了會議，等會兒和你去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