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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鬼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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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的休息轉瞬即逝。竹林外的飛機引擎聲越來越近,像死神的低語在頭頂盤旋。

“走。”楊鐵山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敲進眾人心裡。

李振山率先鑽進竹林深處,其他人緊隨其後。陳久安攙扶著柱子,王飛架著水生,這支傷痕累累的隊伍在竹林中艱難穿行。

鬼徑的入口隱蔽得令人髮指——兩棵看似普通的竹子之間,有一條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縫隙。縫隙後麵不是路,而是一個幾乎垂直向下的斜坡,被茂密的藤蔓完全覆蓋。

“我先下,”李振山抓住一根粗藤,“聽著,斜坡大約三丈深,到底後是片沼澤邊緣。下的時候用腳試探,有的地方是實土,有的是浮草,踩空了就是泥潭。”

他說完便消失在藤蔓後。接著是山貓,然後是王飛和水生。翠姑下去時,陳久安看到她臉色蒼白得可怕,這個堅強的女人也快到極限了。

“陳大哥,你先下,”柱子說,“我自己能行。”

陳久安搖搖頭:“你先。我墊後。”

柱子咬咬牙,抓住藤蔓向下滑去。陳久安緊跟其後。下滑的過程中,他感到背部的傷口被粗糙的藤蔓摩擦,疼得眼前發黑,但他咬牙忍住了。

坡底果然是一片沼澤的邊緣,空氣中瀰漫著腐殖質和死水的惡臭。昏黃的光線透過密林縫隙灑下,照亮了漂浮著綠色藻類的水麵和水麵上扭曲的枯樹。

“地圖上說,鬼徑的第一段要橫穿這片沼澤,”楊鐵山指著水麵上一處幾乎看不見的標記,一塊長滿青苔的石頭,半浸在水中,“跟著我,一步都不能錯。”

他率先踏入沼澤。水麵隻到膝蓋,但每走一步都發出令人不安的咕嚕聲,彷彿水底有什麼東西在呼吸。眾人排成一列,小心翼翼地跟隨楊鐵山的腳步。

走到沼澤中央時,意外發生了。

水生忽然腳下一滑,整個人向前撲倒。王飛下意識去拉,結果兩人一起摔進水中。水麵下冒出一連串巨大的氣泡,一種黏稠的黑色淤泥從水底翻湧上來。

“彆動!”李振山厲聲喝道,“是流泥坑!”

王飛和水生在泥漿中掙紮,但越掙紮陷得越深。轉眼間,淤泥已經漫到王飛胸口,水生更是隻剩頭部露在外麵。

“繩子!”楊鐵山從揹包裡掏出一截繩索,迅速打了個活結,拋向王飛。

王飛抓住繩索,但淤泥的吸力太大,單憑楊鐵山一人根本拉不動。山貓和李振山立刻上前幫忙,三人合力,才一點點將王飛拖出泥潭。

但水生還在下沉,淤泥已經淹到他的下巴。他眼中充滿恐懼,但嘴唇緊閉,冇有呼救他知道,呼救可能引來追兵。

陳久安環顧四周,目光落在不遠處一棵倒在沼澤中的枯樹上。他解開腰間的布帶,一端係在匕首上,瞄準枯樹的枝椏扔去。

第一次冇中。第二次,匕首卡在了樹枝間。陳久安用力拽了拽,確定固定住了,然後將布帶的另一端纏在手腕上,深吸一口氣,朝水生遊去。

“陳同誌!”楊鐵山想阻止,但已經晚了。

陳久安遊到水生身邊時,淤泥已經淹到水生的鼻子。他一隻手托住水生的頭,另一隻手抓住布帶,用儘全身力氣向上拉。

布帶深深勒進他的手掌,幾乎要割斷骨頭。背部的傷口再次崩裂,血水混入沼澤的泥漿。但他冇有鬆手,一點一點,終於將水生從泥潭中拖了出來。

山貓迅速遊過來,幫忙將水生拖到安全地帶。水生劇烈咳嗽,吐出大量黑泥,臉色發青,但還活著。

“快走,”楊鐵山看著水生,“不能停。”

隊伍繼續前進,速度卻更慢了。水生經過這一番折騰,已經徹底失去行動能力,隻能靠王飛和山貓輪流揹著。陳久安也因失血過多而步履蹣跚,每走一步都在沼澤中留下淡紅色的血水。

終於,沼澤的邊緣出現在前方。那是一塊相對乾燥的高地,長著稀疏的灌木。眾人踉蹌著爬上岸,癱倒在地,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了。

翠姑掙紮著坐起來,檢查水生的狀況。“他嗆了太多泥水,肺部可能感染了。還有陳同誌的傷口,必須馬上處理。”

但她的小布包已經在沼澤中丟失,最後的草藥也冇了。翠姑咬咬牙,撕下自己還算乾淨的內襯衣襟,又看向楊鐵山:“隊長,有酒嗎?”

楊鐵山從腰間解下一個小鐵壺,那是他珍藏的最後一壺燒刀子。翠姑接過,倒一些在布上,開始清洗陳久安背部的傷口。

燒刀子接觸到傷口時,陳久安渾身一僵,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但冇發出一點聲音。

“冇有藥,隻能這樣了,”翠姑的聲音有些哽咽,“希望能撐到找到草藥的地方。”

簡單處理完傷口,隊伍繼續前進。鬼徑的第二段是一片雷區,不是地雷,而是自然形成的“滾石雷區”。陡峭的山坡上佈滿了鬆動的巨石,稍有不慎就會引發連鎖反應。

“一個接一個,保持十步距離,”李振山指揮道,“踩實了再邁下一步。”

這次由山貓打頭。這位獵戶出身的戰士在崎嶇山地上如履平地,每一步都精準地落在堅固的岩石上。其他人小心翼翼地跟隨。

走到一半時,頭頂突然傳來飛機的轟鳴。眾人迅速隱蔽,但晨光被巨大的噪音驚嚇,不小心踩到了一塊鬆動的石頭。

石頭滾落,撞向下方另一塊更大的岩石。

“躲開!”楊鐵山大吼。

巨石開始滾動,帶動更多石頭,一場小型的山體滑坡正在形成。麗媚抱著晨光撲向一旁,但落石還是擦過了她的左腿,她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滑坡持續了大約一分鐘才停止,煙塵瀰漫。當塵埃落定,眾人纔看清現狀:鬼徑被落石完全阻斷,麗媚的左腿血肉模糊,顯然骨折了。

“媽媽!”晨光哭著撲向麗媚。

翠姑迅速檢查傷勢:“脛骨骨折,可能還有內出血。必須固定,但她走不了了。”

麗媚臉色慘白,卻異常平靜:“你們走吧,彆管我。”

“不可能,”楊鐵山斷然道,“我們不會丟下任何同誌。”

“但這樣大家都得死!”麗媚聲音顫抖,“情報怎麼辦?那些犧牲的人怎麼辦?用我一個人的命換情報送出去,值!”

眾人都沉默了。麗媚說得冇錯,帶著一個完全無法行走的傷員穿越鬼徑幾乎不可能。但放棄同誌,這對於任何一名遊擊隊員來說,都是無法接受的抉擇。

“有個辦法,”陳久安忽然開口,“製作擔架,輪流抬。鬼徑的後半段是什麼地形?”

李振山看著地圖:“大約兩裡後是片相對平緩的峽穀,接著是最後一段,懸崖棧道。棧道年久失修,最窄處隻有一腳寬。”

“那就抬到棧道前,”陳久安說,“如果到那時還不行,再作打算。”

楊鐵山看著陳久安,又看看麗媚期盼的眼神,最終點了點頭:“山貓、王飛,砍樹枝做擔架。老李,警戒。其他人休息,抓緊時間。”

簡易擔架很快做好。麗媚被小心地固定在上麵,由山貓和王飛抬著。隊伍再次出發,速度慢得像蝸牛。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森林中的光線本就昏暗,夜幕降臨時,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不能點火,”楊鐵山說,“鬼子可能有夜視裝備。”

眾人隻能摸黑前進,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黑暗中,各種聲音被放大:遠處貓頭鷹的叫聲,近處昆蟲的鳴叫,還有每個人壓抑的呼吸和腳步聲。

夜裡十點左右,他們終於走出了雷區,進入地圖上標註的峽穀地帶。這裡地勢相對平坦,有一條乾涸的河床可以行走。

“休息四小時,”楊鐵山下令,“天亮前必須通過棧道。”

眾人卸下擔架,癱倒在地。陳久安靠在一塊岩石上,感到體溫正在迅速流失。他知道,自己可能撐不過今晚了。

柱子挪到他身邊,遞過半塊硬得像石頭的乾糧:“陳大哥,吃點東西。”

陳久安搖搖頭:“你吃吧,我不餓。”

“你必須吃,”柱子的聲音帶著哭腔,“你要是死了,我怎麼辦?”

陳久安看著少年滿是塵土和淚痕的臉,接過了乾糧。他咬了一口,在嘴裡含了很久才嚥下去。

“柱子,如果我撐不到最後,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你不會死的!”

“聽我說,”陳久安的聲音異常平靜,“如果我不在了,你要替我完成趙明同誌的囑托。把情報送到軍區,告訴首長,野豬嶺的同誌們冇有白死。你能做到嗎?”

柱子眼淚無聲滑落,用力點頭:“我能。”

“好孩子。”陳久安摸摸他的頭,閉上了眼睛。

他冇睡,隻是在儲存體力。黑暗中,他聽到楊鐵山和李振山在低聲交談:

“老李,棧道的情況到底怎麼樣?”

“三年前我走過一次,那時就有幾處木板朽壞了。現在恐怕更糟。最關鍵的是中段,有一段大約十米的棧道完全懸空,隻有幾根橫梁。”

“能過嗎?”

“一個人輕裝勉強可以。但現在我們有傷員,還有人重傷……”

沉默。

“走到那裡再說吧,”楊鐵山最終說,“天無絕人之路。”

四小時的休息時間轉瞬即逝。淩晨三點,楊鐵山叫醒了所有人。陳久安試圖站起來時,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差點摔倒。柱子連忙扶住他。

“陳大哥,你的手好燙!”柱子驚呼。

翠姑摸了下陳久安的額頭:“高燒。傷口感染了。”

“還能走嗎?”楊鐵山問。

陳久安咬牙點頭:“能。”

隊伍繼續前進。峽穀不長,大約兩裡後,前方出現了陡峭的岩壁。岩壁上,隱約可見一條人工開鑿的小徑,那就是鬼徑的最後一段,懸崖棧道。

棧道比想象中更破敗。木質的護欄大多已經腐朽斷裂,腳下的木板許多已經不見,隻剩下支撐的橫梁。下麵是深不見底的峽穀,黑暗中隻能聽到風聲在穀底呼嘯。

“我探路,”山貓說,“其他人等我訊號。”

他像壁虎一樣貼在岩壁上,小心翼翼地在棧道上移動。走出大約二十米後,他停下腳步,前麵就是李振山說的懸空段,隻剩下三根橫梁橫跨在崖壁上。

“橫梁還算結實,”山貓回頭喊道,“但隻能一個人通過,不能負重。”

楊鐵山沉思片刻:“先把物資傳過去。然後輕裝的先過,最後是傷員。”

他們用繩索將揹包、武器等物資一件件傳過去。然後王飛第一個通過,他緊緊抓住岩壁上的凸起,一點點挪過橫梁。接著是李振山、翠姑、晨光。

輪到柱子時,問題出現了。少年看著深不見底的峽穀,腿開始發抖。

“我……我不敢。”他聲音發顫。

“看著我,柱子,”陳久安抓住他的肩膀,“不要看下麵,隻看前麵。想著坳頭村,想著你爹孃,想著我們要做的事。一步,一步,就走過去了。”

柱子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然後睜開時,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他點點頭,開始過橫梁。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就在走到一半時,腳下的一塊碎石鬆動脫落,柱子身體一晃。

“穩住!”對岸的王飛大喊。

柱子緊緊抱住橫梁,等身體平衡後,才繼續前進。終於,他安全到達對岸。

現在,這邊隻剩下陳久安、楊鐵山、山貓,還有擔架上的麗媚。

“麗媚同誌怎麼辦?”山貓問。

楊鐵山看著懸空的橫梁,又看看擔架,搖頭:“擔架過不去。隻有一個辦法,背過去。”

“但橫梁承重有限,”李振山在對岸喊道,“兩個人一起過太危險了。”

“我揹她,”山貓毫不猶豫,“我體重最輕,身手最好。”

“不行,”楊鐵山說,“你是隊伍最強的戰鬥力,不能冒險。我來。”

“你是隊長!”

“這是命令。”

最終決定由楊鐵山背麗媚通過。他將麗媚用布帶牢牢綁在背上,深吸一口氣,踏上了第一根橫梁。

橫梁發出令人不安的嘎吱聲。楊鐵山每一步都走得極其緩慢,確保腳踩實了才邁下一步。對岸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連晨光都捂住了嘴。

走到第二根橫梁中間時,意外發生了。楊鐵山腳下的橫梁突然斷裂!

“隊長!”眾人驚呼。

千鈞一髮之際,楊鐵山一隻手抓住了第三根橫梁,身體懸在半空。背上的麗媚因為突然的下墜發出痛苦的呻吟。

“堅持住!”山貓迅速爬上棧道,儘量靠近,但他無法到達懸空段。

對岸的李振山從揹包裡掏出繩索,打了個圈拋過去。但距離太遠,繩子落在楊鐵山下方,夠不到。

陳久安看著這一幕,知道隻有他能做點什麼。他爬上山貓旁邊的棧道,小心地向懸空段移動。

“陳同誌,你乾什麼?”山貓問。

“幫我固定一端,”陳久安解下自己的布腰帶,和山貓的腰帶係在一起,“我把另一端扔給隊長。”

“你的傷……”

“冇時間了!”

陳久安爬到懸空段邊緣,將布帶的一端扔向楊鐵山。第一次冇扔準,第二次,布袋落在楊鐵山觸手可及的地方。

楊鐵山抓住布帶,用儘全身力氣向上拉。陳久安在這邊固定,山貓也爬過來幫忙。終於,楊鐵山一點點爬了上來,安全到達懸空段邊緣。

但就在這時,陳久安感到背部一陣劇痛,眼前一黑,手一鬆,整個人向後倒去下麵是萬丈深淵。

“陳大哥!”柱子在對岸尖叫。

山貓反應極快,在陳久安墜落的瞬間抓住了他的手腕。但衝擊力太大,山貓也被帶得滑向懸崖邊緣。

“抓住!”楊鐵山撲過來,抓住山貓的腳。

三個人串在一起,懸在懸崖邊搖搖欲墜。陳久安已經失去意識,山貓的手被岩壁磨得血肉模糊,楊鐵山則承受著兩個人的重量。

“王飛!老李!幫忙!”楊鐵山吼道。

對岸的兩人迅速行動。李振山固定好繩索,王飛將繩索另一端拋過來。楊鐵山用一隻手艱難地將繩索係在山貓腰間,然後對岸開始拉。

一點一點,三個人被拉了上來。當陳久安終於被拖上棧道時,他已經呼吸微弱,麵色慘白如紙。

“陳大哥!陳大哥!”柱子哭著爬過來。

翠姑迅速檢查陳久安的傷勢,臉色凝重:“失血過多,感染嚴重,必須馬上處理。但我們現在什麼都冇有……”

“先過去再說,”楊鐵山喘著粗氣,“快!”

眾人迅速通過剩餘的棧道。到達對岸後,翠姑撕下自己最後的乾淨衣物,用鹽水,那是他們僅存的消毒用品,為陳久安清洗傷口。

“他需要抗生素,需要輸血,需要手術,”翠姑的聲音幾乎絕望,“但現在我們連一片消炎藥都冇有。”

陳久安在昏迷中微微皺眉,似乎在忍受巨大的痛苦。柱子握著他的手,眼淚不停滴落。

楊鐵山看著地圖,又看看昏迷的陳久安和重傷的麗媚、水生,做出決定:“改變路線。不去軍區總部了。”

“什麼?”王飛驚訝,“但情報……”

“去這裡,”楊鐵山指著地圖上一個偏僻的標記,“白石洞。那裡有我們一個秘密醫療點,三年前設立的,鬼子不知道。老李,你還記得路嗎?”

李振山點頭:“記得。但那裡已經兩年冇人用了,不知道還有冇有藥品。”

“賭一把,”楊鐵山說,“否則陳同誌撐不過今天,麗媚和水生也危險。”

眾人冇有異議。隊伍再次出發,這次的目標是白石洞。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深沉。森林中瀰漫著濃霧,能見度不足十米。李振山憑著記憶帶路,其他人默默跟隨。

陳久安時而昏迷時而清醒。清醒時,他感到自己正漂浮在一條黑暗的河流上,兩岸是模糊的人影,他們在呼喊他的名字,但他聽不清。

“堅持住,陳大哥,就快到了。”柱子的聲音時遠時近。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現一座石灰岩山。山腳下,一個隱蔽的洞口藏在藤蔓後麵。李振山撥開藤蔓,裡麵是幽深的洞穴。

“就是這裡。”

眾人進入洞穴。裡麵比想象中寬敞,有天然形成的石室。更令人驚喜的是,石室一角竟然真的有一個簡陋的醫療點:木架上整齊擺放著一些藥品,雖然大多已經過期,但還有幾瓶磺胺和消毒用品可用。

“感謝老天,”翠姑幾乎要哭出來,“有救了。”

她迅速開始處理傷員。陳久安的傷口被徹底清洗,撒上磺胺粉後重新包紮。麗媚的腿被打上簡易夾板固定。水生的肺部感染也用上了僅有的抗生素。

“他們需要休息,至少一天,”翠姑說,“而且陳同誌需要持續觀察,如果感染控製不住……”

“那就休息一天,”楊鐵山說,“老李、山貓,警戒。其他人抓緊時間睡覺。”

陳久安在藥物的作用下沉沉睡去。這一次,他冇有再做噩夢,而是夢見了陽光下的田野,金黃的麥浪,還有趙明微笑著向他招手。

他醒來時,已是第二天的黃昏。洞穴口透進夕陽的餘暉,柱子趴在他身邊睡著了,臉上還掛著淚痕。

“醒了?”翠姑走過來,摸了摸他的額頭,“燒退了。你命真大。”

陳久安想說話,但喉嚨乾得發不出聲音。翠姑喂他喝了些水,他才勉強開口:“其他人呢?”

“都在。麗媚的腿固定好了,水生的燒也退了。你昏迷了一天一夜。”

這時,楊鐵山和李振山從洞口進來,麵色凝重。

“出事了?”陳久安問。

楊鐵山點頭:“鬼子的搜尋隊離這裡不到五裡。我們被盯上了。”

“內鬼,”李振山咬牙切齒,“肯定有人泄露了我們的行蹤。白石洞的位置隻有極少數人知道。”

“但現在不是找內鬼的時候,”楊鐵山說,“我們必須立刻轉移。陳同誌,你能走嗎?”

陳久安試圖坐起來,一陣眩暈襲來,但他咬牙忍住了:“能。”

“好。一小時後出發。這次,我們要走一條誰都不知道的路。”

“去哪裡?”

楊鐵山展開地圖,手指點在一個冇有任何標記的地方:“這裡,黑風嶺。冇有路,冇有地圖,甚至老一輩獵人都很少去。但那裡有一個遊擊隊早期設立的絕對秘密據點,隻有我和總指揮知道。”

“為什麼現在才說?”王飛問。

“因為那條路比鬼徑更危險,”楊鐵山直言不諱,“而且一旦進去,可能就出不來了。但現在,我們冇有選擇。”

眾人沉默。這一路走來,已經經曆了太多生死考驗。但現在,又要麵對更艱難的抉擇。

陳久安看著洞外的夕陽,緩緩開口:“那就去黑風嶺。隻要能保住情報,去哪裡都行。”

柱子握緊他的手:“陳大哥去哪,我就去哪。”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這支傷痕累累的隊伍,已經冇有什麼可以失去,也無所畏懼了。

一小時後,夜幕降臨時,他們離開了白石洞,消失在密林深處。

身後,鬼子的手電光已經隱約可見。前方,是未知的黑暗與危險。

但每個人心中都燃著一簇火,那是無數犧牲者點燃的火焰,是趙明的囑托,是老李和小石頭的遺願,是所有死在鬼子手中的同胞的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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