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崩塌的煙塵尚未散儘,王飛已經撿起一支日軍的三八式步槍背在肩上。老獵人默默將獵刀彆回腰間,又從屍體上搜出十幾發子彈。
“還能走嗎?”王飛看向麗媚。
麗媚咬著牙點頭,額頭上全是冷汗。她撕下布條將受傷的肩膀緊緊捆住,撿起一支南部十四式手槍:“死不了。”
三人在密林中穿行,每一步都踩在厚厚的落葉上。老獵人走在最前,時不時蹲下檢視痕跡。
“看這裡。”他指著一處被壓彎的灌木,“有人經過不久,至少五六個人,穿著膠底鞋。”
王飛眯起眼睛:“不是日軍。日軍的皮鞋印不是這樣。”
突然,前方傳來一聲清脆的槍響,是漢陽造的聲音。緊接著是日語嗬斥聲和更多的槍聲。
“是遊擊隊!”王飛立即判斷道,“快!”
他們貓著腰快速前進,很快看到了交戰現場。五個穿著破爛百姓服裝的人被二十多個日軍圍在一條山溝裡,地上已經躺著三具屍體。
“準備戰鬥。”王飛低聲道,拉動槍栓,“老丈,你帶麗媚從右邊包抄。我正麵吸引火力。”
老獵人點點頭,帶著麗媚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樹叢中。
王飛瞄準一個日軍曹長,扣動扳機。槍聲響起的瞬間,那個曹長應聲倒地。日軍頓時一陣混亂。
“有援兵!”溝裡的遊擊隊員大喊著開始還擊。
王飛不斷變換位置,每一聲槍響都必然有一個日軍倒下。這時右側也響起了槍聲,老獵人和麗媚開始夾擊。
戰鬥很快結束。二十多個日軍全部被殲,而遊擊隊隻剩下兩個人還站著。
一個滿臉硝煙的中年漢子走向王飛:“多謝兄弟!我是八路軍武工隊的趙隊長。你們是?”
“我是紅軍121師的。”王飛簡單回答,“你們怎麼惹上這麼多鬼子?”
趙隊長吐了口帶血的唾沫:“他孃的,我們在調查鬼子的一個秘密工程。他們在主峰下麵挖了什麼,整座山都不對勁了。”
他指著地上的日軍屍體:“看到冇有?這些鬼子都不正常。我們有個隊員被他們抓傷,第二天就開始發高燒,身上長出奇怪的斑塊。”
王飛心中一動:“是不是灰白色的,像蛛網一樣?”
“你怎麼知道?”趙隊長警惕地看著他。
麗媚掀開自己的衣領,露出正在消退的痕跡:“我們也被感染過。”
趙隊長這才放鬆下來:“看來你們知道些什麼。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裡,鬼子的援兵馬上就到。”
他們迅速打掃戰場,收集了所有能用的武器彈藥。在搬運屍體時,王飛注意到一個細節:每個日軍士兵的脖頸後麵都有一個細小的針孔。
“看這個。”他叫來趙隊長。
趙隊長仔細檢視後臉色一變:“是注射痕跡。鬼子在拿自己的士兵做實驗?”
突然,遠處傳來汽車引擎聲。老獵人從樹梢上滑下來:“兩輛卡車,至少一箇中隊。”
“跟我來!”趙隊長帶著他們鑽進一條隱蔽的山溝。
在山溝裡穿行了一個多小時,他們來到一處隱蔽的山洞。洞口有兩個持槍的遊擊隊員在放哨。
“這是我們的臨時據點。”趙隊長點燃油燈,“現在可以詳細說說你們知道的情況了。”
王飛簡單講述了他們的經曆,省略了木牌和眼睛變化的部分,隻說是發現日軍在進行某種生化實驗。
趙隊長聽後沉思良久:“和我們掌握的情況對得上。鬼子在山上建了個秘密研究所,負責人是個叫鬆本的軍醫大佐。”
他拿出一張手繪的地圖:“這是我們犧牲了兩個同誌才搞到的地形圖。研究所就在主峰下麵的一個天然溶洞裡,隻有一個入口。”
王飛仔細研究著地圖:“強攻肯定不行。”
“當然。”趙隊長指著地圖上的一條細線,“但是這裡有一條地下河,可以通到研究所內部。我們原本打算今晚行動。”
洞外突然傳來鳥叫聲,三長兩短。趙隊長臉色一變:“有情況!”
一個滿身是血的遊擊隊員跌跌撞撞跑進來:“隊長!鬼子...鬼子找到這裡了!小劉他們...全都...”
他的話冇說完就倒了下去,背後插著三把刺刀。
“準備戰鬥!”趙隊長大吼一聲,抓起桌上的輕機槍。
洞口已經傳來日語吆喝聲和密集的槍聲。王飛迅速占據射擊位置,一槍擊斃了衝在最前麵的日軍。
“不能被困在這裡!”老獵人指著山洞深處,“那裡有個出口,但是很危險。”
趙隊長打光了一個彈匣:“你們先走!我們斷後!”
“一起走!”王飛一邊還擊一邊喊道。
“總得有人留下。”趙隊長換上最後一個彈匣,臉上露出決然的笑,“告訴外麵的人,鬼子在白狼山做了什麼。”
手榴彈的爆炸聲震耳欲聾。在瀰漫的硝煙中,王飛最後看了一眼那個站在火光中的身影,然後跟著老獵人衝向山洞深處。
這條通道越來越窄,最後隻能爬行。在黑暗中不知爬了多久,終於看到前方透進一絲光亮。
出口在一處懸崖中間,下麵是一條湍急的河流。
“跳!”老獵人大喊一聲,率先躍下。
王飛拉著麗媚緊隨其後。冰冷的河水瞬間淹冇了他們,激流帶著他們衝向未知的下遊。
在失去意識前,王飛看見懸崖頂上站滿了日軍士兵,而那個穿著白大褂的軍官,正舉著望遠鏡冷冷地注視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