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亮,濃霧籠罩著白狼山深處。王飛和麗媚從隱蔽的岩縫中鑽出,重返地麵。王飛手臂上被暗河觸鬚纏繞過的地方泛著不正常的青黑色,傷口邊緣的麵板正在緩慢潰爛。
必須儘快找到大部隊。王飛聲音沙啞,他是八路軍某部偵察排排長,這次奉命深入白狼山尋找失蹤的地質勘探隊。麗媚是衛生員,此刻正擔憂地看著他的傷口。
排長,讓我先給你處理一下......
來不及了。王飛打斷她,警惕地環視四周,這山裡不對勁的東西太多了。
突然,前方傳來一陣異響。王飛立即示意隱蔽,兩人伏在岩石後觀察。隻見幾個穿著土黃色軍裝的日軍士兵正押著幾個被捆綁的村民,往一處山穀走去。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這些日軍士兵的動作異常僵硬,裸露的麵板上佈滿了灰白色的菌斑。
是鬼子!王飛握緊了手中的三八式步槍——這是上次戰鬥繳獲的戰利品。
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當隊伍經過一片怪異的菌林時,那些日軍士兵突然停下腳步,將村民推向一片蠕動的菌毯。菌毯立即活了過來,無數菌絲像觸手般纏繞住村民,慘叫聲頓時響徹山穀。
畜生!王飛目眥欲裂,正要衝出去,卻被麗媚拉住。
排長,看哪邊!
隻見菌林深處,一個更加恐怖的景象呈現在眼前:一座由菌絲和屍骨搭建的詭異哨所若隱若現,哨所周圍佈滿了被菌絲控製的日軍士兵。他們正在把抓獲的村民和戰俘送進哨所,而哨所頂端,一個巨大的菌類生物正在緩緩蠕動,不斷釋放出孢子雲霧。
他們在用活人做實驗!麗媚的聲音在顫抖。
這時,一隊巡邏的軍化士兵發現了他們。這些怪物發出非人的嘶吼,僵硬地舉槍射擊。
快走!王飛一把推開麗媚,舉槍還擊。子彈打在菌化士兵身上,隻能擊碎表麵的菌斑,卻無法阻止它們前進。
危急關頭,麗媚掏出懷中的木牌——這是在地下祭壇發現的抗聯遺物。木牌突然發出幽綠色的光芒,被光芒照射的菌化士兵立即發出慘叫,體表的菌絲迅速枯萎。
這東西能剋製它們!王飛敏銳地發現。
兩人且戰且退,來到一處山洞暫避。王飛檢查武器,發現隻剩五發子彈。麗媚小心地為他處理傷口,發現潰爛處竟然在木牌的光芒下慢慢好轉。
必須摧毀那個哨所。王飛沉聲道,不能再讓鬼子繼續殘害百姓了。
可是我們隻有兩個人......
還記得地下祭壇的壁畫嗎?王飛眼神堅定,這種邪惡力量必須被消滅。我有個計劃......
夜幕降臨,濃霧更重了。兩個身影悄無聲息地接近菌林哨所,一場特殊的戰鬥即將開始。
白狼山的霧氣愈發濃重。王飛和麗媚藉著夜色掩護,悄無聲息地接近日軍菌林哨所。
記住計劃,王飛壓低聲音,我負責吸引火力,你用木牌破壞他們的核心。
可是排長,你的傷......
執行命令!王飛斬釘截鐵,將最後五發子彈壓進彈倉。
哨所周圍,軍化士兵機械地巡邏著。王飛注意到,這些怪物對木牌的光芒異常敏感。他悄悄繞到哨所西側,舉起一塊石頭用力砸向遠處的樹林。
的聲響立即引起了巡邏隊的注意。就在軍化士兵轉向的瞬間,王飛扣動扳機。
砰!砰!
兩發子彈精準命中哨所頂端的孢子釋放裝置。綠色的黏液從破損處噴湧而出,哨所內頓時響起刺耳的警報聲。
八嘎!一個穿著軍官製服的軍化日軍嘶吼著衝出來。他的半邊臉已經菌化,眼球凸出,顯得格外猙獰。
更多的軍化士兵從四麵八方湧來。王飛一邊射擊一邊後撤,將敵人引向預定方向。就在這時,他震驚地發現,那些被軍閥控製的不僅是日軍,還有幾個穿著八路軍軍裝的戰士!
小李!王飛認出其中一張熟悉的麵孔,正是上週失蹤的偵察兵。此刻的小李雙目空洞,動作僵硬,正舉槍向他瞄準。
王飛咬牙閃避,子彈擦著他的肩膀飛過。他不能對自己的同誌開槍,隻能不斷閃躲。
此時,麗媚已經趁機潛入哨所內部。眼前的景象讓她作嘔:無數菌管像血管一樣在牆壁上搏動,中央一個巨大的菌類生物正在蠕動,周圍堆滿了被菌絲包裹的屍骨。
她舉起木牌,幽綠色的光芒頓時照亮了整個空間。菌核發出痛苦的嘶鳴,表麵的菌絲開始萎縮。
堅持下去......麗默默唸著,將木牌緊緊貼在軍核上。
突然,一陣劇痛從背後傳來。麗媚回頭,看見一個軍化日軍用刺刀刺中了她的肩膀。鮮血順著軍裝流淌,滴落在軍核上。
令人震驚的事情發生了。接觸到鮮血的菌核突然劇烈震動,表麵的菌絲瘋狂生長。木牌的光芒開始明滅不定,麗媚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怎麼會......她突然想起祭壇壁畫上的警告:純淨之血會激發腐源的本能......
哨所外,王飛發現菌化士兵們突然變得更加狂暴。他們的動作不再僵硬,反而像野獸般敏捷。
麗媚!王飛意識到情況有變,不顧一切地衝向哨所。
就在他衝進哨所的瞬間,巨大的菌核突然爆裂,濃密的孢子雲霧瞬間瀰漫整個空間。王飛最後看到的,是麗媚蒼白的臉和無數飛舞的綠色孢子......
當王飛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哨所的廢墟中。麗媚昏迷在一旁,肩膀的傷口已經止血,但麵板下隱約可見細小的菌絲在蠕動。
更可怕的是,他發現自己手臂上的傷口也不疼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麻癢。抬手時,他震驚地看到自己的指尖隱約泛著不正常的青色。
孢子已經進入了他們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