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神牛族的做法很聰明。
畢竟現在的諸天，你惹誰都可以，就是不能惹混沌大帝。
江昊忽然想起什麽，某本《星空風物誌》的趣談篇提過。
黃金神牛族領地產一種星辰酥，據說是以神牛初乳和星輝煉製，乃星空一絕……
灰衣道童的傳音帶著笑意：
“大帝，您是不是想起那些遊記雜談裏的美食了？看來黃金神牛族這次大出血，送的賠禮裏說不定真有特產。”
江昊迴應：“沒有，我在思考大道。”
語氣裏帶著一絲被說中的掩飾。
人群漸漸散去，但議論聲經久不息。
今日一戰一波三折，註定將成為古路近期最熱話題之一。
趙山河在簡單調息後，收起石刀，對四周拱手一禮，便離去了。
江昊放下茶杯，對灰衣道童說：
“戲看完了，走吧，該去下一處了，五十關，看大戲。”
他起身，混入散去的人流，彷彿一個普通的旁觀老者。
風波平息後，茶樓裏和擂台邊的眾人紛紛啟程，趕往第五十關。
星空古路上頓時熱鬧起來。
各族修士駕馭神虹、飛舟、古獸坐騎，浩浩蕩蕩，像一條流動的星河。
江昊依舊偽裝成灰袍老者，慢悠悠地駕著一朵灰雲。
那其實是混沌氣所化，看著普通，實則很不簡單。
鳳曦這丫頭，竟然也很自然地跟了上來。
她輕飄飄地落在灰雲上，笑嘻嘻地說：
“前輩，您這雲駕得真穩，我跟您一起走吧？”
江昊心裏嘀咕：這丫頭……怎麽跟牛皮糖似的？
表麵卻淡然道：“姑娘，老朽一介散修，駕雲緩慢，恐耽誤仙子行程。”
鳳曦眨眨眼：
“不耽誤，第五十關還有三天才開戰呢，慢慢飛正好和前輩看風景！”
說完她很自然地坐下，還拍了拍雲麵：
“前輩這雲坐著真舒服，軟綿綿的，比我們鳳族的火雲還穩。”
江昊心裏無奈，能不舒服嗎？這是混沌氣化的雲，準帝坐上都覺得穩。
算了……畢竟是鳳舞的侄女，帶著吧。
他想起地球上的說法，這算不算帶親戚家孩子旅遊？
灰衣道童神念偷笑：“大帝，您心軟了。”
江昊神念迴應：“尊老愛幼，傳統美德。”
鳳曦性格很外向，上來後話匣子一開啟就關不上了。
一路上她說個不停。
“前輩您知道嗎？第十關有個美食星，那裏的烤龍肉串特別好吃！”
江昊心裏想：龍肉？我當年宰了條作惡的赤龍，肉分給小夥伴吃了，確實香。
“第二十五關有個石胎聖靈，自稱聖靈皇轉世，結果被小戰皇三棍打哭了。”
江昊心裏搖頭，聖靈皇？那老家夥還在禁區裏蹲著呢，哪來的轉世。
說著說著，鳳曦的話題又轉到了混沌大帝身上。
簡直是三句話不離混沌大帝。
“前輩，您見過混沌大帝嗎？”
鳳曦認真地問道。
江昊喝茶掩飾：“……未曾。”
“我姑姑說，大帝當年在混沌中悟道時，一坐就是五十年，醒來時萬道共鳴，星空降下大道雨！”
“還有還有，聽說大帝未成道前，王者境時就曾逆伐過聖人！”
鳳曦眼睛亮晶晶的，一臉佩服。
“而且是正麵搏殺哦，聽說那位聖人還是某個古族的長老，持著聖兵呢，結果被大帝徒手打爆了！”
江昊喝茶的動作頓了一下。
嗯……是有這麽迴事。
那時候他才王者境巔峰，在星空遺跡裏被一個不長眼的古族聖人堵截，對方還嘲笑人族羸弱。
他一怒之下，用混沌體硬撼聖道法則，直接把那老家夥轟成了渣。
他心裏好笑，表麵卻隻能配合地露出驚歎神色：
“哦？竟有此事……不愧是混沌大帝，好厲害。”
鳳曦用力點頭：
“自然是真的，我從小聽著大帝的故事長大，最佩服他了！”
鳳曦眼睛放光：
“我姑姑還說……大帝特別英俊，是萬古以來最帥的成道者！”
聽到這話，江昊被茶嗆到，咳嗽起來：
“咳咳……這個……”
他心裏哭笑不得：鳳舞你這都跟孩子說什麽呢！
這簡直是大型偶像崇拜現場，當事人就在你麵前坐著，還被迫聽你吹自己……
江昊既覺得爽又覺得有點尷尬。
鳳曦沒察覺異常，繼續說：
“前輩，您說大帝現在在幹嘛呢？閉關五千年了……”
她托著下巴，眼神憧憬：
“是在推演無上仙法？還是在煉製驚世帝兵？”
她托著腮，望著遠處星空，眼神憧憬：
“真希望有朝一日，能親眼見見大帝的風采啊……”
江昊在心裏迴答道：在喝茶、看風景、順便觀察你們這些小朋友打架。
表麵卻沉吟道：“大帝所思所想，非我等能揣測，至於見麵，有機會你會見到的。”
灰衣道童神念憋笑憋到發抖：
“大帝，她再說下去，您臉要紅了。”
江昊神念瞪眼：“我這是……茶太燙！”
旅途漫漫，風景在變。
路過一顆人族古星時，他們看到城池繁華，修士禦劍飛行如流星，孩童在演武場上練拳，呼喝聲清脆有力。
鳳曦感歎：“現在的人族真興旺啊！”
“嗯，還不錯。”
江昊心裏欣慰，嗯，不枉我當年梳理大道、鎮壓禁區。
途中遇到一隊古族修士。
他們與人族修士客氣行禮，氣氛融洽。
鳳曦說：“這些古族還挺有禮貌。”
江昊心裏想：不禮貌能行嗎，不禮貌的都捱打了。
星空中偶爾能看到身穿問道宗的修士巡邏而過，氣息都是聖人境起步。
他們在維持古路秩序，處理紛爭，行事公允。
鳳曦指著那些人，語氣帶著崇拜：
“看，那是大帝道統的弟子！”
江昊滿意點頭，還挺像模像樣。
他忽然想起地球上的說法，這算不算城管大隊？
鳳曦突然問了一個問題：
“前輩，您覺得……大帝為什麽對整個諸天這麽好？”
她認真地說：
“我姑姑說，大帝不是出身荒古世家，也不是聖地傳人，成長起來前還受過不少次各種大勢力針對，但大帝成帝後為諸天梳理天地大道，造福所有生靈。”
江昊沉默了片刻。
因為我來自地球啊。
他表麵緩緩道：
“或許……大帝夢裏見過更美好的世界，所以想把這世界也變得美好。”
鳳曦若有所思：
“更美好的世界嗎……”
她忽然眼睛一亮：
“前輩，您說話的語氣，有時候感覺……有點像我想象中的大帝！”
江昊心頭一跳，表麵淡定：
“姑娘說笑了。”
這丫頭的直覺太準了。
灰雲悠悠，載著兩人一童，向著古路深處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