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站在洞口,看著江昊消失的方向,握緊了拳頭,鼓起勇氣開口道。
“前輩,我今後不做舔狗了,我要變強,我要成為像天帝那樣……呃,哪怕隻有萬分之一厲害的人!”
江昊聞言,笑了,不做舔狗?這很好。
但也挺難,舔狗很難會改變,舔狗會改還叫舔狗嗎?
不過如果蘇默真能做到,倒也算不錯,讓一個人迷途知返也挺不錯。
蘇墨看著老者消失在崖邊的背影,摸了摸臉,第一次開始認真思考,是不是該給自己換把那把看了好久但一直沒捨得買的武器了。
江昊走在山道上,微風拂過,這點小插曲,讓他更覺紅塵曆練的真實。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喜怒哀樂,困境迷惘。
他能做的,也隻是一兩句隨緣的點撥。至於能否聽進去,能否走出來,終究要看個人。
山風吹過思過崖,帶著草木的清香。
江昊走在迴山門的路上,抬頭看了看漸暗的天空,繁星開始浮現。
他想起了鳳舞,想起了那些故人。
“年輕真好啊。”
他笑了笑,繼續前行。
江昊離開問道宗後,並沒有直接去往太遠的地方。
他先是在紫薇星的幾個凡人城池裏走了走,吃了些街邊小攤,聽了些說書人的故事,看了幾場凡人的婚喪嫁娶。
這般走了約莫半年,才找了一處跨星域傳送陣。
付源石時,那看守陣法的修士見他是個沒有修為波動的老頭,還特意提醒:
“老人家,北鬥星域可不太平,萬族林立,爭鬥多得很,您這身子骨……”
江昊笑著擺擺手:“無妨,老頭子就是去看看熱鬧。”
傳送陣光芒亮起又暗下。
再睜眼時,已是一處截然不同的天地。
北鬥星。
江昊站在傳送陣出口的高台上,放眼望去。
天空中有各色流光劃過,那是修士駕馭法器飛行的軌跡。
遠處山巒起伏間,能見到恢弘的建築群,有的金光燦燦,有的紫氣蒸騰。
氣息比紫薇星雜亂得多,混雜著各種種族特有的氣血與道韻。
“萬類霜天競自由啊。”
這就是北鬥,他未證道前,在北鬥發生過不少故事。
記得當時還順手幫了一個被古族欺壓的人族小門派,也不知道那門派如今還在不在。
如今再來,身份不同,心境也不同了。那時是爭渡者,如今是遊曆者。
下了高台,步入最近的城池。
街道寬闊,兩旁店鋪林立。
有古族開的酒樓,門口站著生有鱗甲或羽毛的夥計招攬生意。
也有人族的各種店鋪。
還能見到一些精靈族的身影。
叫賣聲、討價還價聲、遠處擂台比鬥的喝彩聲,交織在一起,充滿生機。
江昊在城裏轉了轉,買了包本地的靈茶,邊喝邊聽路人閑聊。
“聽說了嗎?青冥族那位少主前日又突破了一個小境界,如今已是化龍九變,距離仙台隻差一線了!”
“道羊山那位傳人也不差,據說將族中秘術修到了第三層。”
“要我說,還是白鹿族的清璿公主厲害,同為化龍巔峰,前陣子以一敵二,硬是戰平了青冥族和道羊山兩位天驕。”
“白鹿族的公主確實厲害,年紀比那兩個還小,才二十歲,就能一打二,可惜啊,白鹿族沒落了,空有公主天資絕世,族群卻連個像樣的強者都沒有,作為皇族,如今連王族都不如了。”
江昊慢慢喝著茶,青冥族、道羊山,都是北鬥如今的王族,族中有準帝坐鎮。
白鹿族,江昊自然也知道,太古中期證道的古皇白鹿皇的種族。
那位白鹿古皇據說性情溫和,主修自然大道,可惜後裔凋零了。
休息夠了,江昊出了城,信步往東荒深處走去。
沒有坐傳送陣之類,就是一步步走,看山看水,看雲卷雲舒。
走了三日,進入一片山脈。
山路崎嶇,林木漸深,江昊正欣賞著路邊一株罕見的熒光草,忽然從旁邊林子裏跳出三個人來。
“站住!”
江昊抬眼看去,三個中年人,穿著粗布衣服,手裏拿著刀劍,臉上還抹了點灰,試圖做出兇惡的表情。
修為嘛……也就命泉境。
為首的是個方臉漢子,努力瞪著眼睛:“老頭,此……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打此路過,留……留下買路財!”
台詞背得有點磕巴。
江昊眨了眨眼,沒說話。
好家夥,自己這是遇到土匪打劫了?
真是活久見。
他活了這麽久,第一次遇到被土匪打劫的。
旁邊一個瘦些的漢子補充道:“對,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他手裏的刀微微發抖。
最後麵是個小個子,看著最年輕,緊張地嚥了口唾沫。
江昊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方臉漢子手裏那把刀,忽然開口:“好漢,你這刀……是不是拿反了?”
方臉漢子一愣,低頭看手裏的刀,刀刃朝後,刀背朝前。
他臉一紅,趕緊掉轉過來,嘴上還強撐:“要你管,我就喜歡反著拿!”
江昊點點頭,又問:“那劫財的話,是不是該先報個數?讓老頭子心裏有個底,看看夠不夠。”
三人麵麵相覷,瘦漢子湊到方臉耳邊,小聲嘀咕:“大哥,他好像在耍你耶!”
方臉漢子臉上掛不住,把刀一橫:“少廢話,快把儲物袋交出來,不然……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江昊心裏覺得有趣,他活了十萬年,身為天帝,居然在北鬥的山裏被三個苦海境的小家夥打劫……
這感覺還挺新奇。
而且感覺這三個劫匪憨憨的,一看就不專業。
江昊準備逗逗他們,於是故意做出害怕的樣子,手往袖子裏掏:“好,好,我拿,我拿……”
掏了半天,掏出一個破舊的布囊,看著就是凡俗之物。
這是他遊曆前特意準備的,裏麵裝了幾塊源石。
“就這些了。”江昊把布囊遞過去。
方臉漢子接過,開啟一看,臉都黑了:“你耍我們呢?就這點?”
瘦漢子也怒了:“老頭,你當我們是叫花子嗎?”
江昊攤手:“老頭子我就這點家當。”
他看了看三人,好奇問道:“我看三位好漢,身體挺結實,無病無痛,修為嘛也還行,幹點正經營生不好麽?怎麽當起劫匪了?”
方臉漢子一聽,把胸一挺,頗有點自豪地說:“這你就不懂了吧,老頭,當劫匪,威風啊,我們當了劫匪後,村裏人都尊重我們!”
旁邊瘦漢子也連連點頭:“對對,威風,說出去都有麵子!”
江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