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狗？”蘇墨一愣，隱約覺得不是什麽好詞，但又沒聽過。
“前輩，這是什麽種族？是狗族的一種嗎？弟子博覽群書，未曾見過記載。”
“此狗非彼狗。”江昊捋了捋胡須，慢悠悠解釋。
“說的是有些人，明知對方對自己無意，隻是利用自己，卻仍一廂情願、毫無底線地討好付出，搖尾乞憐，如同舔舐主人腳掌的狗，故名舔狗。”
蘇墨聽完，仔細迴想自己這些年對柳師妹的種種，自己省吃儉用攢下的貢獻點全換了資源送她。
她一句功法難懂，自己熬夜幫她整理心得。
她外出曆練遇到危險，自己拚著受傷把她救出來，結果她隻說了句謝謝蘇師兄，轉頭就和別人去桃林賞花了……
這……這不就是加強版舔狗嗎？
他一張圓臉瞬間漲得通紅，額頭青筋都露出來了，憋屈得想撞牆。
但嘴上還要強辯：“男……男女間的事，能算舔麽？前輩定然是沒有過真心喜歡的人，不知其中滋味，否則定能理解弟子！”
“哦？”江昊笑了，“老夫確實不知道舔狗的滋味，因為老夫年輕時，都是被人追，還都是天之驕女，從不單相思，自然體會不到舔狗的滋味。”
“都是被人追？前輩您的意思是還不止一個？”蘇墨下意識問，“真的假的，前輩，你別吹牛啊。”
他認真看了看江昊一眼，嗯，這老頭確實長的不錯，但被幾個人追，還都是女天驕，他就不信了。
江昊也不爭辯，隻是笑眯眯地看著他。
蘇墨被看得有點不自在，又想起柳師妹，不服氣道：
“柳師妹不是那樣的人，她對我……對我也經常笑，有時候和我說話很溫柔！”
“是嗎？”江昊慢悠悠地問，“那些時候，是不是你剛給了她什麽修煉資源，或者她正好有什麽事需要你幫忙？”
蘇墨張了張嘴，想反駁，但腦子裏不由自主地開始迴想。
好像……還真是。
每次柳師妹對他特別溫柔笑的時候，要麽是他剛送去丹藥。
要麽是她功法遇到瓶頸來找他探討，要麽是她想接某個任務但實力不夠來找他組隊……
蘇默的臉更紅了，呐呐地說不出完整話。
江昊繼續拷打：“當你為了給她找資源，辛苦做任務，甚至受傷的時候，她有關心過你累不累，傷得重不重嗎？還是隻問東西找到了嗎，什麽時候能給我？”
蘇墨腦袋徹底耷拉下去了。
答案不言而喻，他想起有次為摘一株懸崖邊的靈藥，差點摔下去，胳膊劃了很長一道口子。
他把靈草給柳師妹時，她驚喜地接過，隻說“謝謝蘇師兄，你真好”，然後……就沒然後了。
他甚至故意沒處理傷口，她都沒注意到。
看著這年輕人蔫頭耷腦的樣子，江昊心裏歎了口氣。
他想起了前世的一個好哥們，也是這麽實誠，被一個段位不低的綠茶哄得團團轉，錢花了，心掏了。
最後人家跑了，留下哥們兒好幾年沒緩過來。
綠茶這種東西，任何世界都有，不奇怪。
江昊成長路上也遇到過，直接不理便是。
蘇默這小輩，有禮貌，心也實誠，完全不是綠茶的對手。
現在陷得還不算太深，所以江昊才會說一下，不然以後付出更多，傷得更重，悔之晚矣。
既然是故人之後，他遇到了，就提點一下。
“放棄吧，這個柳師妹，你把握不住。”
江昊眼神有些悠遠，“緣分來了，珍惜，緣分盡了，祝福，修行路上，能並肩走一程已是幸事，何必把自己放在塵埃裏。”
蘇墨抬起頭，眼睛有點紅。
江昊轉而問道：“你既然喜歡那柳師妹，可知道她真正想要什麽？”
蘇墨想了想：“她……她想變強，想成為真傳弟子。”
“那你自己呢？你想變強嗎？”
“我當然想！”蘇墨挺起胸膛，“我可是天才，現在才十八歲，就已經要突破四極了，師尊都說我天賦很好，未來有望大聖！”
能到大聖，確實可以算天才。
“那你為何把修煉資源都給別人？”江昊問，“你自己的路呢？”
蘇墨啞口無言。
江昊拍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
“小子，喜歡一個人沒有錯，但喜歡的前提，是你得先成為你自己，一個連自己道路都走不穩，把希望寄托在討好別人身上的人，憑什麽讓別人喜歡你？”
“有道理！”蘇默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狠狠點頭，“我要是能和天帝一樣，柳師妹肯定會喜歡我，聽說天帝當時就一群人喜歡。”
江昊笑了，“哦，你認識天帝嗎？”
“不認識，我沒見過天帝。”蘇默搖頭，“但他是我的偶像，咱們宗門最大的傳奇，等我成為大聖，我就能去天庭見天帝了！”
“你這麽想見天帝嗎？”
“那是當然，宗門裏誰不想見天帝？可惜我們目前還沒資格，天帝也在閉關，隻能等我變強後再說了。”
“聽說天帝他老人家年輕時，那也是風流倜儻，不知多少神女聖女傾心呢，咱們宗門還有記載，說有鳳族公主為他黯然神傷，有古族神女為他苦守千年……唉，這纔是我輩楷模啊！”
蘇默說得兩眼放光，滿是羨慕。
江昊聽得哭笑不得。
“你也想像他那樣受女子歡迎？”江昊問。
“那當然！”蘇墨毫不掩飾，
“哪個男人不想？不過我也知道，那是癡心妄想。天帝那是何等人物？註定照耀萬古的至高存在，我嘛……能修成大聖，進入天庭，當個天兵就心滿意足了。”
“倒也不必妄自菲薄。”江昊笑道，
“老朽給你指條明路，把你那些討好師妹的心思收迴來，專注自身，把資源用在自己身上，把時間花在修煉上，等你足夠出色，站在足夠高的地方時，自然會有欣賞你的人出現。”
“真的？”
“自然。老朽活了這麽多年，這點道理還是懂的。”江昊站起身。
“記住，感情不是求來的，是吸引來的，當你自己成為光，自然會有人循光而來。”
蘇墨若有所思。
江昊不再多說，轉身走出石洞。
“前輩”蘇墨忽然叫住他，撓撓頭，“那個……您年輕時候，真的有厲害的姑娘有過緣分？”
江昊迴頭，對他眨了眨眼，笑容裏有種看透世事的豁達。
“信則有，不信則無，好好修煉吧，小娃娃，等你將來修為高了，自然就明白了。”
江昊擺擺手，起身向外走出。
ps：宣告一下，作者不是舔狗啊，大家不要誤會，但我有個朋友是，所以有感而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