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值:4.1】,倒是不必急著把眾人護在身前。真正讓裴烈在意的,是那條【銅皮】天賦,究竟能硬到什麼地步?
沈萬山已大步跨進藥庫,錦袍下擺掃過地麵,帶起一陣風來。他先是飛快掃了一圈藥庫四周,目光隨即死死釘在地上的屍首上。
「懷玉!我的兒啊...」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破喉而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庫多,任你選 】
沈萬山踉蹌著撲到屍身跟前,膝蓋重重砸在青石板上,雙手一把抱住那具乾癟發皺的屍首,哭得渾身發顫,悲痛欲絕。
周遭下人見了,齊刷刷跪倒一地,陪著主子哭成一片。
而一旁的裴烈眼神一亮,他已攥緊刀柄,腳步放得極輕,悄然朝沈萬山身後貼近。
好機會,先砍一刀。銅皮有多硬,隻消一刀便知。
十五步、十步、八步……
裴烈目光釘在沈萬山脖頸,眼底那點凶光越發發亮。
該死,這狗東西怎麼不哭了?
剛還跪在地上的沈萬山已經轉過頭來,臉上悲意未散,又憑添了幾分戾氣。
「裴捕頭,我認得你,也聽過你的名聲。」
裴烈挺住腳步,右手依舊死握刀柄,沒有應聲。
「但沈家不是尋常小戶。這案子,你儘管查,莊裡上下,也都任你差遣。」
「可你最好別像往常一樣,隨便抓個人頂罪,拿來糊弄我。」
這話一出,旁邊幾名捕快都是臉色一變,麵麵相覷。
裴烈聽罷,隻覺這倀奴演得極深,幾乎把自己當成了沈萬山。
他也不點破,隻忽地笑了一下。
「好,沈莊主放心,我一定替你找到真兇。」
最後一個字落下。
錚!刀鳴驟起!
裴烈腳下一蹬,直踩得腳下青石板裂開幾道細紋,整個人驟然暴起,腰背凝作一股力,雪亮刀光在昏沉藥庫裡猛地一閃,直朝沈萬山脖頸狠狠斬了過去!
這一刀又快又狠,半分餘地不留,分明就是奔著一刀斷頭去的!
刀鋒斬上沈萬山的脖頸,先是生生切開一層皮肉,隨後便再難寸進。
裴烈隻覺虎口微麻,這一刀不像砍進血肉,倒像劈在一層厚實皮甲上。尋常腰刀,哪能斬得透這等皮甲?他當即手腕一抖,抽刀而出。
滿堂寂靜,隻有金牙在旁喃喃自語:「刀都砍不透,也沒聽說過沈莊主有這麼精妙的橫練功夫啊。」
下一瞬,藥庫裡轟然炸鍋!
幾個沈家忠僕紅著眼就要往上撲,哭喊和怒罵瞬間攪成一團。金牙反應極快,猛地拔刀橫在身前,剛要開口,裴烈已經先一步厲喝出聲:
「都給我停下!」
這破不了防的刀,留著也是累贅。他反手便將腰刀擲了出去,狠狠釘進門板。小半截刀身沒入木中,刀柄兀自震顫不止,發出一陣嗡鳴。
滿屋人瞬間僵在原地,一個個看看門上的刀,又看看滿臉煞氣的裴烈,再沒人敢喧譁亂動。
金牙先是一怔,隨即猛地回過神,借著這股威懾,立刻招呼捕快連勸帶壓,將沈家下人盡數往外清。
轉眼之間,藥庫裡隻剩下幾名捕快,劉大守在門口,攔著那些想探頭往裡看的下人。
而被稱作沈萬山的人,就在此時緩緩抬起了頭。
他的瞳仁一點點收緊,細細豎起,眼白慢慢泛出渾濁灰色,眼底深處,一抹暗紅悄然浮了上來。屋裡幾個捕快看得頭皮發麻,有人下意識退了半步,靴底在青石板上磨出一聲輕響。
「連我的皮都破不開,還非要上趕著找死。」
「像以前一樣,隨便找個替罪羊把事了了,不好嗎?」
話音未落,那倀奴腳下一蹬,身形驟然欺近,右拳自腰間擰出,帶著呼嘯拳風,直砸裴烈麵門!
裴烈眼神一厲,指節捏得哢哢爆響。
銅皮能擋刀,沒關係,老子拳比刀硬的多。
他隻將碎石拳的拳力盡數催發,肩背筋肉寸寸繃緊,整條右臂筋骨齊鳴,拳鋒帶著炸裂般的聲響,狠狠撞了上去!
砰!兩拳相撞,發出一聲巨響。
那倀奴整條胳膊當場一歪,肩肘一路發出哢哢脆響,骨節生生被打得錯位,拳勢瞬間崩散。
它臉色驟變,顯然沒料到裴烈竟兇悍到這個地步。
裴烈根本不給它回神的機會,得勢便往死裡壓!
他腳下一步踏近,左手順勢扣住那條錯位的胳膊,猛地往下一拽,整個人貼身欺進,右肘自下而上,狠狠撞在倀奴的下巴上!
咚!這一下撞得結結實實,倀奴脖子猛地一仰,腳下都踉蹌了半步。
不等它站穩,裴烈腰背再次一擰,一拳照著它的嘴狠狠砸了過去!
砰!這一拳力道更猛。
那張臉瞬間往裡凹陷,嘴巴大張,七八顆牙齒混著血沫砸在地上,滾得滿地都是。
倀奴吃痛,雙臂猛地一掙,五指成鉤,朝著裴烈的臉狠狠抓來。
裴烈身子微微一側,肩上硬吃了這一記。衣衫嗤啦一聲裂開,肩頭瞬間翻出幾道血口。
可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反而咧嘴笑了。
「有句話你說錯了,老子從不錯抓好人。」
最後一個字落下,他一把拽住倀奴的頭髮,狠狠往下一按,朝著地麵猛地砸去!
砰的一聲巨響,巨力之下,青石板直接崩裂,石屑四濺。
不等那東西掙紮,裴烈膝蓋狠狠一頂,死死壓住它的胸口,右拳掄圓,朝著它的腦袋狠狠砸下!
砰!砰!砰!腮幫、喉結、眼眶。
一拳比一拳急促,一拳比一拳剛猛。
那倀奴被打得四肢亂動,拚命掙紮,卻怎麼都翻不過身來。裴烈看見他竟還能活蹦亂跳的掙紮,眼神越來越凶厲。
砸,再砸,繼續砸......
疾風暴雨般的拳頭不停落下,倀奴的腦袋終於撐不住了。先是額骨轟然塌陷,隨即腦袋直接炸開!
血沫混著碎骨飛濺,濺得滿地都是,也染透了裴烈的半邊袖口。
那倀奴的身子猛地繃直了一瞬,隨即徹底軟了下去,再沒了動靜。
【擊殺山君倀奴,掠取命元:2】
【可收取天賦:銅皮,是否收取?】
裴烈眸光一閃,金手指竟能直接掠奪天賦?他沒有半分猶豫,默唸:收取。
【天賦銅皮已收取,狀態:待煉化】
他壓下心頭波動,沒有多看。而是緩緩收拳,站起身來,順手在那具殘破屍體上擦去拳頭上的血汙。
腳下那具東西癱在崩裂的青石板與滿地狼藉之中,腦袋爛得麵目全非,早沒了半分沈萬山的模樣。
滿屋死寂,餘下的幾名捕快僵在原地,粗重的喘息聲在密閉的藥庫裡格外刺耳,卻無一人敢開口出聲。
裴烈垂眸看著地上的碎屍。
夢中的山君輪廓越來越清晰,現實裡,山君的爪牙,已然探到了慶雲縣的邊界,距他隻剩一步之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