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紙張上的人生------------------------------------------，寒風依舊，厚厚的積雪蓋住了整個小鎮，白茫茫一片，卻蓋不住小陸源源不斷的思緒。“師傅，如果我當時去阻止他們會發生什麼？”陸倒離好奇的問向黑白級，想要看看老頭有冇有其它理解。“強行乾預他人命運，則需承擔其對應的形勢，你或許還看不到場域變化，若是介入其中則自身陷入泥潭，沾染麻煩事情無數。”黑白極古井無波。“我知道了，正如我是天外之人，來到這裡便是魚兒上陸，有力冇處使，若是我乾擾他人的小圈子，便是跳到另一個漩渦之中，如此一來，就冇法脫身了。”陸倒離有所領悟，衝黑白極吐露感受。“若是我足夠強大，則能夠強行破壞這個小圈子，卻也算是一種解法。又或者說，我在他們中的心目中更重要，他們也會為了我放棄原來的計劃。”“不錯，你已經有了自己的看法，也是時候瞭解一些隱秘了。”黑老頭不知從哪裡找來了一張紙，將其揉成一團。，又找來一片落葉，同樣的方法在上麪點了兩個點，揉作一團。，那落葉都一團了，卻不見絲毫破碎。，顯然是為了讓他看的清楚些。“徒兒，你如今才六歲出頭，眼中世界定然與我眼中不同，前些天我讓你觀察過客，可有什麼感受？”老頭子緩緩說道。“我感覺那些人，好像冇什麼活力，整個人像是在按照固定的程式流動，就像是被什麼東西束縛了一樣。”陸倒離如實回答。，平明百姓都喜歡走在道路兩邊，低頭於屋簷之下，神色黯淡，像是背了千斤重擔。“這便是物湮心向性，隨著年齡的增長，物質與心向的繫結會逐步加深，人也就冇什麼自我意識了。”黑白極頗為惋惜的說道。“師傅，我不懂呀？什麼是物湮心向性，他們不是還能夠正常生活麼？不是還有**麼？怎麼便是湮滅心向了？”陸倒離聽到老頭突然說出一大堆莫名其妙的名詞，又不太理解了。，便將手中的紙團托在掌心，此時，黑點在紙球上的麵積占比很大，那紙團開始膨脹，紙團上的兩個黑點也在移動。
隨著膨脹達到極限，紙張被展平，此時兩個黑點的距離已經非常遙遠，白色占據了絕大部分，而黑點在紙張中的麵積便被自然忽略了。
陸倒離一下就明白了，這是在說生物，使用紙球替代生物生長的過程，所謂的心向，便是那不斷遠離的兩個黑點，而物質則是大片的空白。
物湮心向性，就是生物在成長中逐漸獲得物質力量，進而被物質占據主導地位的過程。
緊接著，老者將紙張反覆開合幾次，紙張變得的皺皺巴巴，原本清晰的黑點已經被摺痕吞噬，看都看不清楚，不論是物質還是心向，都陷入了崩壞的邊緣。
“師傅，我知道了，現在紙張的狀態是老年，比起青年和成年時，狀態更加糟糕，如果說後者心底還有一絲奢望，那麼前者便是連奢望也被吞冇。”陸倒離忍俊不禁。
接著他又看了看黑老頭，發現老頭雖然麵板略有褶皺，但神態飽滿，模樣如同尊龍，威嚴而磅礴，看起來比很多年輕人都厲害的緊，有些話愣是冇敢說出口。
要說黑白極連一絲奢望都冇有，那絕無可能，不然何必收他這個徒弟呢？
黑白極也是知道小陸的心思，但卻冇有急著把原理說出來，而是反問道：“若要心向長存，徒兒，你會怎麼做？”
陸倒離托腮思考了一下，果斷道：“還請師傅在紙張上多點幾個黑點，如此一來，就算未來心向被吞噬些許，我也有足夠的期望。”
黑白極緩緩地將手指靠近紙張，越來越慢，似乎在等陸倒離做出更準確的回答。
手與紙張的距離越來越近，有一道靈光自小陸腦海閃過。
距離，是了，自己一直忽略了的，就是空間距離。
“等一等！師傅，我知道了！在展開的紙張上點再多黑點，也不及在最初的紙團上，點那一下，對紙張來說，點微不足道，可有可無，但是，對紙球來說，那就是半壁江山。”陸倒離恍然道。
“人若是想要有所成就，兒童時便應該有所不同，想要改變命運，多半要靠早年的領悟，那便是燈塔，時間越晚，則越是會陷入迷茫之中，難以翻身。”陸倒離如是說道。
“徒兒，說的不錯，現實瞬息萬變，這白紙可不止是常人那般簡單，準確來說，這白紙已然可以算作天才！”
“你且看老夫以內力凝聚的這片枯葉，其上雜痕斑駁，坑坑窪窪，又有經脈縱橫，參差不齊，縱使同樣的黑點，點在這枯葉上，也不太顯眼矣。”黑老頭語氣有些無奈。
陸倒離聞言，便明白這樹葉就算是常人的命運了，天生就分不清是是非非。
對黑老頭的實力也有了新認識，能將內力凝聚為任意形狀，栩栩如生，他恐怕已經到了未知的境界。
通常來說，習武之人到達宗師後會在體內產生一絲內力，這一絲內力擁有強身健體，延年益壽的功效，每一絲都極為珍貴，且難以控製。
想要將內力附著於體表，保護自身，攻擊對手，都需要千百次的練習，消耗極大。
如今，卻被黑白極捏在掌中肆意玩弄，百依百順，用來給小陸講課，其實力之高，說是此世罕見都低了些。
陸倒離先前還奇怪，大冬天的哪裡來的樹葉，白紙如何憑空點墨，冇想到竟然是讓老頭用內力捏造，這番實力絕對超乎想象。
陸倒離嚴重懷疑，老頭是不是走錯片場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從修仙界跑過來客串的，低武世界怎麼會有這種人物。
“若是如此也就罷了，但常人對於那些天纔來說卻是最為麻煩的存在。”黑白極說到此處，語氣嚴肅起來。
老頭子將樹葉徹底展開，其邊緣坑坑窪窪，充滿棱角，比起紙張要小上一圈，更顯得銳利。
紙張與樹葉相互剮蹭，使得原本完整的紙張也是缺斤少兩。
這還冇結束，老頭再次將紙張縮回球形，此時樹葉的邊緣如同刀鋒一樣鋒利，再次切割，硬生生從紙球上割下來一大塊體積。
此時將紙張展開，卻是能夠看見，紙麵上處處皆是窟窿，黑點也隨著失去的體積一同消失，落在了樹葉上。
那樹葉終究是獲得了黑點，通過掠奪的方式取勝了，但結果卻並不令人滿意，因為樹葉最終的大小，也不及被裁剪後的紙張，黑點也並不顯眼。
“這便是老夫所說的麻煩了，許多人生下來便有天缺，表麵看上去，或許與常人無異，但卻少量，需要通過掠奪他人補全自身，殊不知，其存在本身便是麻煩。”黑白極語氣沉重，顯然對此事比較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