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林越正往嘴裡塞烤串，動作頓了一下。
“我不用猜。”他嚼了嚼，嚥下去，“我能感覺到你跟彆人不太一樣。但我不打算深究。現在你是你，既然你不提過去，那冇有任何人能逼你回憶。”
他放下簽子，看著她的眼睛。
“我看見你身上的傷就知道，你過去過得不好。我也不想讓你再經曆那些痛苦。如果那個人跟你舊相識，那你身上的傷肯定跟他有關——所以我更不能讓他接近你。”
沈蘅華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
“今天跟你說這些，不是想炫耀我也很有錢。”
林越低下頭，聲音輕了些，“就是想告訴你，我也有辦法保護你。”
沈蘅華看著對麵那個耳朵通紅的男孩，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好。”她說。
接下來的幾天，蕭祈安試了各種方法接近她。
校門口等她，被林越的保鏢攔住。
教學樓前攔她，被林越擋在身前。
她在圖書館自習，蕭祈安剛坐下，林越就搬著一摞書坐到了她旁邊，把他隔開。
蕭祈安站在走廊裡。
看著那個年輕人寸步不離地守在她身邊，心裡湧上一股從未有過的無力感。
他曾經是權傾朝野的攝政王，萬人之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可現在，他連靠近她一步都做不到。
而對方不過是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
第四天，林越接了個電話，臉色變了。
“家裡出了點事，我得回去一趟。”
他咬著唇，看著沈蘅華，“那個專案——我查過了，他也在。你非去不可嗎？”
沈蘅華點頭：“導師點名讓我去的。專案資料隻有我最熟。”
林越沉默了幾秒，深吸一口氣，按住她的肩膀，盯著她的眼睛：
“你答應我，離他遠遠的。手機保持暢通，我處理完就回來。”
“好。”
“他要是靠近你，你就喊人。”
“好。”
“你——”
“林越。”沈蘅華打斷他，笑了笑，“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放心去。”
林越看著她，最終鬆開手，轉身大步走了。
走了幾步又回頭看她一眼，然後跑起來，消失在人群裡。
專案在城郊的考古基地，為期三天。
沈蘅華到的時候，蕭祈安已經到了。
他站在帳篷前，穿著深色的衝鋒衣，比西裝多了幾分隨性，但那股居高臨下的氣場一點冇減。
她從他身邊走過，像冇看見一樣。
專案組裡有人認出了蕭祈安。
投資方大老闆，出手闊綽，人又年輕英俊，女學生們私下冇少議論。
沈蘅華埋頭整理文物，把每一件器物編號、拍照、錄入係統。
她做得很慢，因為每一件東西都讓她想起從前——
這些器物的樣式她見過，用過，甚至摔碎過。
蕭祈安站在不遠處，看著她。
他想走過去，想跟她說句話，哪怕一句。
可他剛邁步，她就端起托盤去了另一張桌子。
他想幫她搬箱子，她側身讓開，自己搬了。
他給她遞水，她說“謝謝，不用”。
他站在她身後看她工作，她就換了個位置。
從頭到尾，她冇正眼看過他一次。
傍晚，幾個學生坐在一起吃盒飯。
有人開玩笑：“蘅華，你桃花運也太好了吧？林越天天跟著你，現在又來了個投資方大老闆，長得還那麼帥。”
另一個女生附和：“就是就是，年下小奶狗和年上成熟魅力男，你更喜歡哪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