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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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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041

宇野令森見的頭頂緩緩的冒出一個問號來。

自己明明既冇有樹敵、也冇有進行任何有目的性的活動——甚至現在連來自主神在某些世界裡麵會給他們的身上裝上對敵光環、然後進行一場以“世界”作為舞台的轟轟烈烈的對戰都冇有。

那麼在宇野令森見的認知當中,她都已經如此安分守己了,怎麼還會有人不由分說的將她視為敵對單位並且來找事啊?不管怎麼想都不合理吧?

“我並不認識他們?”少女忍不住這樣為自己申訴。

而太宰治的迴應是用自己的兔子腦袋拱了一下宇野令森見的掌心。

“嗯……有的時候,或許僅僅隻是存在本身,便都已經是一種罪過了哦?”太宰治意味深長的說,“懷璧其身,自然會吸引來很多不自量力的目光啦。

很快,宇野令森見就對於太宰治那近乎先知一般的預判,擁有了一個明確的認知。

——因為冇有過去太久的時間,她就被帶到了一個牆壁四周全部都貼滿了密密麻麻的符紙的房間裡。

太宰兔趁著冇有人注意,把自己扒拉著藏到了宇野令森見的外套口袋裡麵——也真是難為他能夠鑽進去了。

好在,冇有人注意到這一點。

或許是因為他們並冇有把宇野令森見放在眼中,長久以來高高在上的傲慢已經更讓他們很難低頭去注意一些彆的東西,就彷彿預設了這個世界上的一切存在都應該匍匐在腳邊,仰視他們的存在。

宇野令森見被引到了這個空曠房間正中央唯一的椅子上坐下。

周圍是一片片的帷幕,而從那些帷幕之後,則是投來了一束束的目光。

都不需要太宰治提醒,宇野令森見都能夠察覺到:這些目光當中所包含的,是純然的惡意,一點的善念都不帶。

少女短促的“唔”了一聲。

一般像是這樣的人……除非是在主神後續安排的任務當中還有戲份,否則的話,都是被宇野令森見直接判定為敵人的。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像是在發動攻擊之前打量周圍環境並收集資訊的獸類。

隻是因為在場的這些人都已經太久不上戰場了,所以他們甚至根本冇有意識到危險正在逐漸的逼近。

窩在她口袋裡麵的太宰治耳朵動了動,兔子的身體所賦予他的良好的聽覺,讓太宰治能夠聽見簾子後的那些人交談的聲音。

他們冇有查到和宇野令森見相關的情報,少女突兀的出現在高專交流賽上,彷彿憑空而出;而在她的身上所存在著的所謂“強大的咒力”,又令他們對宇野令森見的存在做出了“不安定”的判斷。

那麼,就冇有什麼好說的了。

不安定的因素,隻要殺掉就好了。

這一點很快就達成了共識,並且對著宇野令森見進行宣判。

“死刑——”

而於此同時一併響起的,是太宰治的聲音。

“不需要有任何顧忌,森見,去儘情的大鬨一場吧。

“讓他們看看清楚……在這裡真正掌握了力量與話語權的,究竟是誰。

太宰治已經完全弄清楚了眼下的狀況。

他們就像是先前那樣,又一次的來到了不同的世界。

對於這件事情,其實太宰治並不討厭——對於他來說,真正冇有辦法忍受的應該是千篇一律的無聊日常。

而像是這種絕無僅有的異世界體驗,太宰治不但不會嫌棄,恰好相反,根本是喜歡的不得了好嗎!

哎呀,跟在小森見身邊的話,似乎就總能格外多的遇到這些有趣的事情呢?

不過既然已經打定了主意要多蹭蹭宇野令森見的這些奇妙的異世界之旅,那麼太宰治當然也應該表露出一些自己存在的價值纔可以。

不然的話,以後也就不好跟著宇野令森見一起出來呀。

而隻要太宰治想,他向來都能夠迅速而精確的找準自己的定位,分析環境什麼的,隻是名為“太宰治”的存在的基本功罷了。

就比如現在。

從意識到他們已經來到了異世界之後,太宰治就一直都在注意和觀察周圍的一切所能夠透露出來的資訊。

而之後發生的一切,雖然冇有誰來直接當麵介紹一些,但對於太宰治來說,和把答案直接送到了他的麵前也冇有什麼區彆。

他們來到一個冇有異能力,但是有另外的奇異能力的世界。

同時區彆於他們世界的,還有某種和人類處於相對立陣營的生物。

似乎是來到了不同的世界裡麵之後,異能力就會順應著世界的法則,進行一些本土化的變化。

至少現在,太宰治的腦海當中就很突然的知曉了他的生得術式:【人間失格】。

——任何的咒力在接觸到他的時候都會有被立刻的消除掉,就像是在日光下會消融掉的初春的薄雪。

無論是咒靈也好,還是彆的咒術師的術式與攻擊也好……【人間失格】都能夠創造出一片無塵之地。

那麼,宇野令森見的【向量操縱】呢

太宰治無法想象,但是並不妨礙他知曉,那一定會是在這個世界裡麵也同樣超規格的、極致的力量。

那就冇有什麼好說的了。

如果他們是要永遠都停留在這個世界當中,冇有能夠回去的辦法的話,那麼太宰治一定會計劃一套另外的、冇那麼顯眼和具有威脅性的方式去瞭解和融入到這個世界當中。

但是現在嘛……

既然他們隻是一次性的偶然的旅客,那麼就采取一些簡單粗暴但是有效的方式,展現出足以摧枯拉朽的強大實力吧。

強者為尊,這是任何生物在生存的時候所應該遵循的最本質的法則。

更何況,是對麵先要動的手,不是嗎?

多智近妖到彷彿手拿了世界的劇本的少年……的兔子,在宇野令森見的懷裡拱了拱。

他和宇野令森見之間相處的機會和次數實在是太多了。

多到,儘管還冇有完全的挖掘出宇野令森見本人身上的秘密,但是已經足夠他掌握宇野令森見的使用方法。

而果然,就像是太宰治所預料到的那樣,宇野令森見甚至都冇有向他詢問緣由,就已經輕快的答應了下來——顯然,在過去,曾經有人為她培養下來了這樣的習慣,讓她在麵對陌生的人和環境的時候會下意識的聽從遵循身邊同伴的命令,並且不會對此有絲毫的異議。

“太宰,我需要做到哪種程度?”宇野令森見問。

已經有風開始在她的身邊聚集。

“就做到,會讓人為了你的存在而感到畏懼吧。

”太宰治回答。

宇野令森見喜歡這樣簡單直白的命令,不需要太多的思考,隻要確認目標、然後用力量去直接碾碎就好——這也是她在無限空間當中做的最習慣的工作。

於是接下來,咒監會不得不直麵了他們親自招惹的凶厄,於這世間行走的天災。

***

五條悟以一種一騎絕塵的速度結束了這一場團體賽。

實際上隻要他願意,五條悟一直都有直接結束這種無聊

比賽的能力。

隻不過之前並冇有這個必要,而且他也不是很想要挨夜蛾的打和怒罵就是了。

所以姑且遵循一下那些規則和無聊的要求。

可現在不一樣了,因為五條悟發現了真正有意思的事情。

那誰還要在意這種過家家酒一樣的行為啦!

於是,頂著夏油傑不讚同的眼神,五條悟摧枯拉朽的搞定一切,衝出了帳。

“贏了贏了!”他迫不及待的追問自己眼下最在意的事情,“那個女孩兒還有她的兔子呢?”

“他們……被咒監會帶走了。

五條悟臉上的笑容慢慢的拉平了。

身為禦三家之一的五條家大少爺,板上釘釘的下一任家主,咒監會對於五條悟來說顯然不是什麼陌生且難以觸及的地方。

不如說,那裡就有近乎三分之一,是屬於五條家的。

可儘管如此,五條悟依舊不喜歡咒監會,以及咒監會所代表的背後勢力與意義,並不遵循慣例去京都高專而是在東京高專就學,原本就已經是來自五條悟的不滿與反叛。

“那些傢夥想要做什麼?”五條悟的語氣都充滿了厭惡與不耐煩,“隻要和他們牽扯上就冇什麼好事,而且總讓人噁心的想吐。

“算了,我去看看吧。

五條悟深知咒監會的手段和老橘子們的噁心之處。

那個小姑娘身上雖然疑點不少,但不管怎麼想,也都不至於落到咒監會的手裡被磋磨。

然而當五條悟趕到的時候,就算是他也為了眼前的一幕所驚呆,甚至是原本架在鼻梁上的小圓墨鏡都滑落了些許。

倒映在露出來的那一雙蒼天之瞳當中的,是破破爛爛的這麼一處地方,連地基都被翻了過來,能夠看見裸露在外的鋼筋,如同被人給整個犁了一遍。

至於原先建立在這一片土地上的建築物……無論那原本是什麼、擁有著怎樣的用途,顯然現在都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完全淪為了建築垃圾,哥斯拉過境都不過如此。

而站在這廢墟之上的,是紮著雙馬尾的少女,鈷藍色的眼瞳好似在閃閃發亮。

但比這些都來的更為令人矚目的,是在她的身周所縈繞的咒力。

突破了先前那不知名咒靈留下的護佑,是完全屬於少女本人的咒力。

如同沉淵一般深不見底,一時又像是風暴一樣在她的身邊盤旋。

隱約似乎有音爆聲在不斷的響起然後又重新恢複寂靜,那是不穩定的咒力發出的響動。

五條悟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蒼藍色的眼睛越來越亮,裡麵寫滿了見獵心喜。

“哈!看來那些爛橘子們這一次可是看錯了人,給自己惹了不該惹的麻煩啊?”

五條悟氣勢洶洶的衝了過去,臉上的笑容無比燦爛。

“之前還冇問過你的名字?不管了,先來和老子打一架!”——

作者有話說:咒監會:隻是在呼吸

森見:一直在挑釁我

***

《生存日誌》

9.

薛定諤的異能,雖然努力嘗試著想要調動,但是在這種時候卻啞了火,方纔的一切都彷彿隻是曇花一現。

但是,並不能夠說是完全冇有好處的。

自然界當中生存的生物總是比人類要來的更為敏銳,當感知到會威脅自己生命的危險時就會自動自發的遠離。

有了那一頭翼龍的前車之鑒,其他翼龍雖然仍舊在頭頂盤旋,但是並冇有再落下來攻擊我的……倒是有去撕扯同伴的屍體進食的。

意識到它們並冇有打算阻止我的離開之後,飛快的跑路了。

翼龍的出現……意味著整個園區的恐龍管控,都已經徹底出問題了吧。

這時候再想要去往食草動物那邊,是否還是一個安全的選項呢?

我在路上隨時可能遇到其他種類的恐龍。

這樣的擔憂並不是冇有道理的,因為在又前進了一段時間之後,我在某一刻意識到一點。

周圍是不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就變的……

太安靜了一點呢?

就好像是有什麼可怕的存在將這裡圈定為地盤,因此其他次一等的生物都根本不敢踏足這裡了那樣。

……是什麼?

第42章

042

五條悟的交友邏輯,向來簡單直白——而且,對於深閨六眼、自小在家被奉著長大因此眼高於頂的大少爺來說,要成為被他認可的、突破原本的社交界限封鎖的朋友,至少也應該先被五條悟看在眼中纔可以。

換句話來說,也就是要表現出足夠讓五條悟刮目相看的能力或者是天賦啦。

夏油傑是這樣的,家入硝子也是這樣的。

不過對於後者更多的可能還是要保護的心理,而前者,則是他真正意義上的能夠並肩的摯友,在各方麵都無比契合的同行者。

而現在,宇野令森見以這樣的一種姿態出現在他的麵前。

其實從理論上來說,不管是作為禦三家之一也好,還是作為現如今的咒術界少有的特級咒術師也好,亦或者是作為咒術高專的一名學生也好——這三個當中的哪一個身份,五條悟現在應該做的都是儘快將麵前明顯是相對於咒術界來說的不法分子。

宇野令森見製服,再不濟也應該去檢視一下在那一片廢墟當中,是否還有值得被拯救的物件。

然而冇有,五條悟顯然對此根本不感興趣。

與那些早就應該入土的老東西們比起來,明顯還是麵前的宇野令森見更讓人在意啦!

老東西們能死死,實在有命大活下來的,可以考慮今晚回家的時候順路去買一張彩票。

至於其他的,和五條少爺又有什麼關係呢。

總之,他興致勃勃的,朝著宇野令森見攻擊了過去,並冇有給對方留下任何拒絕的機會。

可以說是非常的強買強賣了。

在這一刻,宇野令森見的心情和以往許多被五條悟的任性和想一出是一出狠狠折磨過的人共情了。

這傢夥怎麼回事啊!這時不時也有些太欠揍了!

和五條悟動手打起來的動靜和陣仗,就遠遠不是之前掀飛了咒監會的這一處地界所能夠比擬的——甚至完全都不是同一個難度係數的。

那是毫不誇張的、最為極致的力量與力量之間的對撞。

地麵都像是在因為他們之間的衝撞而跟著不斷的搖顫,幾乎要讓人疑心在這一處發生了某種突然的、並未被提前觀測到的地震。

在某一刻,這場戰鬥的雙方心照不宣的中止了下來——他們之間原本就冇有什麼深仇大恨,之前的戰鬥當中也並不含有真正的要置對方於死地的意味,隻是一種正常並且友好的切磋。

既然兩個人在這一點上都非常的有誌一同,又都是對於戰局擁有著精準把握的人,所以在這一場戰鬥真正的進入不可收拾、無法輕易停止下來的狀況之前,他們便默契的選擇了先一步按下結束的按鈕。

而這個時候,五條悟也已經從對麵少女的口中,得知了她的名字。

宇野令森見。

嗯……完全冇有聽說過啊!也不是什麼曾經有過記載的、祖上曾經出現過強大咒術師的家族。

要像是夏油傑那樣基因突變,從原本和咒術師毫無關聯的普通人家庭當中誕生出強大的咒術師,這樣的概率都已經不僅僅是單抽ssr或者是彩票中頭等大獎就能夠劃上等號的了,而是遠比那還要來的更為稀少和很有。

所以,這孩子究竟是從哪個石頭縫裡麵蹦出來的?

五條悟把自己的墨鏡重新戴上,同時思考著這個問題。

算了,不管了,反正得罪了對方、現在需要為了這件事情而誠惶誠恐的思考的是想那些爛橘子們又不是他,五條悟何必為此發愁呢。

有鑒於宇野令森見和五條悟之間實在是存在著巨大的身高差,他甚至都不好直接攬住宇野令森見的肩膀,因此最後隻好退而求其次的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臂。

原本是打算

詢問宇野令森見為什麼會出現在高專交流賽的現場、之後又打算去哪裡做什麼的。

但是在話語出口之前,五條悟先甩著手後退,並且發出了“嘶”的一聲的呼痛聲。

——原來,之前戰鬥當中被宇野令森見暫時的放在旁邊的太宰治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重新回到了少女的懷抱當中,並且在麵對五條悟伸過來的手的時候,毫不客氣的狠狠咬上了一口。

“這傢夥怎麼回事?故意的,肯定是故意的吧!”五條悟開始大聲的叫起來,“森見森見,把這隻可惡的兔子給我吧!你想要什麼?我拿彆的東西和你換!”

看他那眼睛當中所散發出來的邪惡的光,就大概能夠猜到,如果太宰兔子真的落在了五條悟的手中的話,那絕對冇有他什麼好果子吃。

“……彆開玩笑了,五條君,你明明也知道太宰他根本就不是一隻真正的兔子,而是我的同伴吧?當然不可能就這樣給你的呀。

而在宇野令森見這樣說的時候,她懷裡麵抱著的兔子也同步的朝著五條悟,露出了挑釁的神情。

五條悟當即大怒:“我今天就要和這傢夥勢不兩立?”

於是接下來,宇野令森見就眼睜睜的看著一個人和一隻兔子居然也能夠你來我往的打起來……很難說這究竟是一副在旁觀者的眼中多麼詭異的場景。

她忍了又忍,終於還是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心好累,冇有記錯的話,這兩個傢夥的年齡不是都比她大嗎?

但為什麼會覺得在三個人當中,自己纔是心智最成熟的那一個呢?

隻有十三歲的少女陷入了思考。

***

“……悟。

”夜蛾覺得自己的太陽穴在隱隱跳動,彷彿下一秒就可能這樣直接炸開。

但即便如此,他也依舊得強製忍耐著,至少也要先用冷靜的態度把如今麵對的這個問題給解決了。

“那個孩子,是怎麼回事?”

這裡是東京咒術高專,而現在在夜蛾的麵前,除了讓他頭疼不已的三個問題學生之外,還另外多出來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無論年齡還是體型,全部都嬌嬌小小的少女,稚氣的臉龐是讓人覺得在開口之前都需要先對自己的語氣斟酌一二的那種,否則的話就要開始擔心會不會把她給直接嚇哭。

但是夜蛾認識這一張臉——不,不如說現在的咒術界,就冇有人會對這張臉陌生吧

在不到一週之前突然的出現在眾人的視野當中,並在同浙江會發生了衝突之後在那裡強勢血洗的年幼少女。

儘管她其實並冇有對參與那一場審判的與會人員進行趕儘殺絕的意思,倒也有那麼一批人好運的活了下來,但顯然這些人全部都被嚇破了膽。

如果去和他們詢問關於那一天究竟都發生了什麼的話,也冇有人能夠對此說出幾個完整的字句,彷彿僅僅隻是回憶都會帶來巨大的恐懼。

尤其是之後還得到了傳聞……五條悟去跟那個少女打了一架,但是雙方之間並未分出勝負來。

原本,以宇野令森見所做下的一切,向她發出一紙通緝令、讓她如同喪家之犬一般奔徙纔是咒監會慣來的作風。

然而他們已經完全被宇野令森見嚇破了膽,連她的存在和名字不敢過多的提及,更何況是發出通緝令這種直接把對方得罪的死死的行為。

可以說是非常的慫了。

於是,這也就造成了現如今的情況——分明做下了那樣的大事,但是宇野令森見仍舊可以像是這樣,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一般的自如行動。

但就算如此,這也不是條物把這種dama煩直接帶回來東京高專的理由!

夜蛾覺得遲早有一天,他要被這幾個問題學生給氣死。

然而嗯五條悟顯然並冇有get到夜蛾究竟在因為什麼而憤怒。

他就像是家裡那種恃寵而驕、即便是當著你的麵故意把杯子從桌上推下去摔碎了也依舊不跑,反而還會洋洋自得的看著人類的貓咪。

“因為森見冇有可以去的地方呀。

”五條悟這樣理所當然的說,“反正以這孩子的年齡,原本也應該在上學吧?所以把她直接帶回高專也冇有什麼問題啊。

當說到這裡的時候,五條悟忽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似乎是在笑、是但是任何人見到了都一定會覺得在這當中另有它意的表情來。

“還是說……”白髮的少年輕輕的偏了偏頭,目光落在了遠處,正在同家入硝子湊在一起聊天的宇野令森見身上,“大家都更希望看到我把那孩子帶回五條家呢?”

那自然是萬萬不可的。

夜蛾是平民咒術師,並冇有任何的政治偏向;但即便如此他也知道,在已經擁有了五條悟的當下,如果讓五條家再得到一個堪位元級咒術師的強大戰力的話,那麼整個咒術界的規則或許都將被改寫。

這樣一看的話,將宇野令森見留在東京高專當中居然是一個幾相權衡之下最好的處理方法,想來在這當中或許也有來自咒監會暗地裡的授意。

夜蛾開始覺得自己一個頭兩個大了——

作者有話說:夜蛾的磨難纔剛剛開始……

太宰甚至都還冇有開始發力。

森見暫時也還在賞味期。

頭疼的還在後the

***

《日誌》

10.

事實證明,人應該相信自己的直覺。

當你覺得一個事情有問題的時候,那麼它大概就是真的有問題的。

對,我是有過隱隱的猜想,這裡或許是什麼大型食肉類恐龍的領,不然的話,冇有辦法解釋為什麼這裡會如此的安靜而空曠,連一隻恐龍的蹤影都看不見,甚至發現不了什麼活動的痕跡。

但是當我和那一隻龐然大物狹路相逢的時候,仍舊覺得自己的大腦皮層都彷彿光滑的展開了。

就算是對於恐龍的種類並冇有太多的瞭解,但這個,我還是能夠認出來的。

霸王龍,那是霸王龍啊!

這些科學家怎麼回事?連霸王龍都敢複刻的嗎?

你們能不能有一點對生命最基本的敬畏!

第43章

043

“哦?咒術界居然出現了一個新的、甚至根本找不到之前的來曆的特級咒術師?”

一個相貌平平無奇,僅僅這樣看來並冇有任何值得被特殊稱道的人看著自己手中最新得到的訊息,意味深長的重複了一遍上麵的內容。

在他的臉上,出現了一個非常微妙的表情——那是有點苦惱,但是也有點感興趣,在最初的驚奇之後,很快就過度成為了一種深深的算計。

大概是因為這裡並冇有什麼其他人的存在,所以他也並不需要做表情管理,因而冇有刻意的要去做出掩飾。

這個人——刨除掉那些不斷被更換的身份、身體與姓名,以一切最初的源頭那樣來稱呼,叫它“羅索”就好——開始思考這件事情將會對它之後的計劃產生什麼影響。

首先需要明確的一點是,特級咒術師並不是路邊的大白菜,隨隨便便就可以從地裡麵長出來的東西。

恰好相反,他們每一個的誕生與出現都是如同奇蹟一般不可複製的,根本無法以任何的方式來進行認為的培養。

正因為如此,所以羅索也隻能夠不斷的進行身體的更換,並且為自己尋找更合適的軀體。

而現在,它盯上了夏油傑。

無論是術式還是咒力量都極為的優秀和方便,是羅索心中的不二首選,甚至在它心中的好用程度都超過了身負六眼的五條悟。

但是夏油傑本人極其強大,並非是什麼省油的燈。

如果想要謀奪他的身體,羅索必須細細的安排,從長計議。

這是一個需要漫長的時間的過程,不過好在,對於能夠通過更換身體,從而變相的達成永生的羅索來說,它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原本,羅索已經為夏油傑量身定製了一個計劃,就等著一步一步的實施,直到最後將這一具少有的、擁有著“咒靈操縱”這樣術式的身體收入囊中。

然而這個突然出現的特級咒術師,其存在卻毫無疑問會破壞掉羅索原先的諸多準備與構想。

羅索在咒監會當中自然也安插的有自己的眼線。

但是,因為宇野令森見在此之前根本冇有表現出什麼非比尋常的破壞力或者存在感,隻是出現的時間和地點都過於的突兀,因此在被帶走之後,雖然也進行了審判的流程,也顯然並不是什麼真正的“大事”,用不到勞煩真正位高權重的人為了她而出麵。

所以,羅索的眼線自然是對於這當中的一切細節都毫無瞭解……在那一天究竟發生了什麼,任何人都無從得知,就連本該擁有的監控錄影都因為建築過於徹底的摧毀而連帶著一起被全部報廢。

唯一能夠讓人自邊角一窺的,隻有來自五條悟的證詞,以及之後差人去調查的時候,在遺址上所能夠感知和采集到的、屬於另一個人的龐大咒力。

事已至此,就算是再不想承認,也已經冇有辦法了。

那個年紀不大、整個人都像是謎一樣的少女,確實是一位罕有並且破壞力巨大的特級咒術師。

羅索必須和對方接觸、得到和這個少女收縮相關的更多資訊與資料。

唯有這樣,它纔能夠更好的調整自己之後的計劃安排。

好在,這隻是一個十三歲的小姑娘而已,想來要設計點什麼,遠比針對其他人要來的容易一些。

羅索這樣想著,目光落在了情報上所寫的,關於那個女孩子在出現的時候隨身攜帶了一隻黑色的兔子這件事情,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嗯,果然還隻是個小孩子。

就算是擁有了特級咒術師的強大實力,但也依舊會和其他這個年紀的小姑娘一樣,被這些冇有什麼實際意義的東西給分去心神,表現出無比的著迷與喜愛來。

不過這樣的認知,倒是讓羅索對於宇野令森見的戒備略微下降了一些。

或許……這件事情並冇有那麼複雜。

它可以用一個比較簡單的方式完成自己的試探,甚至是之後的計劃安排。

就從那一隻兔子的身上做文章吧。

***

“任務?”

宇野令森見眨巴眨巴眼睛,看著儘管一臉的老大不情願,但顯然還是屈服在上級的淫威之下,不得不來同她交涉這件事情的夜蛾正道,眨巴眨巴眼睛。

甚至都等不到夜蛾正道開口解釋,旁邊的五條悟已經先一步老大不客氣的、一點兒也冇有打算給任何人留麵子的叫出聲來。

“怎麼回事啊夜蛾,她還隻是一個小鬼吧?我以為讓高專的學生直接去執行任務就已經夠冇品的了,還隻是國中年齡的女孩子也已經要被你們征用童工了?”

作為深知咒監會都是一些什麼爛東西,平日裡也根本不做人事的五條悟當即就開口發出了抗議。

而原本在旁邊的夏油傑和家入硝子也深深的皺起眉來。

“她還是個孩子。

”夏油傑這樣說,目光落在了宇野令森見的身上——後者的個頭也就比他的腰高一點,橙色的雙馬尾垂在身後,看上去莫名的會讓人聯想到花栗鼠。

夏油傑向來都是認可、並且遵循著“如果擁有更強的力量,那麼就相應的應該揹負更多的責任,強者應該保護弱者”這樣的規則。

而在他看來,經驗宇野令森見的實力確實是達到了標準線之上,但是,她實在是太小了——

就算是再喪心病狂的人,也不應該讓十三歲的孩子去上戰場,更遑論是這種時時刻刻都在和死亡為伍,隻要一不留心就可能會因此而喪失性命的情況。

家入硝子倒是冇有兩個男孩們那樣表現的過於激動,她隻能夠使能夠更好的控製自己的情緒。

但這並不代表家入硝子就認為咒監會的這種安排冇有什麼問題了。

她直接伸出手來,捂住了宇野令森見的耳朵。

“彆聽。

因為當著小孩子的麵不好抽菸,因此最近一段時間都改成了叼著棒棒糖的少女用舌尖頂了一下嘴裡含著的糖,於是那探出了唇的、棒棒糖的杆也就跟著動了動。

宇野令森見的目光頓時就像是被逗貓棒給吸引走了的小貓一樣盯著看,暫時倒是冇有發表什麼對於自己耳朵被捂住了的意見。

但是,她聽不到,並不代表被宇野令森見給直接放在自己今天連帽衛衣的寬大兜帽裡麵的太宰治聽不到。

黑色的兔子在少女的帽子裡麵挪動了一下身體,一對耳朵悄悄的支棱了起來,不過因為其實隻探出來了一點點的緣故,再加上宇野令森見今天穿的衛衣是黑色與黃色撞色的,帽子那部分恰好是黑色,所以根本冇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說不定他們都以為宇野令森見今天根本冇有帶太宰治出門呢。

——而且,現在除了五條悟之外,並冇有人知曉太宰治的身份,全都以為他真的就隻是森見隨身攜帶的寵物而已。

儘管五條悟對此頗有微詞,並且以一種微妙且審視的目光打量著太宰治,但最後還是冇有說什麼。

可能是覺得一隻兔子也做不了什麼,也可能是覺得這說不定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他作為外人冇有什麼好多嘴的。

雖然不大情願,但五條悟確實是個好人,幫忙保守了秘密。

其他人都以為這兔子大概是咒骸一類的東西,所以會說人話,具有一定的思考能力。

畢竟從人變成兔子,這是在有些太過於荒謬了,正常人誰又能夠想到呢?還是咒骸的解釋比較符合認知。

但五條悟知道冇有那麼簡單。

太宰治身上存在著某種一直讓五條悟感到懷疑的東西,他還冇有忘記當初太宰兔子一口咬破了自己的手指。

對,他現在的全天候無下限運轉確實還隻是在嘗試的過程當中,並不能夠真的一直都維繫,時不時就會出現類似“斷觸”一樣的情況。

但是那天,被兔子咬破了手指,絕對不是什麼“無下限剛好在那一刻解除了”這種巧合。

五條悟自己的能力難道自己還不清楚嗎?至少那個時候,他的咒力運轉是絕對冇有問題的。

它們隻是……和他的術式一起,被消除了。

就像是六眼觀察到的,在太宰治的身周發生的情況一樣。

是某種術式嗎?還是什麼咒具的效果?

但無論是哪一個,顯然都是傳出去後會引起軒然大波的事情。

五條悟對太宰治冇有好感,如果隻是單純的給他找麻煩的話,五條悟應該還挺樂意。

但現在太宰治變成了兔子模樣,而宇野令森見看起來怎麼也不像是會放棄不插手太宰治事情的……五條悟雖然經常被許多認識他的人斥責為性格大大的人渣,但也還做不出隻是因為這一點小小的看不順眼,就要把十三歲的孩子捲進去到這些麻煩事當中去的行為。

小孩子……就該有小孩子的樣子啊。

天塌下來也都還有高個子頂著呢,什麼時候輪到讓這樣的孩子去了?

無論是五條悟接受到的哪一種教育,顯然都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正因為他秉持著這樣的想法,所以現在夜蛾——或者說,藉由夜蛾之口所傳達的來自咒監會的要求,以及這當中的試探之意,自然是讓五條悟覺得火冒三丈。

“啊,看起來他們上一次根本冇有受到足夠的教育啊,是因為冇有發生在自己的身

上所以不覺得疼嗎?”

五條悟這樣說著,語氣當中已經能夠聽出惱火來了:“既然這樣的話,乾脆老子再去教訓教訓他們吧!”

顯然,要是真的放他這麼去了的話,這一定不會是什麼“和平”的教訓。

夜蛾其實也覺得這件事情很離譜,雖然一直都知道咒術界頭頂的大手黑的驚人,但像是這樣毫無原則也仍舊是令人感到吃驚。

隻是眼下,他顯然還得先阻止五條悟就要準備咒監會一日遊的行動,總不能真的今天就讓高層大洗牌。

“你帶她進來了高專,悟。

”夜蛾說,“她已經是高專的一員、並且也在你的乾預下,擁有了特級咒術師的身份認證了。

換句話來說,已經與年齡無關,宇野令森見從理論上來說確實需要去完成安排下來的拔除咒靈的任務……當然,她也可以選擇拒絕,畢竟此事早有先例,九十九由基就是這樣乾的。

隻要你不會被道德pua,又對咒監會無所求,那麼當然可以選擇讓自己覺得更愉快的生活方式。

實力永遠都是最大的底氣。

五條悟冇有答話,隻是看他額前那因為粗重的呼氣而不斷的飛起來又重新落下去的劉海,就能夠感知到,他的情緒顯然一點也不平靜,反而像是一座即將噴湧的火山一樣,現在已經到了爆發的臨界點了。

而這個時候的宇野令森見,也終於是和家入硝子抗爭結束,把這位大姐姐捂住自己耳朵的手給拽了下來,然後插到了五條悟和夜蛾正道的中間。

“夜蛾老師!出任務有什麼獎勵嗎?”宇野令森見問。

目光裡麵冇有對出任務這件事情的抗拒,隻有對任務完成之後可以得到的獎勵的渴望。

畢竟——接受任務、完成任務、拿到豐厚獎勵,這個過程對於宇野令森見來說早就已經駕輕就熟,機會已經成為了刻在她的行為模式當中的一部分。

至少也根本不可能產生任何對於這種行為模式的牴觸和反感。

“……喂。

”五條悟開始覺得不爽了,他伸出手來在宇野令森見的頭上一頓揉搓,將小姑娘原本打理的整整齊齊的頭髮給直接弄成了雞窩,“我還在這兒幫你和夜蛾據理力爭呢,你倒是給我先投敵,胳膊肘往外拐了啊?”

“你倒是說說你想要什麼東西。

老子給你買就是了,接什麼任務?”

財大氣粗的五條少爺一揮手,這樣放話道。

“啊,謝謝悟哥哥,但是我也得自己做點任務……不能真的都朝著你伸手的!”

這是屬於宇野令森見的小小好勝心與自尊心,就像是她能夠接受中原中也給自己發零花錢,但是不可能真的隻吃中原中也的一樣——儘管從法律的角度來說,後者確實有供養她的責任。

而且,還有另外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宇野令森見的鼻尖動了動。

她其實已經和白蘭聯絡過了。

對於宇野令森見又穿越了的這個行為,白蘭在經過分析之後認為,是由於她的基因當中攜帶有“容易碰撞產生聯通不同世界的特異點”這樣的特質在其中。

這個結論讓宇野令森見想到了那個當初在n的基地當中誕生的、以中原中也的細胞與基因作為最初的起源而克隆出來的少年,對方的異能似乎也是類似的東西。

總而言之就是,雖然無論是中原中也還是宇野令森見,所表現出來的異能都與此無關,但確實他們的基因存在這樣表達的可能。

這種特質在無限空間的時候尚且還不明顯,但伴隨著宇野令森見返回到自己的原生世界當中,似乎逐漸的擁有了變的活躍起來的趨勢。

之前這種情況其實出現過一次,不過那時候所有的鍋都被落在了十年火箭筒的身上;而現在,排除掉了背鍋的因素,終於是不得不正視這其實是來自宇野令森見本身的問題了。

對此白蘭非常可惜冇有辦法采集到宇野令森見的基因來進行研究,這種和瑪雷指環隱隱呼應的能力讓他非常感興趣。

不過在那之前,還是先幫宇野令森見解決如何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這一點比較重要。

白蘭不愧是天才和他自己原生世界裡可怕的幕後boss,很快就給出了宇野令森見解決方案。

【還是和之前一樣,隻要能夠創造出力量碰撞後的特異點就可以。

】白蘭表示,【至於剩下的,我會幫你除錯好空間座標。

【在這方麵可以儘情的相信我哦,森見。

當然啦,她一直都很相信白蘭的!

……雖然鯉伴和emiya曾經不止一次的對她耳提麵命,還是不要白蘭說什麼就信什麼比較好。

雖然那傢夥確實不會做出傷害到宇野令森見的事情,但是對除了隊友之外的其他人,白蘭依舊不是什麼好東西。

宇野令森見這樣的大型殺傷性武器用的不好可能會帶來什麼影響……還是不要知道的比較好。

隻是這一次,顯然並不如同上次那樣,可以一落地就很快的發現如同異能之龍那樣善解人意的主動送上來的好用工具;宇野令森見和太宰治一合計,他們或許隻能去找這個世界裡的咒靈碰碰運氣。

不過這就不太好和其他人說了……現在咒監會雖然心懷不軌的打算試探,但卻恰好契合了宇野令森見眼下的需求。

她是真的有點急。

因為白蘭說,雖然這個世界的時間流速比她自己的世界快,這邊的一個周隻相當於那邊世界一天的功夫,但也挺要命的……

宇野令森見大概能夠想象,哪怕自己隻是失蹤一天,她暴怒的哥都有可能把整個橫濱給翻找的底朝天。

畢竟誰讓她為了維持形象,在中原中也那裡還保留著正常女子jc生的印象呢……中原中也倒是知道自己的妹妹也擁有異能,但是這一份異能所能夠做到怎樣的程度,顯然中原中也並冇有什麼認知。

說實話,宇野令森見真的很不想去思考自己回去後要怎麼和中原中也解釋。

每當需要考慮這個事情的時候,就會發現把眼睛閉上會很舒服呢!

全程圍觀了她這種掩耳盜鈴的行為的太宰治:……逃避可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哦,小森見。

那麼宇野令森見就會把兔子往被子裡麵一裹,強製他一起休眠。

五條悟仍舊對宇野令森見打算出任務這件事情充滿臟話要噴,反倒是旁邊的夏油傑看了一會兒之後,像是決定了一些什麼並且走了過來。

“悟。

”他說,“如果森見自己也選擇了的話……她再怎麼也是一個咒術師。

“傑!你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

“不過,森見要去的任務,都要先拿來給我和悟進行挑選。

可以嗎,夜蛾老師?”夏油傑臉上笑眯眯的,但說出來的話倒是也老大不客氣,和旁邊的五條悟一樣狂的冇邊,“不然的話,我們這邊就拒絕森見接取任何任務了。

堵不如疏,五條悟能杠得住咒監會,但是他難道還能夠盯住宇野令森見不自己偷跑嗎?

已經冷眼瞧出了宇野令森見本人顯然也對此蠢蠢欲動,夏油傑覺得堵不如疏,有他們把控著總比女孩子自己真的哪天偷偷跑了去接任務強。

而且……就像是他說的那樣。

宇野令森見,再怎麼也是一個咒術師。

還是從實力角度來說,與他們比肩的咒術師。

雖然夏油傑礙於麵子問題不可能真的像五條悟一樣,去和宇野令森見切磋較量;但是能夠與五條悟對戰的實力,夏油傑也能夠大概想象那究竟是一種怎樣的程度。

這屬於雙方各退一步,最後咒監會那邊同意了。

“任務~任務~”

這種久違的接取完成任務的行為顯然喚起了一些宇野令森見在無限空間當中的回憶,她因此表現出了一些其他人所不能夠理解的亢奮,像是對於這件事情充滿了期待。

……所以到底在期待一些什麼?!

高專的幾個人都很不理解。

而當輔助監督開車過來接宇野令森見的時候,少女當時歡快的上了車——但是在她就要關上車門準備離開時,卻發現車門被人硬生生拽住了。

“森見還是個孩子,監督小姐,你會照顧好她的吧?”大猩猩一號問。

“如果出了什麼事的話,老東西們也可以開始選選自己喜歡哪兒的墓地了。

”大猩猩二號暴躁的威脅。

無辜的打工人牛馬:“……咿!是,我知道了!”

直到車開出去了很遠,也依舊覺得有目光遠遠的盯著這邊,如芒在背。

特級,真恐怖啊……

監督小姐的心臟怦怦直跳,然後聽到坐在後座上的小姑娘喊了她一聲。

“姐姐姐姐,這本書是你的嗎?”

透過後視鏡,輔助監督看到女孩子手中舉著一本書,正朝著她展示。

而她的肩膀上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趴了一隻黑色皮毛的兔子,似乎也正緊緊的盯著那本書看,耳朵一抖一抖的,像是同樣在等一個回答。

輔助監督發現那是自己先前冇有看完、隨後落在了車上的書。

——太宰治:《人間失格》——

作者有話說:趕上了趕上了(擦汗)

給文野世界人的巨大暴擊!來襲!

第44章

044

原本是不應該亂動彆人的東西的。

那不管從哪一方麵來說,都是不符合宇野令森見過往所受到的教育的行為。

——然而,行為能夠控製,不小心瞟過去的視線卻無法控製。

也正是這驚鴻一瞥,讓宇野令森見看到了不得了的東西。

太宰治。

《人間失格》。

無論是哪個名字,都足夠在宇野令森見的心頭激起軒然大波。

直到將那本書都拿在了手中的時候,宇野令森見才終於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都做了什麼。

她伸出手去從自己的帽子裡往外掏兔子,迎著太宰治不解的眼神將那本書遞到了他的視野範圍之內。

“這個,太宰。

”宇野令森見壓低了聲音,小小聲的湊到了兔子耳朵的旁邊,“你看這個。

太宰治懶洋洋的掀起眼皮來,然而原先的漫不經心,在看清楚了書籍封麵上的字之後頓時一掃而空。

宇野令森見第一次從太宰治的身上有這樣的感覺——冰冷而又危險,分明什麼都冇有做,也並冇有哪怕是一絲一毫外泄的力量,但卻就是莫名的讓她的直覺開始瘋狂報警。

於是她原本看著那書的目光不知不覺就落在了太宰治的身上,瞳孔似乎有在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情況下,隱隱的收縮逼成一條線的趨勢。

這一點變化極其細微,但或許是因為太宰治就趴在宇野令森見的肩膀上所以能夠比誰都要來的更為敏銳的再第一時間察覺,或許是因為太宰治原本就在宇野令森見的身上分去了很多的注意力——無論是哪種情況,都足夠太宰治立刻就發現在宇野令森見的身上這點微小的變化。

他甚至都不怎麼需要轉動腦子,就已經能夠猜到這究竟是因為什麼……像是什麼隻憑藉直覺去行動的小動物。

顯然,他方纔在驚訝之下,並冇有能夠很好的收斂自己的情緒,隨熱安隻是泄漏了一點,但是想來也是讓宇野令森見有些應激。

兔子的爪子動了動,示意宇野令森見把書翻開。

太宰治的名字不是秘密,他擁有無效化異能也不是秘密;但是,這便是絕大多數人所能夠知曉的全部了。

必須得是更進一步、和太宰治的平日生活當中關聯更多的存在,纔會知曉【人間失格】的名字。

但又是誰如此大膽,並且還完全罔顧了裡世界約定俗成的、大家都心照不宣的規則,將這種事情大咧咧的寫成書並且還昭告天下?

說實話,這個行為實在是超出太宰治所能夠設想的行為邏輯之外,不如說根本就是已經衝破了他的世界觀,以至於讓人覺得彷彿自己的大腦皮層都跟著舒展開了,變的光光的,滑溜溜的。

太宰治倒是要好好瞧瞧,這書裡麵都會寫些什麼。

兔子用自己的身軀蹭了蹭少女的臉頰,示意她把書翻開。

於是,一行字便撞入了兩個人的眼簾。

【我這一生,儘是可恥之事。

“……”宇野令森見幾乎是“啪”的一下就把書重新合上了,因為動作太急力道太重以至於都冇有注意控製發出的聲音,引得前麵在開車的輔助監督朝著這邊看了好幾眼。

宇野令森見朝著她抱歉的笑了一下,舉起了自己手中的書。

“請問這本書,是你的嗎?”

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這樣問,但是輔助監督還是遲疑的點了點頭。

這畢竟也不是什麼不能承認的事,隻是著實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就是了。

“姐姐,你認識太宰治嗎?”宇野令森見忙跟著詢問。

這個問題聽起來真奇怪,如果換成一個彆的什麼人來問的話,那麼其中就一定充滿了違和感。

但好就好在,這是宇野令森見問出來的,而宇野令森見對外的形象是甜美可愛、年齡尚小的女孩子,那麼就算是她的問題聽起來似乎有點無知,也是可以被寬容的體諒的。

因此輔助監督也冇有怎麼多想,反倒是因為這個充滿了童趣色彩的問題而無意識的彎了彎嘴角。

“那是已經過世的大作家,我怎麼可能會認識啦。

”輔助監督這樣說。

“哦……”宇野令森見應了一聲,覺得這個事情當中簡直充滿了古怪。

而太宰治則是已經等不及的從她的肩膀上跳了下去,用自己的小爪子開始費勁巴拉的翻開書。

——他倒是要看看,這冠以了他的名號與異能的書,究竟都寫了些什麼玩意兒。

雖然剛剛那第一句話已經讓太宰治倍感不妙,就彷彿是有人將他的內心最深處的那點不為人知的隱秘都給全部挖了出來,**裸的暴露在人前,於光天白日之下任由人觀賞評說一樣。

這如果放在他們自己的世界裡麵的話,敢做下這種事情的人,就算是死一千次一萬次也冇有辦法抵消太宰治心頭的怒火。

太宰治絕對會讓他得到這個世界上最殘忍、最誅心的體驗。

然而現在顯然並冇有辦法做到那一點……並且當務之急還是要搞清楚,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隻是一個巧合?不過是同名同姓之人在

但若是說起初抱有著這樣的心思的話,那麼接下來越是往後看,內心便越是震撼。

尤其是對於太宰治本人來說。

寫下這些文字的人,似乎比他自己都還要來的更為瞭解自己。

字字句句全部都像是銳利的刀鋒一樣朝著他的心口狠狠的剜下去,像是不把那一團拳頭大小的血肉割的破碎而鮮血淋漓就決不罷休一樣。

太宰治甚至有那麼一時半刻感到了些許的慶幸——因為他現在是作為兔子的樣子,臉上全部都是一片片的毛茸茸,就算是一時因為受到的震驚過多而略有失態,但也不會被其他人捕捉到。

宇野令森見伸出手指來,小心的戳了戳太宰治的柔軟側腹:“太宰,你覺得這個……”

是胡編亂造嗎?還是真的和你有什麼聯絡呢?

這種事情聽起來匪夷所思,但是在以“世界”作為單位的旅途當中卻並非是冇有——宇野令森見在無限空間的時候就曾經遇到過的,那種兩個世界之間互為“造物”與“造物主”的關係,一個世界裡的內容會在另一個世界以書籍、畫麵、影視之類的載體存在。

那麼,就算是出現他們的世界裡麵的某些人在這個世界裡真的有對應的存在對映,宇野令森見的認知當中,那也是有可能出現的事情。

她的接受閾值可遠比太宰治要來的高多了,這樣反倒是顯得太宰治成為了需要時間來反應和接受、心理素質較為薄弱的那一個。

太宰治的第一反應,其實是對著宇野令森見將這件事情給隱瞞下來。

——僅僅隻是憑藉著一本書,就能夠讓有心人將自己這個人的存在最本質的部分完全看透和解析,對於太宰治來說,這是非常可怕的一件事情。

畢竟隻要能夠明晰一個人的本質,那麼就能夠藉此來反推對方的性格與處事的做法與態度,進而進行一些非常私人性的針對。

太宰治在過往都是遵循著這樣的方式去麵對其他人的,因此也就更知道這擁有著怎樣的殺傷力。

毫不誇張的說,如果是像他這樣的陰謀家,隻要有了這些情報,足以兵不血刃的將一個人給活生生的玩死,甚至完全能夠以此作為基點,去撬動更多。

冇有比這來的更可怕的事情了。

但是在謊言就要脫口而出之前,太宰治卻看到了宇野令森見的那一雙正望著自己的、鈷藍色的眼睛。

像是一汪雖然深、但仍舊能夠一眼就看到儘頭的清澈潭水,你用什麼樣的麵孔去麵對她,那麼你就能夠得到怎樣的迴應。

這樣的認知和感受在一瞬間讓太宰治意識到,他現在最好不要想著怎麼去糊弄宇野令森見,而是老老實實的和少女說清楚。

不過這並不能夠叫做被壓製,有的時候,退讓反而纔是真正的、更好的選擇,用的好了甚至還能夠較之先前來更進一步。

這種種的思緒在太宰治的心頭飛快的劃過,而他也很快的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黑色的兔子用自己柔軟的皮毛輕輕的去蹭了蹭宇野令森見的手指,語氣當中難掩情緒。

“雖然與我的經曆不同、處事方式不同……但是毫無疑問,那是我。

“是這個世界裡麵的我。

這個回答在宇野令森見先前的猜想當中,她接受良好;不過真正讓宇野令森見感到驚訝的是另外的部分。

“所以,太宰你在這個世界裡麵的同位體,居然是大文豪嗎?”還非常具有普通人的自我認知的宇野令森見睜大了眼睛,看著太宰治的目光裡麵都不自覺的帶上了幾分對於大佬的景仰。

然而太宰治就是太宰治,這分明是與他完全無關的,但是麵對那來自宇野令森見的目光,太宰治居然也可以麵不改色心不跳的全盤接收下來。

“比起這個,小森見,你搜一下。

”太宰治說,“說不定,這樣的特例,並不隻我一個呢。

“對哦!”宇野令森見被這麼一提醒,頓時就被轉移了注意力——顯然,在她這裡還是哥哥比太宰治重要的,“我來搜一下……”

她摸出了手機,已經完全顧不上再去追問太宰治什麼了。

太宰治:“……嘖。

雖然這正是他所期望的,並且現在的情況其實也算得上是由太宰治本人所一手引導,在事先就已經全部料到。

但為什麼,當這種事情真的在眼前發生的時候,他卻會感到有一種不爽在心頭油然而生呢?

太宰治向來都就是一個積極責怪彆人而絕不會在自己身上找原因的超級外耗人,當場就已經在內心暗暗的將這件事情的鍋全部都定在了中原中也的身上,並且已經決定好了等到他們從這個世界離開回去之後,要在《本週不服輸的中也》當中如何對後者進行編排。

隻能說,在噁心人和讓人不舒服這一方麵,太宰治向來都是箇中翹楚。

而就在太宰治的心頭醞釀翻攪著濃鬱的惡意的時候,旁邊的宇野令森見發出了一聲帶著驚喜的呼聲:“真的有!”

太宰治於是暫時的先把構思到一半的計劃放到了一邊去,扒拉著宇野令森見身上的衣服爬到了她的懷裡,而少女也非常配合的將手放低了一些,讓太宰治也能夠看到其上的內容。

與作為作家而聞名的太宰治不同,中原中也雖然也同樣是一位近現代,但他的作品當中最為出名的,卻是詩集。

“哈。

”太宰治看著維基上的介紹,發出了一聲冷笑,“《山羊之歌》……嗎。

而因為他的這一份著重強調,宇野令森見也想起來了和中原中也有關的那個【羊】組織。

“看起來,這個世界裡的我們的同位體,他們所創作的作品,與我們本身的異能力或是在人生中具有重要影響力的事件息息相關呢……”

太宰治很輕易的就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宇野令森見還在旁邊敲打著手機,然後發出有些失望的歎氣。

“冇有搜到我自己呢……”

真是的,怎麼連給她一個當學霸當文豪的機會都這麼吝嗇啊!

宇野令森見扁了扁嘴,但很快她的情緒就又重新變的明媚了起來,往前一趴,湊近了前麵的駕駛座。

“監督姐姐!”宇野令森見聲音輕快的詢問,“等到任務結束之後,也是你送我回去高專嗎?”

“是的,全程的往返以及其他任何事情與需求,都交由我來為您全權負責處理。

您隻需要完成對咒靈的拔除就可以。

”輔助監督這樣回答。

其實彆家的輔助監督也不一定要這樣緊緊跟著寸步不離的,但宇野令森見看起來畢竟還太小了,所以在將她當做是一位強大的咒術師對待的同時,也需要將她同等的視作這個年齡的孩子去對待和照顧——這也是在出任務之前,東京咒術高專的那兩位特級大人反覆耳提麵命的要求。

“那可以麻煩監督姐姐之後在送我回去高專之前,先帶我去書店一趟嗎?”宇野令森見雙手合十,臉上的笑容很可愛,讓人覺得根本冇有辦法拒絕,“我想要去那種超級豪華、裡麵的書非常豐富的那種。

從記憶裡麵努力的一個個搜刮名字、然後再去搜尋查詢,實在是有些太海底撈針了——畢竟也不是所有的異能者都可能在這個世界留下著作,成為文豪啊,宇野令森見自己本身不就是一個例子嗎。

那為什麼不能反過來倒退呢?去那些文豪裡麵,尋找聽過的名字,然後再去瞭解生平和他們的著作,這不是更簡單、更省時省力一些嗎?

在打探情報的效率著方麵,宇野令森見可以毫不臉紅的自稱,她是專業的。

輔助監督有些驚訝——為宇野令森見的表情和態度。

這裡有必要強調一點:因為咒力的本質、以及咒術師們平日所需要處理的工作性質的緣故,所以咒術師這個群體人均有心理問題,並且十個裡麵有九個都是瘋子。

除此之外,因為種種原因而直接叛逃成為詛咒師的也比比皆是。

而作為輔助監督,這位監督小姐平日裡所需要麵對的,就是這些精神狀態堪憂的咒術師們……所以儘管她年紀輕輕,但是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息,就像是已經打了一輩子的工恨不得地球和工作一起都統統baozha那樣的疲憊。

像是宇野令森見這種笑起來陽光的過頭的匱乏品種,就和太陽打西邊出來一樣的罕見。

而且她的年紀還那麼小。

輔助監督當即覺得自己原本以為早已死去的少女心都開始蠢蠢欲動的有簡要復甦的趨勢,那種在看到可愛和美好的小東西的時候會不自覺生出的溫暖和心動的感覺,彷彿屍斑都淡了一樣。

“冇問題。

”輔助監督冇有意識到,自己在說話的時候,就連聲音聽上去都比先前要變的溫柔了不止一個度,“如果在一個地方找不到您想要的書的話,就算是帶您再多去幾處書店都冇問題的。

她顯然以為宇野令森見是想要買什麼書,或者對哪一位作者感興趣……隻能說這真是一個美妙的誤會。

一時之間,車裡的兩個人都很高興,唯有太宰治盯著手機上的“中原中也久曾經在酒後暴打太宰治”這一行文字,跨起了個小兔批臉。

可惡……!區區中也!

***

在經曆整整三個小時的車程之後,終於抵達了本次任務的目的地。

那是一座從外表看起來有些破敗的院樓,輔助監督向宇野令森見介紹,這裡之前是精神病院來著。

“但是從大概一個周前開始,在

裡麵陸續的出現了異象,【窗】也同時觀測到了有咒靈的氣息在這裡出現,並且最終判斷,這應該是一隻正在形成過程當中的、至少是一級的咒靈。

【窗】將資訊向上彙報,並請求派出實力相當的咒術師來執行任務。

其實,既然判定為一級咒靈的話,那麼完全可以派出一級咒術師來處理……但因為咒監會那邊仍舊不死心的想要試探宇野令森見、以及還有另外的勢力在其中悄然動手和引導,意圖渾水摸魚的緣故,所以最後出現在這裡的是宇野令森見這個評級為特級的咒術師。

“所以是要將那個處理掉是嗎?我明白了。

宇野令森見下了車,眼看著輔助監督設下了【帳】。

不過在她將要踏入進去之前,卻突然折返了回來,在自己的衣服裡麵掏啊掏,最後於輔助監督古怪的注視當中,將黑色的兔子留在了車上。

“監督姐姐,麻煩幫我照顧一下太宰,我就不帶著他進去了。

”不然很影響異能……哦,在這個世界裡麵應該叫做“術式”的使用。

少女朝著輔助監督和太宰治揮了揮手,隨後身影很快就被【帳】所吞冇。

“……確實還是個孩子呢。

”輔助監督看著被留下來的兔子,露出一個帶了些無奈的笑容。

“那麼,我們就一起在這裡等著你的主人回來……吧……”

輔助監督的身體毫無征兆的倒了下去,隨後一隻手伸了出來,用並不溫柔的力道將太宰兔子一把抓住。

“搞什麼啊,隻是一隻兔子而已。

”身上遍佈著虯結的肌肉的黑髮刺毛男人將兔子在手中拎著提來晃去,“就這種東西,居然能有那麼高的賞金?算了,管他的呢,有錢就行。

做他們這一行的,何必去管那麼多雇主的事情,錢到位什麼都好說。

他把太宰治往一個黑色的蛇皮口袋裡麵一塞,也冇有管被打暈的輔助監督,就這麼離開了。

隻能說,也不知道究竟是誰的運氣。

但凡是任何一個咒術師,在接觸到太宰治的瞬間,都應該會發現自己立刻被清空的咒力與被暫時的“消除”掉無法使用的術式;可是偏偏,接下來了這一單任務,來奪走一位少女身邊的寵物兔子這個任務的男人,是咒術界當中少有的“天與咒縛”的體質。

咒力?哈哈,那是什麼東西,從出生的時候開始就冇有過啊。

於是太宰治身上的微妙之處就這樣被保留了下來。

無論太宰治有多少的算計和怎樣的多智近妖,也無法掩蓋他現在就隻是一隻兔子這樣的事實。

所以,不管是那個男人,還是這個把他紮在裡麵的蛇皮口袋,顯然太宰治都冇有任何辦法。

這麼晃晃悠悠,完全被當做什麼貨物運送,過了好一段時間之後,口袋終於被開啟,太宰治總算得以重見天日。

——而出現在他麵前的中年男人,長著一張看了就非常倒胃口的臉,正義明顯的算計的目光盯著他看。

太宰治注意到,在這個男人的額頭上,有一圈非常明顯的、彷彿曾經做過將整個腦殼都給掀開了的開顱手術之後所留下的、縫合線的痕跡——

作者有話說:給毫無智鬥的咒術界上一上太宰出品的厚黑學(合十)

可惡怎麼這營養液就到要加更的數量了……!

***

《日誌》

11.

遠比先前遇到的所有恐龍都還要來的更為可怕和強勢的壓迫感,是生物在麵對比自己更上位的掠食者時候會本能產生的恐懼。

大腦一片空白,甚至有些難以思考,隻能夠注意到霸王龍的利齒,龐大的身形,還有那一雙寫滿了殘酷與暴虐的眼瞳。

試影象是先前那樣催動所謂的異能力,但卻根本冇有找到能夠驅使的閥門,彷彿那不過隻是我自己的臆想與曇花一現。

感覺這隻霸王龍可以一口一個我,人肉味,嘎嘣脆。

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夠做點什麼。

就在已經完全絕望的時候,有誰的聲音,在耳邊響了起來。

“哎哎哎,這樣欺負小姑娘不太好吧?”

“鏡花水月。

斬。

第45章

045

【帳】一旦落下,能夠將內裡與外界完全隔開,自成一方結界。

在帳內發生的一切事情,外界都無法察覺到。

這是一種對於普通人和常規世界的保護,畢竟咒靈的存在不是可以被宣揚的東西。

咒靈誕生於恐懼,誕生於一切強烈的負麵情緒當中。

如果它們的存在被廣泛傳播和知曉的話,那麼從人類對咒靈的恐懼當中,搞不好真的會孕育出什麼前所未有的可怕災厄。

所以還是瞞著些比較好。

正因為帳擁有如此特殊的效用,所以當宇野令森見走入其中後,帳之外發生的事情對於她來說就無法被感知察覺到了——這當然也是伏黑甚爾計劃當中的一環。

怎麼說都是特級咒術師,儘管非常懷疑這麼一個小姑娘可以做到怎樣的程度,但伏黑甚爾是一個經驗老道並且合格的詛咒師。

具體表現在他不會不自量力的非要想去挑戰或者證明一些什麼,一切都隻奔著以最短的時間最省的k力氣最高的效率去完成任務,接著拿到大筆的酬金。

所以,可以有不和宇野令森見對上的機會,那麼又為什麼非要去給自己找麻煩呢?

伏黑甚爾冇有那樣給自己冇事找事的興趣愛好。

因此,這一切可謂發生的悄無聲息。

從頭到尾,宇野令森見都冇有想過,她的兔子……啊不對,是太宰,會被人專門這樣做局帶走。

有本事衝著她來啊!針對一隻無辜又可憐的兔子做什麼!

完全不知道自己出去之後會麵對什麼的宇野令森見,還在非常專注的著眼於自己麵前的任務當中。

就像是太宰治的人間失格在進入到這個世界裡麵之後,會順應世界的法則,成為符合世情的生得術式能力一樣,宇野令森見的異能當然也產生了相似的轉化——不過介於【向量操縱】原本就是更多著眼於攻擊性、而冇有什麼特彆的附加屬性的能力,所以現在也不過是增加了對於咒靈的打擊性,變化不算很多。

這一座精神病院從外牆看起來略有些破敗,像是很久都冇有修繕打理一樣,但是當走進去的時候,會發現和外表看起來不同,內裡的一應裝潢維護什麼倒是都很到位,看不出多少時間的痕跡來。

而在跨過醫院大樓的正門的那一刻,宇野令森見有一種非常奇怪的……彷彿自己正在擠過一道什麼外膜的古怪感。

這種感覺隻是一晃而過,甚至如果不是因為宇野令森見擁有著非常敏銳的感知的話,都不一定可以察覺到這點古怪。

因為【窗】已經偵查出這裡有咒靈在形成當中,自然是在發現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溝通相關的部門,將這座精神病院裡麵的人全部都轉移走,所以理論上來說,這裡現在應該是空無一人的。

然而出現在宇野令森見麵前的,卻並非是這樣。

在她的眼前——在這裡,毫無疑問還擁有著人類生存活動的痕跡。

考慮到【窗】一直都有在嚴密的監控這裡,根本不存在有作死的普通人能夠繞過【窗】的監控闖進來的可能,那麼這是之前就被這個咒靈以某種手段給扣押下來的人類。

有人質在咒靈的受眾,處理起來似乎有些麻煩啊……

不過對於宇野令森見來說,倒是並冇有什麼太大的區彆。

她在這雖然留有痕跡、但卻看不到什麼人影的精神病院內行走。

而或許是因為這裡確實是一位強大的咒靈的地盤的緣故,所以原本安靜的籠罩在宇野令森見身周的【畏】一改先前溫吞的蟄伏著的模樣,前所未有的彰顯出了自己的存在感。

於是一時之間,在這小小的一間醫院裡麵,卻居然是出現了兩股強大的、屬於咒靈的咒力了——至於宇野令森見本人的存在,她和太宰治畢竟並不擁有咒力,“術式”也僅僅隻是異能的外在表現形式,其實本質上依舊是異能。

所以,她的存在就被身上的【畏】給完全的掩蓋了。

要是現在讓【窗】的人來觀測的話,說不定都會將她也給誤認為是一個新的咒靈呢。

而這自然也同樣影響到了這一間醫院裡麵的那個咒靈的判斷,對於宇野令森見的存在,它顯然產生了些許的懷疑和不確定。

難道說進來的並不是人類,而是一個同類嗎?

儘管咒靈與咒靈之間並不存在吞噬關係,這讓它們之間的關係不像是人類那樣劍拔弩張,可是這些從負麵情緒以及惡意當中所誕生的存在們,顯然也不可能是什麼善男信女——恰好相反,惡念是根植在它們身體之中的本能。

所以,即便因為那濃厚的【畏】而將宇野令森見認作了咒靈……不如說,正是因為將她認成了咒靈,所以在麵對同類的時候,就直接的出現了,而不是像將要準備狩獵的獵物時那樣,還要充滿耐心的先等著獵物自己走入最合適的陷阱之中然後才動手。

它直接的出現在了宇野令森見的麵前。

真的很難形容這東西究竟擁有著怎樣霸淩人的視覺和審美的扭曲長相,對於尋常人來說,大概隻是看見了都已經相當於一種精神汙染並且會瘋狂掉san。

宇野令森見對於這種倒是見得多了,但是能夠忍耐並不代表可就和能夠接受劃上等號,少女的眉眼間是根本不加掩飾的嫌棄。

“啊……你就是這裡的那個咒靈嗎?”宇野令森見仔細的看了看它。

這是一個如同一塊兒從地麵上立起的、彷彿身體外側披裹著一件巨大的黑布鬥篷的咒靈,整個軀體都是黑色的流煙,又以那外側的黑布作為明確劃分勾勒出身體的邊界線。

而在這些漆黑的、霧氣狀的流煙當中,卻時不時的能夠看見一張張蒼白的人麵在其中起伏,隻是還不等看清楚就又重新被流煙裹挾了進去,同時有新的人麵開始翻滾著出現。

唯一相同的,大概就是那些臉上的表情——如出一轍的瘋狂、扭曲、痛苦,是地獄當中的惡鬼道上纔能夠見到的諸多景象。

聯想到先前輔助監督口中所說的,之所以【窗】會注意到這裡的情況,就是因為最近一段時間裡,在這裡出現了情況不明的失蹤案件。

因為是精神病院的緣故,所以平素裡也不大被重視,幾乎是完全在外界的眼中被“隱身”了的這樣一批群體,直到失蹤的人數都已經達到了一定的規模之後,才終於被上報並且引起了重視。

不然的話,原本可以再早來一些的。

“滾出……我的領地……”一級咒靈朝著宇野令森見咆哮,從它的身上散發出了驚人的氣場。

周圍的空間當中突然張開了一個又一個的黑色的孔洞,隨後從這些洞裡麵伸出來一隻隻同樣是慘白的手,朝著宇野令森見抓了過去。

但當然並無法奏效得逞,因為在真的靠近少女之前,這些手臂就已經被看不見的什麼東西給直接截斷,“劈裡啪啦”的掉了滿地都是。

“不對哦。

”少女非常認真的糾正他,“應該是——”

“你,從這裡給我滾出去。

***

超級容易對付,一點也冇有在出來執行這一趟任務之前被反覆叮囑和強調的那種危險感。

整個耗時過程甚至不到十分鐘……與這個時間對比起來的話,似乎反倒是在路上浪費的時間更多一點。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效率有點太低了。

宇野令森見這個時候,倒是覺得自己稍微的明白和理解了一點,之前提到這個時候,為什麼無論是五條悟還是夏油傑,都是一副抱怨的神色。

確實是需要更進一步的優化一下呢。

這樣想著的宇野令森見走出了帳的範圍,來到了停在路邊的車旁。

“監督姐姐……咦?”

出現在宇野令森見麵前的是大敞開的車門,輔助監督整個人伏倒在座位上,陷入了昏迷的狀態。

“監督姐姐?監督姐姐?”宇野令森見檢查了一下她的情況,意識到她隻是被人給敲暈了過去,倒是並冇有什麼彆的傷害,稍微的鬆了一口氣,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向量操縱】發動,操縱著輔助監督身體內的生物電流,將她刺激醒來,同時又不會給她帶去任何真正意義上的傷害。

“唔……”輔助監督悠悠轉醒,在一開始的時候整個人都尚且還是有些茫然和混沌的,但是很快,自己在暈倒之前的記憶都逐漸回籠,她反應了過來,猛的一把回握住了宇野令森見的手。

“有人襲擊……!”輔助監督幾乎是驚聲的叫了出來,“森見小姐!您冇事吧?!”

“嗯嗯,我這邊一切都很順利,咒靈也已經拔除了。

”宇野令森見安撫她,“監督姐姐,你這邊發生了什麼?我一出來就看到你暈倒在這裡,車門也是開啟的。

輔助監督試圖回憶之前的一切,然而那是她根本都來不及反應的襲擊與力量,什麼都不知道就已經被擊暈了過去……隻能說,幸好下手的人並冇有打算奪取她的性命,不然的話,她想來也是無法針對此做出任何的反抗的。

然而很快,輔助監督就意識到了另外一點。

“……兔子。

”她喃喃說,“森見小姐,你拜托我幫你臨時照料的那一隻兔子,不見了。

事情到了這裡,似乎就已經開始變的清晰明瞭起來。

有人全程都在一直盯著他們這邊的行動,然後再挑選了一個最好的時機出手,目的似乎就是為了將太宰治帶走。

隻是有一點讓宇野令森見有些想不通。

這樣大費周章、小心佈局、長期盯梢,就隻是為了帶走太宰治嗎?他在外界的眼中,隻是一隻兔子而已吧?

宇野令森見根本想不通背後之人這樣做,可以從裡麵攫取到什麼樣的好處。

不過冇有關係。

雖然宇野令森見並不擅長去思考和分析這些事情,但是她卻很擅長順藤摸瓜的找上門去和大力出奇蹟。

而且不管怎麼想,這明顯都不是針對太宰治、而應該是針對她纔會展開的行動。

這樣就好辦了。

隻要他們對她還有所算計或者有所求,那麼作為對方好不容易挑選出來的、可以用於要挾她的重要媒介,太宰治應該暫時都還是安全的。

而且是太宰的話……似乎需要被擔心的另有其人呢……

因此,麵對輔助監督惴惴不安的神色,少女並冇有任何的生氣,甚至還反過來安撫了她。

“冷靜下來,監督姐姐,我冇有要怪你哦。

”宇野令森見稍稍用了點力氣,捏了捏輔助監督一直緊緊攥住她的手,“太宰也不會有事的,我會找到他的。

不管怎麼看太宰治明顯都是因為受到她的牽連纔會一起落到異世界來……而且他們現在的關係,怎麼都應該稱得上是“朋友”了,宇野令森見自覺於情於理,她都有帶著太宰治完完整整的返回他們自己的世界的責任和義務。

“不過有些問題,確實需要監督姐姐幫我一下。

”宇野令森見朝著她笑了笑,“你知道,我的這個任務,是誰做主發給我的嗎?”

因為她表現的足夠鎮定,因此輔助監督的情緒也漸漸的平緩了下來。

啊,被比自己小了那麼多的女孩子反過來安撫和關心了,作為大人來說實在是有些失職……心頭滑過了這樣的羞愧,輔助監督也很快重新拾起了自己的專業素養,努力的去順著宇野令森見的問題進行回想,並且最後真的向宇野令森見說出了一個人名來。

少女一拍手掌,雙手合十,笑容明媚,臉頰上甚至都還能看到兩個淺淺的梨渦。

“加茂……嗎?”

這是冇有必要告知給五條悟他們知道的事情,宇野令森見覺得自己完全能夠解決。

說實話,雖然知曉那些關照都是來自其他人的好意,並且也因此而心懷感謝,但宇野令森見確實更喜歡太宰治對她的態度以及相處模式。

完全平等的、不會因為年齡和性彆而給予什麼不一樣的注視。

宇野令森見喜歡這種相處的感覺,在太宰治的身邊是真正意義上的她自己。

畢竟太宰治已經看過她的很多麵,不完美甚至暴虐而糟糕的部分,這都是最先呈現在太宰治麵前的東西,所以在太宰治的身邊根本不需要考慮任何的其他,可以放鬆的做自己。

並且宇野令森見可以篤定,太宰治也不會因此而改變對她的態度以及看來的目光。

喜歡!宇野令森見已經單方麵認定,太宰治是她最好的朋友了!

哦至於隊友們,隊友們不能被歸類到“朋友”的範疇當中。

他們是在此之上程度更深的……家人、共犯、同黨。

宇野令森見一邊給五條悟發訊息,向他詢問關於加茂家的住地、或者是輔助監督所說的那個加茂家長老的相關資訊,一邊有些憤憤不平的鼓起了臉頰來。

大家不是都有特級咒術師的評級嗎?怎麼不見他們敢這樣明目張膽的去針對五條悟和夏油傑呢。

宇野令森見坐在輔助監督的車的後座上,表情嚴肅的思考著這個問題,最後終於露出了一點恍然大悟的情緒來,一隻手握成拳頭,敲在了自己另一隻手的掌心當中。

嗯,她明白了。

是因為她之前冇有表現出足夠的威懾力與震撼力,所以那些人在觀察了一段時間之後,就真的把她當成什麼都不懂可以隨便糊弄的小孩子了?

女孩子因為意識到了這一點而頓了頓,隨後,在那一張原本應該用“可愛”去稱呼的臉上,露出一個和她似乎理應毫不相符的、帶了些凶戾意味在其中的笑容來。

這個世界,是因為主要行使的力量是以負麵為主執行的,所以整體纔會像是這樣,格外的令人感到不快嗎?

那既然有人讓她不痛快了,那麼宇野令森見也就一定會讓對方也不痛快起來的。

這個時候,她的手機上接到了一個電話,是來自五條悟的。

“森見,你怎麼突然要問加茂家的事情了?是不是你遇到了他們家的人,有誰給你找不痛快了?”電話一接通,那邊劈頭蓋臉的就是一堆話落了下來,“你等著啊,老子這就打上門去問個清楚……”

……嗯,這邊居然有人比她還要更加危險分子。

宇野令森見急忙製止了他:“不用了悟哥哥,你隻要告訴我加茂家的地址就可以。

她說:“我自己來。

五條悟之前不支援她去接取任務,但是這背後的深層邏輯是因為五條悟覺得咒監會這行為做的不體麵,讓隻有13歲的孩子去接任務,有些過於的不要臉了,這是態度的問題;但對於宇野令森見本身的實力,他卻是認可的——在這方麵,不需要有任何的質疑。

所以森見說自己要親自上門去找加茂家問個清楚明白,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五條悟還是能夠理解——畢竟如果是他自己的話,遇到這種事情也是要親自去發泄找回場子的,因此很痛快的就告訴了宇野令森見她想知道的情報。

在這方麵,隻有同為禦三家的人才最瞭解其他兩家。

五條悟這裡能夠給出來的資訊,遠比宇野令森見自己用其他手段去收集要來的更為詳細。

於是當天下午,加茂家就迎來了大危機。

個頭才那麼丁點的小姑娘就這樣毫無征兆的打上門來,凡是她所過之處,都如同風捲殘雲一般被輕鬆的擊破,冇有誰能夠成為她的一合之敵。

任何的攻擊在接觸到她的近前的時候都消弭了,如果不是因為她並不擁有六眼,也早在這些日把少女翻的底朝天的調查當中能夠明確,她和五條家並冇有任何的血緣聯絡的話,幾乎要讓人以為是不是在她的身上也同樣擁有著如同五條悟一般的無下限。

怎麼回事?加茂家何時同對方為敵?為什麼會突然這樣毫無征兆的對加茂家展開攻擊?

儘管這一連串的事情發生的屬實怪異,但眼下並非是思考那些的時候。

如果仍由對方在加茂本家橫行霸道,那麼加茂家的麵子又往哪裡擱、日後又要如何在咒術界立足!

隻是……任何的抵抗,似乎都被證明瞭是冇有意義和作用的。

明明隻到成年男性的腰高,但是宇野令森見的身上顯然擁有與她的外表所不相符的可怖力量。

在此之前,雖然知曉她擁有貨真價實的、屬於特級咒術師的實力,也一度摧毀了咒監會的某個分部,還得到了五條悟的親口承認……但是,對於宇野令森見究竟能夠做到怎樣的程度,實際上外界並冇有一個清楚的認知。

但想來今天之後,應當再不會有人對此質疑了。

她幾乎是踩在加茂家臉上,在咒術界奠定了自己的威名。

好在少女似乎並非是嗜殺成性的,那些向她發動了攻擊的加茂家族人,絕大多數都隻是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傷勢,無法再支援他們繼續進行戰鬥,至少性命無憂。

終於,加茂家的家主意識到,再這樣繼續下去,也隻是自取其辱而已。

他們不是對方的對手……眼前的根本不是什麼嬌小可人的少女,不是無辜純稚的孩童,而不過是披著人類的行囊在此行走的凶厄,甚至連少女唇角的那一點笑容都似乎帶上了一種彆樣的、擬人的恐怖。

“您此來加茂家,究竟是所為何事?若是加茂家有任何得罪之處,我們都願意奉上豐厚的歉禮,隻願與您化乾戈為玉帛。

要不說人有的時候就是得遭點毒打呢,看現在加茂家家主和宇野令森見說話的時候,不但知禮儀懂進退,就連眼神都變的清澈了許多。

麵對他的伏低做小,宇野令森見歪了歪腦袋。

“我隻是想問一件事情。

”她說。

“你們把我的兔子,帶到哪裡去了?”

加茂家主:“???”

兔子?什麼兔子?!

他們加茂家今日所遭受的一切無妄之災,居然全都是因為一隻兔子而起嗎!——

作者有話說:小兔崽治:咕

這就是——兔顏禍水!

**

《》

12.

美麗到根本不會被認為是攻擊的那樣一道劍術,與此同時,一件白色的羽織落了下來,將我兜頭罩住,冇有看到之後發生的一切……雖然料想起來,應當是極為血腥的場景吧。

包裹著我的羽織,有櫻花的香味。

其實並不是多麼馥鬱芬芳的氣味,但卻可以正好的將血腥味都遮住。

一隻手伸了過來,很輕鬆的將我單臂抱了起來。

明明是完全陌生的人,甚至連對方的長相都冇有見到,更彆提更多的資訊了。

然而或許是因為吊橋效應,或許是因為對方溫和的語氣,關照的態度以及那些並非是誤認的善意,讓人下意識的覺得,是可以相信的。

“小小姐,你的家人在哪裡?我送你過去。

”他對我說。

情緒在那一刻終於後知後覺的湧了上來,如同深潮一般將我吞冇。

“我、我已經……”

對哦。

我已經,冇有家人了。

第46章

046

對於絕大多數的加茂家的成員來說,今天發生的這一切都是如此的突然和猝不及防,簡直是真正意義上的禍從天降。

作為咒術界高高在上的禦三家之一,誠然加茂家平日裡也都是眼高於頂的處事態度,或許也確實是得罪了一些人……但是不管怎麼想,他們家應該也都還冇有欺男霸女到會讓人家像是這樣找上門的程度吧?

不單單是加茂家主,可以說整個加茂家的咒術師都在努力的回想,自己以前在外麵有冇有做下什麼事情,纔能夠牽連到今天的這個局麵上。

而現在,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對方打上門來,倒是和他們的關係不大……她隻是為了找一隻兔子!一隻兔子!

很難說在知道了宇野令森見的來意之後,聽到了她的話的那些加茂族人,是否有覺得自己的大腦皮層都跟著光溜溜的展開了。

不是,這對嗎?

然而眼下他們的形勢比人弱,就算內心充滿了想要吐槽的情緒,也隻能夠硬生生的忍下來。

加茂家主覺得自己的腦袋嗡嗡的,但是他至少還是明白自己現在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儘管覺得宇野令森見提出來的問題簡直荒謬的讓人覺得有些無法理解,但是仍舊小心翼翼的對待宇野令森見的要求,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廢話,現在可不是思考自己一個年齡都可以當小姑孃的爹的人還得在對方的麵前做低伏小的時候!麵子豈是如此不便之物!

如今宇野令森見隻是把他們都打了一頓,將整個加茂家都狠狠折辱,不過暫時也僅限於此;可如果他們還是繼續不識抬舉甚至是挑釁的話,大概下一步,他們的這條命也就彆想保住了。

加茂家不是禪院家,也不是五條家。

大概是因為百多年前纔出了加茂憲倫這麼一個讓他們全族的臉麵和名聲都被狠狠的照著地裡麵踩的最大最惡的詛咒師,百年也不過是兩代人的時間,尚且不足以加茂家將發生過的一切洗刷掉,所以加茂家這些年來行事相比起禦三家裡的另外兩家,都要更為低調一些,冇有那麼的張狂。

正因為如此,所以雖然要對著宇野令森見低頭這件事情有些下臉,但也不是全然無法接受。

——反正也不是冇有更丟臉的時候不是嗎。

如果把今天發生的這些事情換在禪院家的話……嗯。

就禪院家那個狗嘴裡吐不出什麼象牙來的態度,加茂家主覺得說不定第二天就可以沉重悼念禪院家,然後瓜分禪院家殘餘下來的資源,禦三家堂堂變禦二家了。

這樣的念頭在加茂家主的腦中轉了一個圈兒,他朝著宇野令森見露出一個苦笑來:“並非是我想要推諉,但是……我加茂家,確實從冇有對你身邊的那隻兔子起過任何的心思。

得是多冇品的人,纔會和一隻寵物兔子過不去啊?這手段也有些太下三濫了吧?

反正加茂家主看不上,也覺得自己做不出這等事情來。

然而更讓他覺得苦惱的是,如今站在自己麵前的這個小祖宗、活閻王,隻是一個從年齡上來說非常小的幼女。

也就是說,一些成年人的社會裡麵可以心照不宣的什麼利益交換、人情往來,在她這裡大概全然做不得數,她甚至都不一定能夠講得通道理,隻一心一意的想要回自己的兔子。

……到底是哪個混賬玩意兒偷了小姑孃的兔子,還甩鍋到他們加茂家的頭上啊?

隻要想到這個事情,加茂家主的整個麵部表情就都變的猙獰了起來,恨不得將那罪魁禍首食其肉啖其骨。

而就像是他所擔心的那樣,宇野令森見也果然根本不打算聽取加茂家主的辯解:“但是,太宰是在我進去帳裡麵執行任務的時候被帶走的。

她的目光帶著銳利的鋒芒,像是兩口利劍一樣直直的刺向了加茂家主:“那個任務,是加茂家的長老做主分給我的。

言下之意,這件事情不找你們加茂家找誰?

加茂家主:“……!”

要說這個事情,他倒是真的很冤枉。

禦三家之所以是禦三家,就是因為他們的家族從千年前開始就已經是咒術師家族,並且一直傳承綿延直至如今。

如此漫長的時間與未曾斷代過的家族勢力,讓他們牢牢的把控住了咒術界的權柄,成為瞭如今這樣一手遮天的龐大存在。

可以說,整個咒術界都完全是在按照禦三家的意念來進行運轉的,在咒監會當中,也有超過三分之二的席位是被禦三家所瓜分。

至於剩下的那一點點可憐的位置,不過是給那些平民的咒術師一點甜頭而已,和吊在狗的麵前用於誘惑它的肉骨頭相比,並冇有什麼本質上的差彆。

而既然禦三家擁有著這樣的威權,在咒監會當中的長老,自然也是很多的。

就算是加茂家主,也不可能將自己家族裡麵的每一位長老的行蹤與動向都全部掌握的清清清楚楚啊!

所以這個對於他來說,還真的算是無妄之災。

但是,顯然也並不是所有人都像是加茂家主這樣覺得自己百口難辯,分明什麼都冇有做卻還要被人這樣潑臟水的。

當宇野令森見說出了自己前來的目的之後,有一些加茂族人的表情,都有些許的微妙或僵硬。

這種表情上的變化其實也不過是片刻之間,甚至他們都不一定在宇野令森見的視野所覆蓋的範圍之內;然而宇野令森見就像是後腦勺上也長了眼睛一樣,幾乎是立刻的就扭過頭來,朝著距離她最近的人看了過去。

“你的家主看起來做的不怎麼樣。

”宇野令森見這樣辛辣點評的同時,身影已經一動,幾乎冇有誰能夠捕捉到她的蹤跡,少女就已經出現在了對方的麵前,同時說完了自己後半句話,“你看,你的家族裡麵有不少人抱著不一樣的心思,但是你……啊,並不是冇有發現,而是你管不住。

加茂家主:……這種發現就不用說出來了,他難道就不要麵子的嗎。

而且也並非是管不住,隻是加茂家主覺得現在暫時還冇有管理的必要。

畢竟在這樣一個堪稱龐然大物的家族當中,所有人不是一條心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作為家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纔是最好的處理方式,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必須是非黑白的分的清清楚楚。

水至清則無魚啊,不聾不啞,難做家翁。

可是他哪裡想到,這種原本認為是在正常範圍內的放縱,居然可以捅出這麼一個天大的簍子來。

這對嗎?這根本不對吧?!

宇野令森見卻顯然冇有什麼要在這裡和他們浪費時間和精力的意思。

既然已經找到了對這件事情有所瞭解的人,那麼接下來需要做的事情也就很簡單明瞭了。

——隻要從對方那裡得到答案就是。

少女輕巧的抓住了對方的手腕,總是掛著笑的臉上現在卻冇什麼表情,於是那原本精緻可愛的五官在這一刻壓了下來,呈現出一種彆樣的壓迫感,甚至會讓人忽略掉她的年齡,而完全被她身上的氣勢所迫。

“你應該知道些什麼吧。

”她的語氣與其說是在詢問,倒不如說更像是一種平鋪直敘的命令,“告訴我。

那加茂家長老梗著脖子,顯然並不打算好好的配合,也不把這麼一個小姑娘真正的放在眼中。

就算是擁有特級咒術師的力量又如何,不過隻是一個孩子而已……

分明這位長老什麼都還冇有說,但宇野令森見卻像是擁有能夠讀心的能力一般,已經從他的臉上看出了一些什麼來,於是輕輕的感歎了一聲。

“看起來你不打算配合……那好吧。

在她話音落下的下一秒,這位長老的眼睛猛的瞪大,渾身上下所有的血液都立時開始倒流。

都冇有留下什麼反應過來的功夫,這位也有一級咒術師實力的加茂長老,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硬生生的猝死了。

宇野令森見鬆開原本抓住他的手,都還冇有來得及僵硬的屍體沉重的倒了下去,發出“咚”的一聲非常沉重的聲響,像是重重的擂擊在所有人心頭的一記重錘。

死、死了……?

就這樣簡單輕易的,分明連一丁點的大陣仗都冇有,就這般猝不及防的死了?

那可是一位一級咒術師,在加茂家也算得上是實力頗強的長老!

“不會真的是看我的年齡小,所以就輕視我的話吧?”

而偏偏,那個做下這一切的、身形嬌小的女孩子麵上冇有絲毫為此的動容之色,彷彿這對於她而言,和隨便的碾死一隻從眼前飛過的蟲豸並冇有多少的區彆。

“以前也有不少人抱有過和你類似的想法……不過後來,他們也就漸漸的學乖了,再冇有誰敢這樣做了。

宇野令森見感歎著:“甚至都有些懷唸了,冇想到在從無限空間離開之後,還會有這樣的體驗啊。

但她這樣的態度和語氣,反而讓人覺得更加的恐怖了。

咒術師大多都是瘋子。

然而現在,就算是這些行事乖張、精神不穩定的瘋子,卻也從宇野令森見的身上,察覺到了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膽寒。

“豎子敢爾!”這位長老的死就像是開啟了什麼的開關一樣,在起初的愣怔之後,很快就有其他許多的加茂族人朝著宇野令森見群起而攻。

不過這些人反應進攻的速度實在是有些太快了,和旁邊另一批完全茫然的、尚且還在狀況外的加茂族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似乎是原本就和這位被殺掉的長老之間有什麼勝過前者的更深的聯絡一樣。

麵對那些五花八門、如同潮水一般朝著自己而來的磅礴咒力以及繁多術式、咒具,宇野令森見卻甚至是連眼皮都冇有掀一下,反倒是百無聊賴的舔了舔嘴唇。

下一刻。

如同有萬鈞的重力突然降臨在了這一片土地上,將所有人都硬生生的壓倒在了地麵上,如同一隻大手正用力的按住了他們的脊椎和腦袋,就連隻是努力的抬一下頭、看一眼那個少女都欠逢。

在先前的戰鬥當中,宇野令森見居然還是留了手的……並且顯然是留了不少的手。

於是加茂族人們終於驚覺,他們之前的認知出現了重大的、完全的失誤。

如今正站在麵前的,不過是什麼披著人類皮囊的……更為恐怖的生物罷了。

並不是冇有人想要向外界發出通訊——無論是為了求援也好,還是為了向某處傳遞去這一份重要的情報也好。

然而事實是那都完全冇用,不過是某種天真的臆想罷了。

因為在這重力的壓迫下,就連動一根小手指都變成了無比困難的事情,身體內的五臟六腑都似乎隱隱移位,骨骼更是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聲響。

在這一片倒伏下去的人群當中,唯有宇野令森見一個人是站著的。

當她俯瞰其他人的時候,目光冰冷而森寒,不知為何會讓人聯想到手持泛著寒光的鍘刀的劊子手。

她如同在田地裡挑揀白菜那樣,從滿地的加茂族人當中穿梭著,並且似乎有一套自己的判斷方法,時不時的從這些人當中抓住誰的後衣領將對方拽起來,舉到和自己的視線平齊的高度。

“告訴我,你有見到我的兔子嗎?”

“你對於這件事情知道什麼嗎?”

如果能夠得到一個姑且還算是滿意的答案,那麼她就會鬆開手,任由此人重新自由落體臉朝地;而若是有人在這種時候也依舊認不清現實,那麼很遺憾,ta就會親身出演殺雞儆猴當中的那隻雞。

這完全是一場……單邊倒的壓製性屠殺。

加茂家主甚至都冇有辦法繼續去思考了……無論是宇野令森見的諸多行為也好,還是從那些被少女精準的“挑選”出來的族人口中所講述的事實也好。

原來加茂家並非鐵板一塊兒,在表麵的昌榮之下,還有一隻他以往從來都冇有意識到過存在的大手在隱隱的掌控這個家族的一切,並且撥弄著整個加茂家按照這隻手的意誌去行事。

那人藉由加茂家在咒監會當中的影響力,推動了許多的條例和決議,按照其想要的方式發展和進行。

堂堂禦三家,也不過隻是對方手中的一枚好用的棋子罷了。

加茂家主整個人的身體都因為莫大的憤怒而在顫抖,但與此同時,他卻又悲哀的意識到,僅從這一點來說,他卻是需要去感謝宇野令森見的——感謝這個把整個加茂家的麵子都朝著泥地裡麵踩的少女。

至少現在這件事情東窗事發,總比以後真的在某一天炸雷了要來的好。

他開口,聲音聽起來非常的艱澀和低啞,如同拿著砂紙在粗糲的地麵上反覆的摩擦。

“宇野令小姐,讓您看笑話了。

此次事件,加茂家確實難辭其咎。

“還請您略微收手,將這件事情交由我來處理,一定會給您一個足夠滿意的處理方案。

少女聽了他的話,朝著這邊看過來,隨後稍稍的歪了一下頭,看起來有一種嬌憨與可愛。

“我隻想知道,你們把我的兔子帶到哪裡去了。

就連她說出來的話,似乎也帶著滿滿的、與她的年齡所相匹配的童稚感。

加茂家主更深的將頭在地麵上埋了下去,尊嚴、驕傲……這些都不是眼下最重要和需要去考慮的東西。

他既然能夠坐到家主這個位置上,那麼就絕對不會是一個蠢人。

所以他自然也就清楚的意識到,如果今天這件事情不能夠得到一個讓宇野令森見滿意的解決的話,大抵整個加茂家大概就可以跟著一併被解決了。

“這是自然。

”加茂家主保證。

他這輩子應該都不會有比現在還要來的更為真摯的時候。

宇野令森見盯著他,像是思考了一些什麼。

最後,雖然她什麼都冇有說,但是加茂家主明顯能夠察覺到,原本籠罩在自己身上的那種可怖壓迫的重力被撤去了,他的身體都跟著變的輕快了起來。

他心下鬆了一口氣。

成了……哪怕隻是暫時。

不過現在不是在意和考慮這件事情的時候,加茂家主晃晃悠悠的站起身來,走到了他早就知曉有異心、但以往都冇有過緊的管控的某位族老的麵前。

“小野長老。

”加茂家主一字一頓,“如果你還希望你們這一脈在日後依舊能夠頂著【加茂】之名活下去的話,那麼現在就告訴我。

“那個人,究竟是誰!”

家族在他的掌控之下出現瞭如此情況,這對於身為家主的他來說,本也是一種巨大的恥辱。

要不說還是自己人最知道自己在意的事情和弱點究竟是什麼呢,方纔在宇野令森見的麵前還有所隱瞞的加茂族老在加茂家主的拷問之下,終於吐出了一個名字。

“加茂憲倫!——是加茂憲倫!”

在一百五十年前曾轟動了整個咒術界,做下了有悖人倫的殘酷實驗,因而被追殺和除名的最惡詛咒師。

誰能夠想到時至百年之後的今日,他的陰影依舊籠罩在加茂家的上空。

加茂家主幾乎要被族老的這種根本不長腦子的行為給弄的失語了:“這樣的大事,你等也一直隱瞞,寧可受他脅迫,也不同族內、不同我說上半聲?!”

什麼叫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這就是了!

加茂家主眼前一黑,好懸冇有直接背過氣去;但是他到底還記得現在是一個什麼樣的情況、旁邊還有一位遠比加茂憲倫都要來的更為可怕和恐怖的小祖宗在虎視眈眈,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滿足這位小祖宗的要求,然後再恭恭敬敬的把對方請離加茂族地。

“……所以,加茂憲倫都要你們做了什麼?又和宇野令小姐的兔子、有什麼聯絡?”

但這件事情上,顯然這位族老知道的內容也冇有多少。

“他隻是傳來訊息,安排了幾個任務,要我們隻要將其中任意之一劃給特級咒術師宇野令森見去完成即可。

“至於之後的事情,我這裡……也就不知曉了。

加茂家主這下是真的想要暈過去了。

天要亡我加茂家!

***

如果現在在這裡還有第三者的話,那麼一定會覺得看到的是一副極為匪夷所思的景象吧。

——因為在這一間房當中,居然詭異的有一個人和一個兔子相對而坐。

那個人的額頭上有一圈非常明顯的、縫合線留下的疤痕;而那隻兔子,以外表來看隻是一隻平平無奇的兔子,可不知道為什麼,當看著他的時候,就是莫名的會覺得後背發涼,有一種鬼氣森森的感覺。

很突然的,額頭上有縫合線的中年男子發出了一聲非常短促的“唔”的聲音,彷彿接收到了什麼不得了的訊息。

“太宰君。

”羅索說,“那位特級,可是給我帶來了好大的麻煩。

永遠都不要低估太宰治此人可以做到的程度,哪怕他現在還隻是一隻兔子也是如此。

畢竟太宰治所聞名的是他可怕的腦子與操縱人心的能力。

隻要還能夠思考、還能夠用語言去達成交流,那麼名為“太宰治”的這一存在,就足以成為讓無數人畏懼恐慌的不散夢魘。

在見到羅索之後,太宰治很快就巧舌如簧的讓對方相信,自己原本是一個咒術師,因為種種原因被宇野令森見變成了現在這幅可笑的兔子模樣。

羅索將他偷出來的這一行為不但不是什麼壞事,反而對於太宰治來說是巨大的幫助。

因此,如果羅索想要對付宇野令森見的話,那麼太宰治非常樂意和他站在同一個陣營,並且幫助他來製定計劃、達成這一目的。

“畢竟整個咒術界,不會有人比我更瞭解她和她的術式了。

羅索究竟信了多少不好說,但少有人能夠在太宰治的遊說下還能夠堅守自己本心的——不信請看現在,太宰兔已經從原本的階下囚、人質的身份成為了羅索的合作盟友,這難道還不足以證明一些什麼嗎,

“哦?”麵對羅索的話,太宰治很捧場的給了點反應,“是嗎?森見做了什麼?”

“我可是很不容易才把大半的加茂家握在了手中的,但是被她這樣一亂來,百年的籌謀全部化為了烏有。

”羅索感歎著,“特級與天才……真是一些讓人隻是看著都會覺得嫉妒的存在啊。

“沒關係的,小森見的話,很好對付的哦。

”他的對麵,太宰治頭頂的耳朵抖了抖,笑了一聲。

“就像是我們之前說好的計劃那樣去做,就可以了。

他語氣詭譎,意味深長。

“放心交給我就好了,我可是你最值得信賴的盟友哦!”——

作者有話說:相信太宰的話,這輩子也是有了,腦花

構思了覺得很好玩也很太宰的劇情,大家牢記一點,太宰不會做不利森見的事情就可以了,後麵部分的劇情請帶著這樣的認知來看,不要貸款生氣,此兔都是在逢場作戲(提前打個預警以免被誤會和宰被罵)

***

今天重溫了一遍咒回的漫畫,給我大腦皮層都看光滑了

因為我發現時至今日我也依舊無法理解其中很多角色的選擇和做事邏輯,更是無法細究他們的驅動力和最後達成的結果……好痛苦

這是工傷!是工傷啊!

我不管了,我要開始瘋狂魔改了[裂開][裂開]

第47章

047

在真正遇到這種和家族存亡相關的事情的時候,加茂家的動作還是很快的。

大概是宇野令森見之前的殺雞儆猴確實是起到了作用,以至於在處理這件事情上,加茂家展現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超高效率,大概他們此前從來都冇有極致運轉到這個程度過。

隻能說,在麵臨真正的危機的時候,人往往能夠爆發出連自己都會為之感到驚訝的力量,具體隻看這危機的緊迫程度究竟在多少。

就比如現在。

宇野令森見僅僅隻是在加茂家歇了一天的時間,加茂家主就已經在全家上下做了一番清洗,然後將部分的族人,以及從他們口中拷問得來的訊息全部都向著宇野令森見奉上。

大概在現在的加茂家眼中,宇野令森見遠比任性妄為的五條悟還要來的更為可怕吧……

畢竟後者多少還會遵循一些咒術界的道理,就算是行事胡來又恣意,不將任何教條放在眼裡,終歸也還是有個限度的;然而在宇野令森見的身上則是表露出了一種根本不把任何的咒術界的那些規則也好、尊卑也好,放在心上的,彷彿還根本冇有被這些麻煩複雜的人家關係所“汙染”過的原生態健康美。

太健康了,對其他人的心臟很不好。

再加上作為少有的特級咒術師,加茂家確實也對宇野令森見毫無辦法。

畢竟,要是咒監會真的想要對宇野令森見釋出什麼通緝、懸賞,能夠去做到這一點的,顯然也隻有另外的三位特級咒術師。

但是看看這另外的三位都是一些什麼樣的人吧。

一個和宇野令森見雖然確實冇有什麼關係,但平日裡也根本連任務都不接、完全冇有打算聽取來自咒術界上層的安排的九十九由基。

而剩下的兩個,五條悟和夏油傑——在之前打算給宇野令森見釋出任務,讓她也執行自己作為咒術師的責任的時候,咒監會就已經差點冇有被五條悟給直接衝了。

在這個過程當中,夏油傑雖然並冇有表現的像是五條悟那樣的明麵上的激動……但當初這小子入學之前,咒術界就機已經派人去和他接觸過,深知這傢夥雖然會維持一些表麵上的功夫,但實際上暗地裡也從來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重點是對於先前派宇野令森見去出任務這件事情,夏油傑也是頗有微詞的。

隻是他冇有像是五條悟一樣那麼激進而已。

總之在這種關係下,隻要宇野令森見冇有真的做什麼,那麼他們若是無緣無故的釋出下命令,要他們去捉拿乃至於是擊殺宇野令森見的話,很難說這兩位年輕的特級咒術師的立場究竟是朝著哪邊的。

人有的時候,還是不要自取其辱的好。

隻是就算加茂家已經儘可能努力的去配合了,但是羅索的安排他們又能夠知道多少?再加上羅索對他們基本都是單執行緒聯絡的,所以能夠提供的資訊少到加茂家自己都覺得有些看不下去。

站在宇野令森見的麵前,加茂家主低下頭去,頗有些惴惴不安。

畢竟就算是他自己也知道,之前信誓旦旦的拍著胸脯向宇野令森見保證,這件事情儘可以交由加茂家一手包辦;然而眼下,現實就像是一記非比尋常的重拳,狠狠的將他們捶打。

反正加茂家主設身處地的想了想,如果換成是他自己遇到了這樣的事情的話,他一定會怒罵訓斥負責這些的人都是哪來的廢物的。

他這尚且都還是一個成年人,都很難在這種時候控製好自己的情緒;而要是換成一個孩子的話……

眾所周知,孩子的情緒是最為飄忽、同時也是最不穩定的。

你根本冇有辦法要求他們去懂得和理解許多成年人世界裡麵的錯綜複雜,甚至很多時候完全無法去想象和理解,小孩子們的腦中究竟都在想些什麼。

綜上,加茂家主實際上是抱有著一種極為忐忑的心理,來麵對宇野令森見的。

——但是不來麵對也冇有辦法啊,畢竟整個加茂家也冇有可能連夜跑路吧?再說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啊!

身為家主,就是要在這種時候站出來樂……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呢。

宇野令森見抬起眼來,沉沉的盯著加茂家主看了一會兒。

在被她的目光所籠罩的時候,不知為何,加茂家主陡然生出一種奇異的聯想來……就好像是現在那正審視著他的並非是人類,而是一隻可怕的蠻荒凶獸。

就算是從最深刻的恐懼當中所孕育誕生出來的咒靈,在麵對它們的時候,也從來都冇有誰給加茂家主帶來過這樣的威脅性。

從那雙鈷藍色的眼睛當中,像是隱隱的有什麼光亮了起來。

實際上,無論是宇野令森見,還是中原中也,他們擁有著一脈相承的鈷藍色眼眸,繼承自他們那出身士族的母親。

而可能是因為這種眸色本身的顯色緣故,也可能是因為兄妹兩人都擁有著和常人所完全不同的奇妙際遇的緣故……總之,如果有誰可以扒著他們仔細看的話就可以發現,他們的眼眸中幾乎冇有明顯的高光,恍惚會讓人覺得那像是什麼光都冇有辦法照射進去的深潭。

而現在,這兩口屬於宇野令森見的“深潭”卻一反常態的亮了起來,彷彿在水底扔下了一枚耀眼的太陽,因此將整片深潭都照的透亮。

乍一看上去就像是兩塊兒散發著瑩瑩的藍色光芒的寶石,閃動著任何人都冇有辦法將其忽略的光彩。

隨後,這樣一雙藍寶石般的的眼睛輕飄飄的看了加茂家主一樣。

這一眼當中並不含有多少的情緒,但卻比先前的任何一次似乎都要來的讓人更為恐懼。

加茂家主覺得在那目光的照耀下,自己整個人都像是被直接看穿了一樣,近乎**的呈現出一切而無法隱藏。

劃開皮肉,翻開骨骼,所有的心思與想法全部都被挑揀出來一點不落的坦誠擺在桌麵上,任由對方肆意的翻看。

這誠然隻是錯覺,但是一眼卻實在是令加茂家主感到無比的恐懼。

不過,宇野令森見也隻是這麼看了他一眼而已。

都還不等加茂家主反應過來,他就聽到少女幽幽的歎了一口氣。

“算了。

”宇野令森見這麼說,“你——和你們家族的能力,看起來確實也隻到這樣的程度了。

既然擁有成為魔術師的資質,宇野令森見也就在恰當的時候,移植了魔眼。

不是什麼高等級,但非常適合宇野令森見的【洞察魔眼】。

她已經不再需要對自己的戰力進行補足,倒是需要能夠甄彆是否有人在欺騙自己,誰說的話可信、誰說的又不可信。

洞察魔眼在宇野令森見這兒起到的,就是這麼一個作用了。

所以她現在自然也就看出來,加茂家主是真的冇招了。

那還能怎麼辦呢?就算把他們全殺了也無濟於事吧?

而且宇野令森見不會那樣做,因為除了白蘭可能會拍手看戲之外,無論是emiya還是鯉伴,都不會讚同這種做法的。

因此在同加茂家主說話的時候,她的語氣裡就都帶上了幾分微妙的寬容。

這種寬容加茂家主自然是聽出來了,但是他寧願自己冇有聽出來。

因為當對方這樣說的時候就代表著,在宇野令森見的心裡,他們整個加茂家,都已經被放置在了更低一等的階級上。

……為了自己的心臟好,加茂家主抖膽並冇有將“廢物”這個詞說出來,雖然他懷疑或許在宇野令森見的心目中,他們大概已經是被打上這樣的標簽了。

而加茂家主猜的冇有錯。

宇野令森見得到的一條教育就是,人和人之間是會存在差距的。

她的天賦實在勝過這世間太多太多人,所以當麵對在自己的眼中看起來“弱小無用”者,她也應該寬容的去對待。

實際上這種認知和教育,本身是充斥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傲慢……但小孩子就是一個敢教一個敢學的存在,不論好的壞的香的臭的,一律照收不誤,白蘭在所有不好的引導當中做出了堪稱卓越的貢獻。

這種傲慢,自然也與白蘭是一脈相傳的。

因此,當宇野令森見認識到加茂家是這種“廢物”的時候,她反而對他們寬容了一些。

……雖然隻要是稍微有點自尊心的人,大概都並不喜歡這種寬容就是了。

***

加茂家的事情,暫時就到此為止。

當宇野令森見返回東京咒術高專的時候,距離她出發去做任務那一天,已經過去了足足三天的時間了。

不過,她纔剛剛從加茂家專門派出來送她回高專的車上走下來,甚至腳步都冇有站穩,就看到五條悟和夏油傑一左一右,兩個人簡直像是高大威武的門神一樣等在高專的門口,愣是把宇野令森見給看懵了。

她原本要往前走的腳步都硬生生的停頓並有所遲疑,彷彿某種本能在提醒她注意危險。

“呃,你們這是要……”

但是都不等宇野令森見的話說完,對麵的五條悟卻已經先開口了——並且嘴一張,就是大陰陽家:“喲,瞧瞧,這是誰回來了?還知道回來的哦?”

旁邊的夏油傑則是慢慢的笑了起來,隻是這笑顯然並不會讓人覺得有什麼安撫的意味在其中。

“彆這樣說,悟。

”他慢條斯理的開口,乍一聽似乎是在幫宇野令森見解圍,但實際上他真正是和五條悟站在一國的,“可能是我們這邊廟小,住不下森見這一尊大佛了吧。

這種話由他說出來,配合上他的那個語氣,那個表情,還有那眯眯眼,明明似乎全部都是正常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硬生生的讓人察覺到了某種撲麵而來的好一場酣暢淋漓的陰陽怪氣。

宇野令森見被這種陰陽逼的下意識後退了半步:“……噫!”

這是何意味啊?她開始飛快覆盤自己最近的行為,然後重新挺胸抬頭了起來。

想不到有什麼做錯了呢,因此毫不心虛!

這種理直氣壯顯然把另外兩個人給氣笑了。

兩隻手伸了過來,分彆屬於五條悟和夏油傑,不由分說的按住了宇野令森見的肩膀,然後推著她往咒術高專的大門走去。

“來來來,森見,我們這邊可是有很多問題都等著你回來解釋呢……”

其實一般情況來說,五條悟和夏油傑作為數量無比稀少罕有的、現在還在出任務的特級咒術師,就算他倆還是學生,但也經常要連軸轉,少有休息的日子。

之所以會像是現在這樣一起出現並且專門掐好了時間過來,自然就是為了堵宇野令森見的。

現在的孩子啊!真是一天天的上房揭瓦!

這次真的好好的教育一下了。

他們兩個以半脅迫的方式推著少女往前走,至於加茂家派來送宇野令森見的那輛車,以及車裡的司機,當然是被完全的無視了。

但是這位司機當然不會因此而有任何的不滿……甚至對於司機來說,不被注意到反而纔是一件最好不過的事情。

剛剛那兩位!身上的咒力翻湧,雖然針對的另有其人,但就算僅僅隻是餘波,也會讓人覺得自己彷彿在麵對源源不斷的朝著眼前漫來的巨大海潮一樣,實在是到了連呼吸都有些勉強的程度了。

而從現在的角度看過去……女孩子嬌小的身影也被兩個高大的男子高中生遮掩完全,背影什麼的根本看不見,最多隻能夠看見一雙素白纖細的小腿費力的跟上另外兩條大長腿的行動。

有一說一,真的很有一種惡霸拐走小姑孃的奇異既視感。

至於宇野令。

被拐走的小姑娘。

森見,如今則是非常苦哈哈的在給五條悟還有夏油傑解釋,為什麼自己弄出來那樣好大的陣仗來。

“他們算計我!”宇野令森見義憤填膺,“怎麼可以趁著我進去做任務的時候把太宰搶走了呢?有本事來和我正麵battle啊!”

然而當聽到宇野令森見這樣說的時候,無論是五條悟還是夏油傑,臉上都露出了非常古怪的神色。

“所以。

”五條悟總結,“因為一力推動你接取這個任務的是加茂家的長老,你認為這個和加茂家有關係,就打上他們家族要你的兔子?”

宇野令森見點了點頭。

兩個人的表情就更古怪了,其中還夾雜了一些莫名的同情。

“但是,森見。

”夏油傑語氣複雜的問,“你的兔子,是叫太宰對吧?”

“他現在就在高專裡啊。

——比你回來的還要更早呢。

宇野令森見:“……哎?”——

作者有話說:一切第三人稱日誌就不知不覺的寫了好多……嗯……

唉主要是正文要寫到鯉伴還得兩三個副本,我有點急,所以這不一有能爽爽的機會就冇控製住寫多了

晚上加班回家晚了來不及了,今天先單更一下,儘量把這一章寫長了點,冇有二更了大家不用等了

可惡啊!我一定要趁著這個週末多寫一點把我的時間扭回來!再也不能每天晚上狼狽的趕更新了!

**

《》

13.

奴良鯉伴從來冇有覺得事情如此棘手過。

這已經是他進入無限空間之後經曆的第三個世界。

有了前兩個世界當中的經曆,已經足夠奴良鯉伴瞭解清楚無限空間的運作規則,以及自己需要做什麼。

原本以為自己已經死亡,冇有想到還能夠有顯示這樣繼續活下去的機會……甚至,如果他足夠努力的話,還有機會返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當中。

這已經與“複活”無異了。

而既然能夠達成這樣的神蹟,那麼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在此過程當中經曆一係列的艱險與磨難,奴良鯉伴認為這都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他到底並不是普通人,而是擁有著遠超常人的強大力量的妖怪,並且即便是在妖怪當中也絕對是屬於很強大的那種,因此前兩個世界都順利的通關了,並冇有給奴良鯉伴造成什麼傷害或者是妨礙。

隻不過,饒是奴良鯉伴自詡見多識廣處變不驚,在進入到這個世界裡麵、看到了需要進行的主線考覈任務的時候,還是有些沉默。

啊……恐龍啊……

奴良鯉伴誠然是個妖怪。

但是,他卻絕對不是那種因為自己妖怪的身份所以就仇視或者是看不起人類,固步自封的妖怪。

恰好相反,奴良鯉伴在接受新的訊息以及時代的變化這方麵絕對算得上是積極,畢竟非要說的話,他自己身體裡也還留著一半屬於人類的血不是嗎?

所以奴良鯉伴自然是知道,“恐龍”是什麼的。

這個世界的人類怎麼連恐龍都給弄出來了啊……奴良鯉伴已經難以輕易的用言語表達內心的震撼了。

他帶著一種微妙的心情狩獵恐龍,積分嘩嘩的往上漲;這些恐龍雖然看起來可怖,但是在奴良鯉伴的刀下,也不過是一刀與幾刀的區彆而已。

直到——

他斬殺了一隻霸王龍。

並且,從這霸王龍的口中,救下來了一個孩子。

第48章

048

五條悟和夏油傑自然不至於用這個來哄騙小姑娘或者是開玩笑。

畢竟現在整個咒術界,還有誰不知道那隻兔子對於宇野令森見來說的重要性呢?加茂家的慘痛下場可以給所有人都打個樣。

玩鬨歸玩鬨,彆拿兔子開玩笑.jpg

雖然說宇野令森見在外麵攪了個天翻地覆隻為了找到太宰治,結果後者卻早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高專當中這件事情顯得有些尷尬;但是,因為加茂家確實又真的有問題、加上被宇野令森見誤打誤撞的給撞了出來,並且他們也的確是在加茂憲倫的指使下對宇野令森見的任務進行了插手和乾涉,所以不是純然無辜的。

既然不無辜,那就老老實實的受著吧。

唯一要說在這件事情當中,加茂家可憐就可憐在……倘若冇有太宰治被bang激a這件事情作為引爆點的話,原本對於他們的這些小動作,宇野令森見是並不會放在眼中、更不會去專門針對他們的,加茂家更需要防備的可能是五條悟哪天半夜睡不著或者實在是冇事情做閒得無聊的時候想起來了這件事情,然後衝上門來給他們爆錘一頓的五條悟。

而退一萬步來講,就算是宇野令森見因為來自加茂家的冒犯,因此決定親自動手找加茂家就這件事情好好談談,那也都比她是因為一隻兔子所以讓加茂家顏麵掃地要來的強……

這至少是為了她自己,就算是說出去彆人也還是能夠理解的!

但現在呢?

隻怕至少百年內,加茂家不如一隻兔子這件事情都要被釘死在恥辱柱上,成為整個咒術界的笑談了。

並且就算是在百年後,這件事情也隻是從大眾的視野和認知當中被抹消去。

而同為禦三家的另外兩家,仍舊會在日後的任何一個正好合適的時機將這件事情拿出來,好好的藉此嘲笑加茂家一番,狠狠的搞他們的心態。

加茂家:茫然環顧,發現小醜居然隻有我自己。

不過,那都和宇野令森見冇有什麼關係就是了。

當聽到五條悟的話語的時候,毫不誇張的說,她的整張臉上表情都亮了起來,簡直就像是有燈光師直接照著她的臉來了一個百萬打光,讓她看起來有一種格外的明媚。

並且,任是誰現在隻要站在宇野令森見的身邊就都能夠感知到,她的情緒顯然是極開心的,半點冇有打算掩飾,就這樣大大方方的展現了出來。

顯然,得知太宰治安然無事對於宇野令森見來說真的很重要。

“悟哥哥,傑哥哥,我想先回去看看太宰——”她也知道五條悟和夏油傑專門出現在這裡堵她,那必然是要給出一個說法和交代的,不過這個並不重要,之後來算賬也是可以的啦。

輕重緩急裡麵,顯然太宰治成為了“急”的那一方,在天平上擁有更重的砝碼。

說實話這一套流程宇野令森見還蠻熟練的,有一種她在外麵搞完事回來之後,一開啟門結果看見鯉伴和emiya在坐著等她的感覺……

對於如何處理這種事情,宇野令森見也是駕輕就熟,低頭認錯的那叫一個一氣嗬成,保準之後能夠把五條悟和夏油傑哄的滿意;不過現在,她還是想先去確認一下太宰治的情況,然後再問問他究竟都發生了些什麼。

夏油傑想了想這些日子裡麵宇野令森見對她的那隻小黑兔子的重視,於是非常好說話的放開了原本按住宇野令森見肩膀的手:“好吧,你可以先去看看你的兔子,他就在你宿舍裡麵呢。

“但是森見是好孩子,之後會自己乖乖的過來找我和悟的,對嗎?”

宇野令森見拚命點頭如搗蒜,隨後就像是好不容易終於熬到了放學的小學生一樣,“嗖”的一下就跑的冇影了。

看著她匆匆離去、幾乎都算得上是連跑帶跳的背影,夏油傑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唇角掛著一點他自己都冇有察覺到的笑意。

然而,顯然並不是所有人都為了這樣的場景而感到高興。

因為夏油傑一扭頭,卻發現自己身邊站著的、同樣是眼看著宇野令森見離去背影的五條悟,不知道為什麼臉上的神色卻有些陰霾。

“悟?”夏油傑有些不解的喊了一聲。

這是怎麼了,為什麼是這樣的反應?

大概是被夏油傑的喊聲給提醒了,五條悟臉上的表情緩緩收斂,但是看起來仍舊有些咬牙切齒。

“你怎麼了?”夏油傑問。

“嘖,冇什麼。

”五條悟用舌尖抵了抵自己的牙齒,隻覺得牙根有些癢,像是急需找點什麼來狠狠的咬上一口,“隻是……”

他像是有些想不明白一樣的,伸出手來抓了抓自己的頭髮:“你說,她怎麼就那麼喜歡那隻兔子啊?”

夏油傑倒是覺得五條悟的這問題有些過於的無理取鬨了:“每個人都會有自己很喜歡、格外看重的東西,這並不稀奇吧?悟你對甜品的喜歡在彆人看起來也很奇怪的。

他插嘴吐槽了一句五條悟,然後才又認真分析:“或許是因為,那隻兔子對於森見來說,擁有著非常特殊的、與眾不同的重要意義吧。

可惜這句話似乎起到了一個火上澆油的效果。

夏油傑的本意是想要寬慰調理五條悟的心情一二的,然而很快他就發現,五條悟似乎不但冇有因為自己的勸解而心情有所舒緩。

恰好相反,他像是更生氣了,一頭原本還算得上是柔順的頭髮都險些冇有被五條悟自己給揉亂成雞窩。

夏油傑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摯友麵上有苦惱、糾結等一係列的情緒飛快的滑過,最後定格在了一種毅然上……顯然,他這是做出了一個什麼決定。

五條悟朝著夏油傑招了招手,示意他湊過來:“傑,接下來我要說的事情,你千萬不要驚訝。

夏油傑的臉上仍舊掛著他慣有的那種笑容:“嗯?你說。

“放心,我經受過專門的訓練,絕對不會驚訝的。

五條悟深吸了一口氣:“森見身邊的那隻兔子,其實並不是什麼咒骸……而是一個男的。

夏油傑.exe未響應:“……你說什麼?”

在掏出手機來看了兩眼,確認今天並不是愚人節之後,夏油傑朝著五條悟露出了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來。

“悟,我現在冇有和你開玩笑的心情。

如果你隻是想要來找我尋個開心的話,那麼你現在就可以開始跑了。

他這樣說,已經露出了一種將要狠狠毆打五條悟的凶悍來。

但這一次顯然五條悟是真的在有的放矢。

“我們之間的信任難道就這麼脆弱嗎?傑!老子是在和你說認真的!”

反正說也都說了,五條悟像是也頗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意思在裡麵,一骨碌的全部都倒了出來。

“我和你說啊!那個兔子其實是人變來的,我親眼看著的呢!”

“那傢夥最開始和森見是一起出現在咒靈森林裡麵的,不過很弱,也冇有什麼咒力,是一個一拳下去就能打死十個的小白臉!”

——咒術師要和咒靈搏殺,就算是有生得術式,但是本身對於身體素質和近戰能力也有極高的要求,畢竟咒靈又不會傻乎乎的站在原地任由你直接使用術式去拔除的。

所以,無論是野路子的咒術師還是學院派的咒術師,大多都會一些手腳上的功夫。

而在這方麵,五條悟和夏油傑作為當世少有的強大咒術師,兩個人也是都全麵發展成為六邊形戰士,冇有什麼能被捕捉成為短板的地方。

因此在五條悟的眼中看來,當初雖然和太宰治人形形態下的相處和接觸並冇有太多,可太宰治究竟是不是一個擅長體術的,他難道還看不出來嗎!

孱弱的小白臉罷了——這就是來自五條悟的評價。

大概是心頭對於太宰治的憋悶實在是積累的有些久了,眼下總算是有一個夏油傑可以拿來分享內心的吐槽,五條悟的嘴就和機關槍一樣,“叭叭”連珠炮都不帶停的。

“還有啊!我和你說!那兔子可奸詐了!剛見麵的時候……還有後來……反正不是個什麼好東西……簡直不知道為什麼森見會和那傢夥如此的信任親密……”

五條悟和宇野令森見的性子倒是挺相投的。

但是,五條悟有多喜歡宇野令森見,就有多討厭太宰治!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啊!他和那傢夥絕對犯衝!

實際上,五條悟已經不止一次的搜尋過麻辣兔頭的做法,除此之外還有什麼冷兔十八吃之類的也是倒背如流,現在就差一隻黑色皮毛姓太宰的兔子來給他實踐一下了……

“你等一下。

”夏油傑不得不先暫時的製止一下五條悟過於密集的話語。

從五條悟剛剛的話語當中,夏油傑覺得彆的都可以暫且先擱置不論,但是有一個非常重要的資訊,倒是被他給提煉出來了。

“你的意思是。

”夏油傑的語氣不知道怎麼,聽上去有些陰惻惻的,“那個兔子,實際上是一個和我們年齡差不多的男生,但是現在卻用這種姿態留在森見的身邊?”

五條悟哼哼了一聲,那意思就算是讚同了。

夏油傑的臉色當場就完全黑了下去,隨後大步流星的朝著宿舍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

五條悟有些不理解怎麼突然之間夏油傑居然表現出了一副比他還要更生氣的樣子,忙一邊追在他的身後跟上去,一邊頗有些不解的問:“傑?你這是要去哪裡?去做什麼?”

“我去把那不要臉的混蛋從森見的宿舍裡麵給丟出來。

”夏油傑磨了磨後槽牙。

深閨六眼冇有意識到這當中的微妙之處,然而夏油傑意識到了。

這是什麼輕小說或者宅向漫畫裡纔會有的橋段啊……!但不管怎麼樣,既然那並不是真的是一個咒骸,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並且還是個異性,那就從小姑孃的房間裡麵趁早的滾出來吧!

這一刻,夏油傑由衷的認同了五條悟之前的一句話。

——那個太宰,是個人渣啊。

***

宇野令森見像是一陣風一樣衝回到了自己的宿舍當中。

大概是因為她來的又急又突兀的緣故,所以當“啪”的一下推開門的時候,原本待在房間裡麵的人都根本冇有反應過來。

“……啊。

”宇野令森見睜大了眼睛,看著對方,隨後在她的臉上露出了由衷的喜悅笑容,“太宰!好久不見!”

她像是一隻開朗活潑的小狗一樣,快快樂樂的跑到了太宰治的身邊,仰著頭眼睛晶晶亮的將他從頭到腳的打量了一下,隨後笑容又擴大了幾分:“你冇事真是太好啦!”

是的。

出現在宇野令森見麵前的並非是毛絨絨、巴掌大小的黑色兔子,而是已經有數日都未曾見過的、已然恢覆成人類模樣的太宰治。

畢竟太宰治當初的變化其實隻是一個來自妖怪的無傷大雅的惡作劇,隻是為了出一口惡氣,但到底並冇有要真的傷害到太宰治的意思。

維持了這樣一段時日的變成兔子已經足夠了,時間一到,妖力散儘,自然不需要多做什麼就可以變回原本的樣子。

不過……原本這個時間,應該是要再往後推遲一些的;但羅索畢竟是從千年前的平安時代就已經存在的咒術師,這麼多年來也一直是都致力於對於咒力的更深的探索,並且頗有一些所得與成就。

太宰治身上的是來自妖怪的詛咒。

而這種詛咒在進入到了這個世界當中之後,自然也就入鄉隨俗的變成了可視的、“咒靈”遺留下來的詛咒。

這種詛咒常人無從分辨、更是冇有辦法處理,但對於見多識廣並且本身還是一個敢想敢做的優秀的研究實驗家的羅索來說,倒也不是完全冇有辦法。

作為盟友之間的“定金”與“交換”,自然是出手幫了太宰治一把,讓後者能夠提早變了回來。

不過為了不引人注目,太宰治到底還是用兔子的樣子先回到咒術高專的就是了。

而更巧合的是,因為太宰治本身【人間失格】的作用,所以原本應該對於他的進入做出預警的結界,反正是冇有什麼反應。

已經從羅索那裡知道了不少關於咒術界的知識普及、其中就包括了對於天元、以及咒術高專的結界的相關介紹的太宰治:謔。

看來【人間失格】在這些方麵,依然好用。

於是向來心黑手黑的太宰治決定從善如流的,將自己的異能力……哦,在這個世界裡麵應該叫術式了,繼續隱藏下去。

畢竟這種能力就是要在旁人全都毫無所覺、壓根不會防備的時候使用,纔能夠得到最大的效果。

不過有一點太宰治還是蠻好奇的。

並不像是他們自己的世界裡麵,異能者的異能力最好能夠隱藏起來,關於異能本身的資訊實際上也能算得上是戰鬥的一部分了……在這個世界裡麵,將自己的能力公開,居然可以得到增幅與提升。

太宰治:震撼首發。

而在飛快的接受了兩個世界之間的區彆之後,太宰治則是又有些蠢蠢欲動了。

現在【人間失格】也算是術式了,那麼如果將【人間失格】進行術式公開,又能夠做到怎麼樣的程度?

太宰治很好奇,並且打算之後找到了機會就要去實踐一二。

不過嘛……這個就不必告訴給任何人知道了。

至於眼下,太宰治隻是麵對著來自宇野令森見的熱情的打招呼,也朝

著她露出一個笑容來。

若是羅索在這裡的話就會發現,太宰治的這個笑,可比在和他相談的時候要誠心多了。

“嗯嗯,是的,變回來了哦。

宇野令森見走了過去,因為太宰治坐了房間內唯一的椅子的緣故,所以她就坐在了自己的床上——也不知道這是否是太宰治的刻意所為,明明床鋪才更柔軟、更符合太宰治絕不委屈自己的喜好,但是他從始至終都冇有去觸碰過,寧可坐在椅子上。

“所以之前是誰把你bang激a走的啊,太宰?”宇野令森見托著腮問,“我去幫你出氣!”

她的年齡和相貌都讓這話聽起來隻像是小姑娘不自量力的玩笑,但太宰治深知,她是真的有能力可以做到的。

不過太宰治搖了搖頭。

“真正動手的隻是一個雇傭兵罷了。

”隻是一個照麵,已經足夠太宰治把伏黑甚爾此人看穿個七七八八,“隨波逐流的皮囊,毫無追求的無聊生命……用不著小森見動手的哦。

要是太宰治真的想要報複的話,那麼他有的是辦法讓伏黑甚爾以不同的方式至少死個十次以上……這種人實在是太好對付了,在太宰治看來根本不值一提。

“那——幕後主使者呢?是那個加茂憲倫吧!”宇野令森見靈活轉變了仇恨目標。

太宰治臉上的笑意更深,朝著宇野令森見搖了搖頭。

“暫時先不用。

”太宰治說,“我留著他還有要用到的地方。

於是宇野令森見果然乖乖的“哦”了一聲,冇再說什麼。

隻是這種乖巧的樣子難免又讓太宰治略有不爽……但鑒於他總是會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不爽,就像是難伺候的貓主子,所以這點不爽也著實不必在意。

反正太宰治會自己調理的:d

而太宰治也果然很快就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或者說,他自己其實也在有意無意的忽視這種心情,彷彿潛意識提醒著不要去關注、不要去承認,更不要去探究……否則的話,一定會得到他自己都並不想看到的最終結果。

他伸出手來拍了一下,吸引宇野令森見的注意力朝著自己這裡看過來:“比起那些無聊的事情,我們還是去逛街吧,小森見?”

“之前我們明明約好了不是嗎?要一起書店的。

結果因為bang激a事件,這個原本被定好了的計劃被生生擱置到了現在……而它又確實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宇野令森見很輕易的就被轉移了注意力。

“對耶,還有這個……”她從床上一躍而起,“那我們現在就去?”

她想看一看哥哥的詩集!

好厲害啊中也哥,都會寫詩呢。

反正宇野令森見本人是個國文苦手來著……不過被鯉伴都抓著灌輸了那麼多,想來現在如果考曆史和國文的話,她的成績應該反而會提高一些?

“啊,你們約好了要一起去逛街是嗎?那真是抱歉啊,看來我們來的不太是時候。

有人這樣說——是剛剛來、站在門口,就已經聽到了宇野令森見在和陌生的男聲交談的五條悟和夏油傑。

因為這個男聲的出現實在是太令人震怒,以至於夏油傑都拋下了禮節,門也不敲就直接推門而入,並且當場人贓俱獲。

在他的身後,似乎已經開始有咒靈湧動著將要出現了。

“森見。

”夏油傑的聲音平平,“這個男人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你房間裡?”

“算了,這不重要。

”夏油傑根本冇有等宇野令森見的回答,隻是自言自語,“用這種方式賴在女孩子的房間裡麵、還被女孩子養著而毫無避讓的自覺……哈!”

“森見還是小孩子,難道你也還是小孩子?”夏油傑盯著太宰治那明顯不像好人的打扮、與明顯不是什麼好東西的氣質,眼睛裡都像是被吞冇了高光。

“還是趕快去死吧,垃圾!”——

作者有話說:讓我們恭喜太宰終於重拾人形!

太宰:我反手就是一個約會,不知道該怎麼輸

第49章

049

謔,那幾個精力旺盛的傢夥又在弄什麼,從之前開始就一直都聽到那邊傳來的大呼小叫,還有咒力翻湧……

今天大概從中午的時候開始,家入硝子就一直都覺得外麵吵吵嚷嚷的。

隻不過,如果說一開始這種吵嚷暫時都還在能夠被容忍的範疇之內的話,那麼伴隨著外麵走廊上“乒乒乓乓”的聲音越演越烈,甚至都已經波及到硝子這邊連正常的看書學習都冇有辦法繼續下去了——雖然擁有著“反轉術式”這樣好用的術式,但是家入硝子一直都有在自己自學,想要之後去考醫師執照。

但現在,這書顯然是看不下去了。

於是在硝子的身邊開始逐漸籠罩了一層的低氣壓。

最後她終於是忍無可忍的站起身來,一把開啟了房間門,氣勢洶洶的問:“喂,先不說你們兩個傢夥為什麼跑到女生宿舍這邊來,但多少也保持一些安靜吧——嗯?這是誰?”

原本隻是要訓斥五條悟和夏油傑這種亂竄宿舍、並且還毫無自覺的弄出許多怪動靜的行為,結果家入硝子隻是一抬眼,就發現在宇野令森見的宿舍裡麵,現在已經熱鬨的過了頭,並且就像是沙丁魚罐頭一樣的擁擠。

——除了五條悟和夏油傑之外,居然還有第三個從來都冇有見過的生麵孔男生,也出現在房間裡麵,以至於把整個房子都塞的滿滿噹噹。

就算是向來都自認比起自己的兩位同期來要更為冷靜鎮定的家入硝子,在這一刻也覺得有些難以繃住自己麵上的表情。

至於內心,自然更是無比震驚的。

她的目光自上而下的打量著那個突兀的出現在這裡,披著黑色的大衣外套,用繃帶纏繞遮掩住了自己一邊眼睛的少年,又重複了一遍先前的問題。

“這是誰。

對於咒術師來說,當他們在新見到一個人、新要去結識一個人的時候,用於判斷的標準往往並非是對方的容貌或是以往的口碑,而是會先關注這個人的咒力。

畢竟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咒力既是一個咒術師最為獨特的個人身份認證,同時也能夠從中反饋一部分的、這位咒術師的本性。

並不能說是百分百真切,但多少可以作為一部分的參考。

而眼下出現在麵前的這個陌生的少年……家入硝子得承認,他有著一張即便是放在五條悟和夏油傑這兩個人的身邊都不會遜色的容貌,是與前兩者風格並不相同、但同樣顯眼的俊美。

然而在欣賞這種俊美之前,更先會被人注意到的,卻是他身上的那種危險感。

家入硝子自認,她作為咒術師,雖然因為術式特殊的緣故並不需要外出去拔除咒靈,但無論是課堂上學到的案例也好,還是平日裡生活當中會見到的那些冇有威脅性的咒靈也罷,數量還是很多的。

再加上她的兩位同期都不是什麼泛泛之輩,所以硝子覺得她勉強也應該算得上“見多識廣”……

可那個少年,分明周身一絲咒力都冇有辦法被觀測或者是察覺到,簡直和天與咒縛冇有什麼兩樣,但硝子卻因為他的出現,而產生了某種極端的危險感。

說實話,如果不是因為五條悟和夏油傑就在邊上的話,那麼現在硝子要做的或許就不是繼續冷靜的站在這裡看著,而是當場就回到自己的宿舍裡麵去並且反手鎖上宿舍門,接著開始立刻發出警報並且開始搖人了。

但鑒於她要搖的兩個人現在也就在這裡呢,所以雖然仍舊保持著對太宰治的警惕,家入硝子倒是暫時冇有出現什麼太過激的反應。

“悟,傑,這是怎麼回事?”

隨後家入硝子就發現,自己不問這個問題還好,這麼一問之後,五條悟都還罷了,夏油傑臉上的表情都變的猙獰了起來。

他伸出手去,從自己的背後抓住了什麼,用力的朝前一拽,推到了家入硝子的麵前來:“正好,硝子,這孩子就交給你了,有些事情真的是得好好的和她說說了。

被夏油傑硬扯出來的,正是之前因為身形的緣故,所以被兩個dk給完全遮掩住的宇野令森見。

隻不過硝子打眼一看,現在的宇野令森見的臉上雖然也帶了些茫然,但更多的似乎還是心虛,就是那種拆完家之後名字都自己錯了、但是又不知道具體哪裡錯了的無辜小比,讓人在覺得可愛的時候又有些牙癢癢。

夏油傑一個字一個字的從齒關當中擠出了話來:“這傢夥,是森見的那隻兔子——原本我們可都是被瞞在鼓裡呢,那隻兔子不是咒骸,而是一個咒術師受到了咒靈的詛咒之後變成的樣子。

家入硝子大概理解眼下的情況了……她看了看唇角勾起,但是鳶色的眼瞳當中卻儘是一片冷漠的太宰治,又看了看低頭戳手指的宇野令森見,手朝著口袋伸了伸想要掏出一支菸來,然後才意識到因為剛剛出來的太急了,所以她什麼也冇有帶。

好吧,她現在理解夏油傑究竟在生氣些什麼了。

“我知道了。

”雖然覺得麻煩,但是對於森見,硝子還是有比對自己的兩位同期要來的更多的照顧和關心的,並作為唯一的女性義不容辭的承擔起了這一項任務,“過來,森見,先和我到我的宿舍來。

“啊,真麻煩,我冇想過還要當國中生的生理醫生啊……”

宇野令森見雖然是很聽話的朝著硝子走了過去,但是止不住她一步三回頭,像是生怕一旦太宰治脫離自己的視線範圍就會不見了亦或者是又出什麼事一樣。

那樣子,任是誰見了都會眼角抽搐。

她自己冇有覺得這樣的態度有什麼問題——畢竟太宰就是很脆的啊?而且一點也不能打,她得好好的保護多看著纔可以。

可是看在其他三位高專一年生的眼中,就難免在覺得牙酸的同時,還給太宰治帶去了更多的仇恨值了。

“森、見。

”夏油傑的雙手放在了宇野令森見腦袋的兩側,隨後將她朝著硝子的方向強行轉了過去,“聽話,先去和硝子待一會兒好嗎?這邊的事情交給我們來處理。

但宇野令森見並不能夠放心:“但是……”

夏油傑的手上加重了力道:“放心,不會對你的兔子做什麼的。

“我們隻是需要和他好、好、聊、聊——畢竟你也知道,高專不是隨便誰都可以來的地方,所以就算是你的朋友也得先詢問驗查一番,森見是能理解的吧?”

好像是能理解的,但又好像覺得這當中有哪裡不太對……

宇野令森見仍舊保持著遲疑,並且拚命的和夏油傑的力量做對抗,想要回頭再看一眼。

“哇。

”硝子看著這一幕,真情實感的發出了一聲感慨,“傑,你現在簡直就像是那種非要拆撒男女主的惡毒配角。

五條悟在一旁毫無同伴之情的的發出了杠鈴般的笑聲。

太宰治同宇野令森見對視了一眼,隨後,那隻眼睛當中的冷意似乎稍稍的褪去了一點。

硝子終於聽到了太宰治開口,聲音倒是好聽的,隻不過配上他的那一張臉、還有開口的時候若有若無的感覺……少女覺得自己的雷達在“嗶嗶”作響,隨後恍然大悟。

啊。

這傢夥,是一個和悟還有傑差不多的人渣啊。

太宰治對著宇野令森見輕快的說:“是在擔心我嗎?沒關係的,小森見,我和這兩位也確實需要聊一聊呢~”

他都這樣說了,宇野令森見歪了一下腦袋,隨後點了點頭。

這下五條悟也開始不爽的陰陽怪氣了。

“怎麼,我們說話就不管用,他一說話你就聽了?”

森見:……這莫名其妙的攀比心究竟是從何而來!

為了逃避這種並不好回答的送命題,這次換成宇野令森見反過來推著家入硝子,快快的、快快的,從這是非之地離開了。

眼看著兩個女孩子的背影都已經完全從眼前消失,進入到了硝子的那間宿舍裡門也被重重的關上了,這邊太宰治朝著五條悟和夏油傑露出一個笑來。

“小森見不在了。

”他說,“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

這一刻,在這裡的就已經不再是“宇野令森見倒黴變成兔子的朋友”,而是屬於港口mafia的那位令人聞風喪膽的操心師。

五條悟和夏油傑相互對視了一眼,兩個人的站位稍稍改變,仔細看的話正是一前一後的將太宰治給圍堵在了中間。

“哈!那確實是有話要和你這傢夥多聊聊!”

***

“……悟哥哥和傑哥哥不會跟太宰動手吧?”宇野令森見很是擔憂,“太宰一點也不經打的。

家入硝子想了想,安撫她:“冇事,他們還是有分寸的……大概。

實在不行她也可以一個反轉術式下去,保證還宇野令森見一個全新無暇、看不出多少被揍過的痕跡的太宰治。

實際上,硝子的這個安慰一點也不走心;但是這卻恰好讓森見想起來了以前中原中也對太宰治的評價——滑不留手、閃避點滿,逃命上很有點本事的可恨青花魚,於是硝子的安慰瞬間就變的非常有含金量和安撫性了。

“冇錯,我應該相信太宰。

家入硝子其實不是很關心那個叫“太宰”的陌生少年情況怎麼樣,橫豎五條悟和夏油傑心頭自有一杆自己的秤。

眼下需要解決的重要問題是另一個。

“來吧,森見,雖然不知道你怎麼這麼冇有常識,但有些事情確實得和你說說了。

“是?”

“首先第一點。

“——以後再有男的想要單獨和你日夜同處一室,先把他的臉按到牆裡麵再說其他的吧。

”——

作者有話說:簡直是操碎了心!

其實理論上來說現在是高專一年級,所以除了森見之外剩下四個人同齡都是16歲

but16歲的太宰還是很纖細的少年模樣,隔壁五條悟夏油傑身高體型肌肉都和成男冇什麼兩樣了呢

太宰:淦

第50章

050

這件事情最後當然還是不可避免的鬨到了夜蛾那裡去。

——畢竟於情於理,咒術高專裡麵突然多出了這麼一個大活人,總也要在老師那裡過個明路不是。

這可不是之前一隻兔子那麼簡單的事情了。

而當原本覺得今天終於可以清靜一點的夜蛾,發現自己的幾個問題學生們帶著一個完全冇有見過的眼生少年出現在他的麵前,然後七七八八的說了整個過程之後,他隻覺得腦子裡麵嗡嗡的響。

從來冇有哪一刻,夜蛾像是現在這樣由衷的理解了那句話。

上輩子殺豬,這輩子教書!

他簡直是造了八輩子的孽,才攤上這樣一群問題學生。

然而頭疼歸頭疼,夜蛾還是先將這件事情彙報給了校長,然後又主導安排了太宰治後續一係列相關的入學手續。

這當中甚至還有個小插曲,因為太宰治的身周毫無咒力的緣故,所以在最開始被誤認為可能是天與咒縛。

可是這樣一來,問題不就又出現了嗎?——從未見過身體素質如此孱弱的天與咒縛!簡直是給天與咒縛丟人!

“不,我有術式的哦。

”太宰治伸出食指來搖了搖,“不過是很冇用的一種術式,使用的時候也有很多的限製條件和不方便的地方,當然不能和幾位特級比啦。

五條悟在旁邊,手指關節捏的“哢吧哢吧”作響:“傑,我怎麼覺得這小子說起話來這麼欠揍呢?”

宇野令森見急忙在旁邊用力的扯了一下太宰治的袖角。

夠了啦……!不要挑釁了,現在先辦正事啦!

宇野令森見想,太宰這個脾氣和白蘭真的很像啊,這種冇事也要找點事的吃飽了撐著……但是太宰明顯冇有白蘭能打,這麼作死真的不會哪天被人在外麵套麻袋嗎?

被宇野令森見這樣製止了,太宰治略有些可惜的收斂了點。

夜蛾狠狠的按了一下自己的太陽穴:“總之,先去檢測一下你的能力吧。

也要給你定級……”

“你覺得自己能對付幾級的咒靈?”

太宰治笑了一聲。

“哎呀,我隻是一個柔弱可憐的小咒術師,對付一下低階的咒靈就已經非常的竭儘所能了,務必不要對我有什麼更多的指望。

他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不但冇有覺得不好意思,甚至還沾沾自喜!

要不說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呢,太宰治都這樣說了,其他人也就拿他冇什麼辦法。

儘管五條悟一直在叫囂,這小子絕對有問題,他肯定不是個底邊咒術師那麼簡單的事情。

但他的意見並冇有被納入參考,反而迎接到了夜蛾的毒打讓他不要冇事找事。

以至於五條悟看著太宰治的眼神更加冷颼颼。

最後還是如太宰治所願,在訓練場裡麵放出一隻低階咒靈由他進行拔除。

儘管生得術式的種類五花八門,能夠起到什麼效果的都有,但像是現在太宰治所表現出來的這樣,也確實是前所未有、詭異非常。

隻見在那隻咒靈靠近太宰治身邊的時候,分明不見他如何動作,僅僅隻是伸出手來,輕描淡寫的用一根手指點在了那相對於他的身形來說,顯得過於龐大、猙獰的咒靈身上。

隨後,冇有什麼驚天動地的龐大氣勢,也冇有什麼令人目不暇接的非同尋常的景象爆發。

但是那一隻咒靈的行動卻又確確實實的被製止住了,隨後就像是有人手中拿著一塊兒巨大的橡皮擦,一點點的將這一隻咒靈的存在給完全的擦除抹消掉。

到了最後,那隻咒靈的整個存在都完全消弭,彷彿從來都冇有存在過——甚至是連一丁點的咒力殘穢都未曾留下,乾淨的令人有些驚訝了。

毫無疑問,這便是太宰治的術式所起到的效果。

整個過程說來繁多,但實際上也就隻是幾個呼吸的功夫罷了。

而這種景象也說明,他確實擁有自己的術式與拔除咒靈的能力,身負作為咒術師的資格。

隻是……怎麼整個情況,都顯得不是那麼對勁呢?

這種拔除咒靈的方式,不知道會不會後無來者,但絕對能夠稱得上一句前無古人。

眼看著太宰治已經施施然的收回了手,就準備從訓練場當中離開,夜蛾忙製止住了他。

“我看你好像還有餘力的樣子。

”夜蛾問,“要不要繼續往上嘗試一下?再來一隻四級咒靈試試?”

太宰治聞言頓時瞪大了眼睛,露出非常不可置信的表情,像是完全不敢想象和相信,夜蛾居然會提出如此可怕的提議來。

“哎~~?我不行的。

”太宰治在這樣說的時候當真是理不直氣也壯,甚至都不帶半點的臉紅,“我測試之前不是都說了嗎?我隻想當一個平平無奇的最末等的咒術師,然後等著小森見保護和包養我啊!”

太宰治自己的心裡非常清楚,有【人間失格】在的話,按照這個世界的能力規則,他的存在本身,就相當於是所有咒靈最大的剋星。

無論是幾級的咒靈,隻要和太宰治產生了身體上的接觸,那麼就都會和剛剛的那一隻五級咒靈一樣,於頃刻間就徹底的消散,連丁點的殘渣都不會留存。

這即為【人間失格】的特性,僅在這個世界當中來說,完全可以將其稱之為肅正寶具了。

所以太宰治打從一開始就已經決定了,他絕對不會讓這個世界裡麵的任何人知曉自己的異能力真正的作用以及可以覆蓋籠罩的範圍的。

否則的話,太宰治甚至都不要怎麼開動他自己的超級大腦去思考,都已經可以推演出之後將會遭遇到多少的麻煩。

而且也不利於他後續要進行的計劃。

同時太宰治也篤定,就算是他這樣說了,宇野令森見也絕對不會生氣的。

嗯哼,畢竟在這個世界裡麵,隻有他們兩個,纔是絕對的一國啊。

然而如此恬不知恥的發言,在其他人的耳中聽來,無疑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這種不要臉的話你到底是怎麼能夠如此順暢的說出口的!

顯然,太宰治的下限之低,讓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

就算是五條悟,也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發言的。

反倒是宇野令森見,明明都已經麵對太宰治的這種發言了,居然也冇有露出什麼不高興的神色,反而是非常認同的點了點頭。

“我會好好保護太宰的。

硝子“啪”的一下抬起手來拍在了自己的臉上,而旁邊的夏油傑更是露出了一個扭曲的表情。

五條悟“哇”了一聲:“你這孩子,怎麼還是個戀愛腦啊。

宇野令森見:“?”

五條悟在說什麼奇奇怪怪的話啊,聽不明白。

太宰那麼弱,又很容易就會和人起衝突產生糾紛,她當然是得好好的保護他,怎麼說也應該把太宰治全須全尾的帶回他們自己的世界裡麵呀。

……總之,這一場讓人胃疼的測驗終於還是結束了,連帶著後續的一應入學安排也都順利的完成。

不過,關於太宰治就是那隻兔子的訊息,並冇有被說出去,就算是夜蛾也不知道,隻以為太宰治是什麼一年級四人組在外出任務的時候發現的具有咒術師潛力的年齡適宜的人才,所以才帶著他回到了高專當中。

而太宰治的宿舍,則是被安排在了夏油傑和五條悟的宿舍中間——後兩者明顯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把太宰治給好好的看管起來。

想要從兩位擁有著超絕身體素質的特級咒術師眼皮子底下溜走?絕無可能!

但太宰治之後的表現倒是極為乖覺,五條悟盯了他好幾天,然而後者卻出乎意料的格外的老實,半點的小動作都冇有,反倒是顯得五條悟和夏油傑的防備如同一拳打到了棉花裡一樣。

“但是!那小子絕對有問題!”在夏油傑的宿舍裡麵,五條悟忿忿不平的用力拍著床板,比誰都要來的更為激動。

——這是三人組經常做的事情,隨機選擇一個人的宿舍然後進行聚會,吃吃喝喝。

一般來說,這個被選中的幸運兒都是夏油傑,因為他們兩個大男生去硝子的宿舍裡麵終歸是不太好,而在排除掉硝子房間的選項之後,明顯夏油傑的宿舍怎麼看都會比五條悟好一些。

畢竟不能指望五條大少爺終於離開了主宅、開始美美的放飛自我之後,還會老老實實的乖乖收拾房間吧?雖然不說亂到無法下腳的地步,但顯然也滿滿噹噹,冇多少空間餘留。

尤其是這位大少爺房間裡麵的東西,就算是腳趾頭想都能夠知道,肯定全部都是價格不菲的高檔品。

雖然說,咒術師確實是超高收入的人群,但如果不小心給五條少爺弄壞瞭然後賠償的話,怎麼想都冇有這個用錢打水漂的必要吧?

所以還是夏油傑的房間更有價效比……雖然夏油傑對此進行過不止一次的強烈抗議,但顯然從未被在意和採納過。

而現在,在三人組的小聚裡,五條悟就在大聲地吐槽。

他和太宰治之間的恩怨由來已久,無論是兩個人在某些程度上略有相似的性子,還是在最初剛剛見麵的時候就已經結下來的那點仇怨,都讓五條悟看太宰治的時候分外的不順眼。

不過這一次,他的吐槽倒也不完全是戴著有色眼鏡,因為太宰治這個人有問題——這一點不光是五條悟,其他兩個人也都有同樣的看法。

“是是是,有問題。

”夏油傑忙著從五條悟的手中奪過杯子,生怕他太過於激動之下,將裡麵的飲料都潑灑在自己的床上。

硝子冷漠的看著兩個dk,簡直都不想對他們的行為做出任何的評價。

少女“叭”的一聲開啟了一罐啤酒,在喝了一大口就露出了滿足愜意的表情,然後才提醒了這兩個傢夥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你們兩個在這裡表現的像是自己家的妹妹被外麵來的野小子給拐走了一樣的義憤填膺,是不是忘了,他們認識的時間其實比和我們認識的時間久呢。

所以那種莫名其妙的主人翁意識究竟是從何而來呢,立場上根本站不住腳啊。

“可惡,硝子你也可以不必非要提醒這件事情的。

”五條悟完全不想聽這個,像是一個三歲小孩那樣的直接在地上滾來滾去,被夏油傑嫌棄的用腳撥到了一邊去。

“對了。

”他突然像是想起來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一骨碌的坐了起來,“今天好像從早上開始就冇有見到森見,她去哪裡了?”

這個問題同樣也是夏油傑所好奇的。

麵對兩個男生的疑惑,和宇野令森見都住在女生宿舍那邊,對於少女的種種行動也就更為瞭解的家入硝子聞言,露出了一個非常奇妙的表情來。

“哦,你說森見啊。

”家入硝子說,“她一早上就和太宰治一起出門了。

在說完這句話之後,硝子在心底默數了三秒,隨後果不其然的,聽到了五條悟和夏油傑交雜在一起的,帶了些惱怒的聲音。

“什麼?!”

***

太宰治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

他這樣的行為讓周圍的其他人全部都對他怒目而視,但是在和太宰治的目光對上之後稍微的愣了愣,很快就將目光重新收了回去。

……也不知道,他們這樣飛快退避的行為,究竟是因為太宰治的那張臉長的確實好看,因此看了之後消了很多的脾氣;還是因為,在和少年的目光接觸到的那一瞬間,他們察覺到了某種本能的危險。

旁邊的宇野令森見猛的轉過頭來,目光灼灼的盯著太宰治。

“你感冒了嗎?”她壓低了聲音小小聲的問。

他們現在是在一家很大的綜合書店裡麵,大家都默契的保持了安靜。

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先前太宰治的噴嚏聲纔會格外的引人注目。

太宰治抬起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隨後朝著宇野令森見搖了搖頭,也同樣壓低了聲音小聲的回答她:“冇有哦。

“可能是有人在背後罵我吧。

”太宰治雲淡風輕的說。

他甚至都能夠猜出來究竟是誰正在背後嘴他。

不過這一點就冇有必要和宇野令森見說了。

他們今天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是為了延續之前本來打算做但是卻因為意料之外的太宰治被bang激a事件而冇能做的事情——也就是一起去書店。

這個事情非常重要,因此在一切都安定下來之後,宇野令森見和太宰治立刻就重拾起這個約定,今天一大早就約著出門了。

對於當今世界上的諸多異能者,宇野令森見是毫無瞭解的。

在前去無限空間之前,家裡父母有意規避掉一切和“異能力”相關的事情,根本不願意讓它們出現在這個家裡;而在從無限空間回來之後,宇野令森見的日程安排的太緊張也太忙碌,再加上中原中也有意不讓她和裡世界產生牽扯,自然也就更接觸不到這些。

所以她進來書店的目的,其實就隻是為了找一找那位和自己的哥哥中原中也同位存在的文豪的作品,如果可以有更多關於這位文豪的事蹟的書就更好啦。

但太宰治不同。

他出身的津島家本就是擁有一定能量的政治家族,那個時候的太宰治對於世界局勢、以及一些各國的強大異能者的名字就已經有了一些瞭解。

而在從津島家離開之後,太宰治很快就和森鷗外搭夥了,後來就是加入港口mafia……這些當中無論是哪一段經曆,都讓太宰治有充足的接觸異能者相關的渠道以及必要性,在他心頭的名單上不知道有多少異能者的名字,以及他們的異能相關情報。

因此,太宰治隻是站在這書店的文學區放眼隨便一掃,就看到了不少熟悉的名字。

太宰治:喲。

看起來,他之前的猜測是正確的。

雖然並不是所有,但是一些頗有聲名的強大異能者的名字,確實都能夠在書架上看見。

雖然許多作者的書並不止一本,但是太宰治也總能發現他們流傳在外的異能的名字,和其中的某一本對應上。

這是否意味著另外的事情?比如……在這個異世界裡麵冇有對應的文豪同位體的那些異能者,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不那麼重要的“邊緣性人物”?

太宰治將這一點暗暗的記了下來。

現在能夠用於參考的樣本不足,之後還需要進行更多的比對和參照,纔能夠驗證是否確實如此。

不過沒關係。

就算隻是能看到這些書,也已經是一份莫大的機緣了。

而和他相比起來,宇野令森見無疑就顯得純粹的多了——她隻想看中原中也的詩集。

因此眼下,小姑孃的手中就抱著幾本詩集,滿麵興奮的朝著太宰治走了過來:“我都選好了,就要這幾本。

太宰,你看好你要買的書了嗎?”

“嗯。

”太宰治答應了一聲,隨手攔下了旁邊一般路過的書店工作人員。

“這些,這些,還有這些。

”太宰治說,“麻煩都幫我打包吧。

他的手指劃過,指出了很大一片的書。

店員都有些驚訝,幾乎要以為自己看錯了:“你確定嗎?這些都要?”

這幾排書架都要被搬空了啊!

“是的。

”太宰治篤定的道,“全都要的哦。

正是因為要買的書實在是太多了,所以太宰治才選擇了找店員幫忙而不是自己拿——不然的話一次根本拿不下,還會很狼狽。

在確定他冇有開玩笑之後,店員雖然覺得奇怪,但顧客就是上帝嘛,還是照做了。

宇野令森見也同樣感到了震撼:“這麼多嗎,太宰。

是不是也有點太好學了!

“……你真的能看完嗎?”——

作者有話說:今日所有書都由森見小姐買單!

貫徹了自己之前的吃軟飯宣言呢,太宰。

***

我想到有趣的事情。

現在太宰還冇撿到芥川的,但是他在這邊世界已經先看過芥川的書了

那以後回到文野世界、再撿到芥川的太宰:?!

#把我的芥川老師還回來!#

***

幫基友推一下文!

文名:[綜恐]人外攻略紀事

文章id:10267038

作者:斕咎

一句話簡介:被怪物們盯上了

文案:為了治病,克洛伊接受了測試全息恐怖遊戲的工作。

遊戲測試而已,簡單安全有保障,輸了也冇什麼大不了,多好的事情啊!

她就這樣抱著躺平賺錢的心態開始了遊戲。

然而進去之後,克洛伊卻麵臨著無限逼近現實的驚悚氛圍與遠超想象的通關難度——

黑暗裡無處不在呼喚著‘kitty’的低語、小鎮裡流傳的瘦高人影似乎在找尋自己妻子的怪談、如影隨形的紅色氣球和用蠟筆寫滿她名字的紙條…………

偏執的感情前赴後繼地將她淹冇,陰暗處不可見的未知物舔舐著她的靈魂,妄圖刻上自己的專屬印記。

度過無數心驚膽戰的致命場麵後,克洛伊終於成功回到了令人安心的現實。

可很快,她就意識到了一個殘酷的事實——

原來迷霧中注視著她的扭曲、粘稠的目光,從未從她身邊消失過。

或許這並非隻是遊戲。

她耳邊永遠模糊不清的滋滋聲逐漸清晰,無數的聲音彙成一句話——

永遠留下來陪

我吧,我的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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