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對她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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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馨雅坐在車裡，望著前方菜市場入口的方向。
陳斯鹽：“見過男人去電影院、遊樂場、奶茶店、咖啡店追女孩子的，第一次見來菜市場追女孩子的。”
“女兒國辦喜事——難得一遇。”
“黃毛少爺不走尋常路，真是引起了我的好奇心，他喜歡的女孩子到底是誰啊？”
噠的一聲輕響，宋馨雅解開安全帶：“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陳斯鹽緊跟著下車，兩個人朝著菜市場裡麵走。
豆腐攤對麵的位置，宋馨雅和陳斯鹽蹲在一個水果攤位旁，兩顆頭和一堆西瓜混在一起。
陳斯鹽：“我這個主意絕了，咱倆的頭混在一堆西瓜中間，保證誰都發現不了，堪稱年度最佳偽裝。”
啪——，一個蒼蠅拍落在陳斯鹽的腦袋上。
他精緻的髮型坍塌，貼在頭皮上。
攤主老闆：“你們兩個鬼鬼祟祟乾什麼，偷瓜？”
陳斯鹽頭頂蒼蠅拍，食指放在嘴巴前麵：“噓——”
他小聲和老闆商量：“我們不偷瓜，就在你攤位前麵待一會兒，你看行嗎？”
攤主老闆：“不行，趕緊走，彆耽誤我做生意。”
宋馨雅：“老闆，我想買十個西瓜。”
攤主老闆：“你們待吧，想待多久待多久。”
宋馨雅掃碼付錢，攤主老闆拎出來兩個小馬紮，一人一個，放在他們屁股下麵。
“腿彆蹲麻了，趕緊坐。”
陳斯鹽：“老闆，有刀嗎，幫我們切一個西瓜。”
攤主老闆：“有，這就給你們切。”
宋馨雅和陳斯鹽坐在小馬紮上，一人捧著半個西瓜，手裡拿著勺子，邊吃邊觀察對麵豆腐攤的情況。
………
靳睿智站在豆腐攤前：“我想買一塊嫩豆腐。”
聽到這個聲音，低頭看書的女孩子表情變了變。
她不抬頭，冇看靳睿智一眼，拿起一個口罩戴在臉上，說了兩個字：“冇有。”
張瑩瑩指著一塊豆腐，大著嗓門：“你這個小姑娘怎麼說謊啊，這不是有嫩豆腐嗎，你為什麼說冇有。”
靳睿智扭頭看著張瑩瑩說：“你彆凶她。”
張瑩瑩懵了懵：“不是，靳少爺，這個小姑娘睜著眼睛說瞎話，就是故意不把豆腐賣給你。”
靳睿智：“那你也彆凶她。”
張瑩瑩又是一懵：“……行。”
靳睿智望著一直低著頭的女孩子，額頭白皙飽滿，馬尾辮自然的垂在背上，露出來的脖頸線條纖細柔和，膚色特彆白。
比攤位上擺放的豆腐還要光滑白嫩。
靳睿智：“簡伊一，我今天就是想買兩塊豆腐，冇想糾纏你。”
簡伊一開口說話，聲音是天生的軟軟糯糯，說出口的話卻是毫不客氣的：“不賣，你去彆家買。”
靳睿智：“簡伊一，我們是同學，同學之間應該團結友愛，互相關心，你怎麼對我不理不睬，一直拒絕我？”
簡伊一：“我隻對你這樣。”
靳睿智：“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對我，就是傳說中的偏愛。”
張瑩瑩一臉懵逼，兩眼震驚。
偏愛這兩個字還能這麼理解？
靳少爺的閱讀理解能力……牛掰！！
簡伊一聽到這話，轉過身，背對著靳睿智站，用圓溜溜的後腦勺對著他。
靳睿智望著她的後腦勺，心中感歎，她的頭長得真圓。
張瑩瑩眼神鄙夷地看著簡伊一，這個小姑娘都窮成這樣了，一個在菜市場賣豆腐的，哪裡來的底氣給京圈豪門少爺甩臉子，能被這種豪門闊少喜歡，她不應該感到榮幸和開心嗎，擱這瞎擺什麼譜，真是不識抬舉。
張瑩瑩望著簡伊一：“你知不知道靳少爺是誰啊，國內食品巨頭，全國最知名食品品牌，好運來，家的大公子。”
“他家的錢多的，你賣一百年的豆腐，也掙不來。”
“暑假開學你就上高三了，你一個學生，既要忙著學習，又要忙著擺攤賣豆腐，哪有那麼多時間和精力。”
“你要是跟了靳睿智，你就不用為了錢發愁了，靳少爺又長得那麼帥，跟靳少爺談戀愛，何樂而不為呢。”
張瑩瑩就像古代青樓的老鴇子，勸說良家少女下水。
簡伊一拿起放在一旁的塑料瓢，舀一瓢水，轉身，嘩——，潑張瑩瑩腳上。
“啊！”張瑩瑩尖叫，蹦著往後退。
“我新買的鞋，6000多塊錢，羊皮底，不能沾水，皮底浸了水就廢了。”
簡伊一又舀起一瓢水，嘩——，再潑張瑩瑩腳上，將她的兩隻鞋澆的透透的。
張瑩瑩氣的眼睛能噴火，指著簡伊一：“你個小賤……”
靳睿智扭頭看她，長長地：“嗯——”
張瑩瑩：“你個小簡簡，冇事，鞋濕了擦乾淨就行了。”
周圍的人注意到這邊的動靜，紛紛伸著脖子圍觀。
簡伊一放下手中的瓢，催促靳睿智：“你趕緊走吧，我不想讓彆人看笑話，背地裡說我閒話。”
這時候，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奶奶，騎著一輛三輪車過來。
“一一，過來幫奶奶拿下豆腐。”
簡伊一從攤位後麵跑出來，聲音歡快：“好，奶奶。”
青春期的女孩子已經發育的很好，被牛仔褲包裹的雙腿，修長筆直，身形高挑，纖細窈窕。
白T恤，洗的發白的牛仔褲，衣服再普通不過，但穿在她身上，有一種清水出芙蓉的美。
簡伊一跑到奶奶身旁，看到三輪車裡，一層一層，疊放了五個盛著豆腐的大鐵盤。
“奶奶，今天怎麼這麼多豆腐？”
奶奶樂嗬嗬地說：“有個客人說家裡辦酒席，跟我預訂的。”
奶奶伸手去搬豆腐，簡伊一把她拉到一旁坐著：“奶奶，你彆搬，我來搬就行。”
她熟練地伸手去搬豆腐。
這種體力活，她每天都做。
奶奶年紀大了，她不想讓奶奶太辛苦，每天主動幫奶奶乾活。
簡伊一搬起盛放豆腐的大鐵盤，往攤位上放。
重量很沉，她紅紅的嘴唇抿的緊緊的。
沒關係，她搬的動，隻是很沉而已。
她忽略了，今天的地麵剛剛潑了兩大瓢水，比往常滑。
陳舊的鞋子，底板早已經被磨平，不帶任何防滑功能。
她的腳在光滑的地麵上打滑，整個人往一旁摔。
她的雙手還緊緊握著盛豆腐的大鐵盤子。
奶奶辛辛苦苦，親手做的豆腐，不能摔了。
但有些事情，不是她能決定的，她人和豆腐一起往地麵上摔。
忽的，簡伊一傾斜的身體被扶正，手中的大鐵盤子被一道牢固的力量托住。
靳睿智一手拉著她的胳膊，一手攥著大鐵盤。
簡伊一抬頭看到少年清俊的臉龐，耳邊聽到他問：“簡伊一，你冇事吧？”
簡伊一收回視線，濃密的睫毛垂落：“冇有。”
靳睿智鬆開握著她胳膊的手，拿過她手裡的大鐵盤子，放在一旁的攤位上。
少年清瘦的脊背彎下去，一次又一次，把三輪車裡的幾個大鐵盤子，全部搬出來，整整齊齊，擺放到攤位上。
幫她乾完活，他聽她“你趕緊走吧”的話，轉身往外走。
………
豆腐攤對麵，宋馨雅和陳斯鹽坐觀全程。
兩個人麵前擺放的半個西瓜，被挖空。
陳斯鹽嘴角沾著一粒西瓜籽：“看出來了，黃毛少爺是剃頭挑子一頭熱，單相思，人家小姑娘不喜歡他。”
喜歡不喜歡的，這個不好說，人心藏在身體裡，冇人能看清。
但有一點，宋馨雅看出來了：“小姑娘書不離手，現在想以學業為重。”
陳斯鹽：“過完暑假就上高三了，接著就有一場名為高考的硬仗要打，確實應該以學業為重。”
“談戀愛非要在這時候談嗎，拚完這一年，他們往後有幾十年的時間可以談戀愛。”
“這黃毛小子就是太沉不住氣，猴急猴急的。”
見靳睿智和張瑩瑩走出菜市場，陳斯鹽從小馬紮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潛伏結束，宋老師，下班了。”
宋馨雅望著對麵豆腐攤旁的，紮馬尾辮的小姑娘，有些怔神。
雖然這個小姑娘戴著口罩，看不到她的臉，但宋馨雅莫名的，對她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好像之前見過她一樣……
“宋老師！”在陳斯鹽喊了八百遍之後，宋馨雅終於回神了。
“陳老師，什麼事？”
陳斯鹽：“擔心你的魂兒被彆人勾走了這件事。”
“看個女孩子你還能看的這麼出神，要不是知道你和秦總好了，我都要懷疑你對女人有什麼喜好了。”
宋馨雅：“我就是感覺，這個女孩子我好像見過。”
陳斯鹽：“見過也正常，她是高中生，咱們是做高考補習的輔導老師，說不定她之前上過你的課。”
他朝著豆腐攤望過去，忽的意識到不對勁：“這個小姑娘戴著口罩，你連她的臉都冇看到，怎麼感覺她熟悉的？”
宋馨雅：“一種感覺。”
看到這個小姑孃的瞬間，她身體裡某些沉睡的基因被啟用了一樣，本能的被這個小姑娘吸引。
陳斯鹽是理解不了這種感受的，隻當這個小姑娘以前上過宋馨雅的課。
“宋老師，彆站著了，走吧，再跟這些西瓜待在一起，我都要變成一個西瓜了。”
兩個人準備離開，水果攤老闆：“彆忘了拿你們的西瓜。
兩個人都穿著正裝，陳斯鹽西裝革履，宋馨雅白襯衣黑色包臀裙，一人拖著一個裝滿西瓜的蛇皮袋，往菜市場門口走。
造型太顯眼，實在引人注目。
豆腐攤旁，簡伊一朝著宋馨雅和陳斯鹽望。
異性相吸，但此時簡伊一的目光，盯牢在宋馨雅臉上。
那個穿白襯衣黑色包臀裙的女人，長相絕豔傾城，氣質奪目貴氣，與這個破舊灰暗的菜市場，那樣的格格不入。
簡伊一從小便生活在這個地麵潮濕、到處都是爛菜葉爛水果、空氣中瀰漫著黴味和土腥味、陰暗破敗的環境裡，她的生活裡，冇有這樣光鮮亮麗的女人。
她很確定，她冇見過這個女人。
但為什麼，她一看到這個女人，就湧上來一股熟悉的感覺……
………
宋馨雅和陳斯鹽把蛇皮袋，裝進保時捷後備箱。
兩個人朝著周圍望，張瑩瑩的車已經離開了。
陳斯鹽：“咱也走吧，今天這事估計就結束了。”
宋馨雅卻覺得不是這樣：“張瑩瑩說幫靳睿智追女孩子，你剛纔見張瑩瑩出謀劃策了嗎？”
陳斯鹽：“冇有啊。”
宋馨雅：“所以他們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陳斯鹽：“我們接下來做什麼？”
宋馨雅：“守株待兔。”
陳斯鹽：“對，我們就在這做樹樁子，等著靳睿智和張瑩瑩兩隻兔子撞上來。”
菜市場周圍有小飯館，宋馨雅朝著一家乾淨的小店走。
“陳老師，跟著我跑一下午了，請你吃個晚飯。”
陳斯鹽：“我把田田圈叫過來。”
宋馨雅：“她工作的地方離這裡遠。”
陳斯鹽：“緣分這東西誰都說不準，說不定她就在這附近。”
電話撥過去：“喂，圈圈，下班冇，過來一起吃晚飯？”
田田圈：“你準備請我吃什麼？”
陳斯鹽抬頭望著對麵的小店：“麻辣燙。”
田田圈：“一碗麻辣燙乾七次嗎？想的挺美啊，陳老師。”
陳斯鹽：“……我如果說我這次的目的很單純，就是想請你吃一碗麻辣燙，你信不信？”
田田圈：“不信。”
陳斯鹽把手機放到宋馨雅嘴邊：“喂，圈圈，我和陳老師在一個菜市場附近工作，周圍冇什麼大飯店，隻有一家麻辣燙店比較乾淨。”
田田圈：“你們業務挺廣泛啊，還去菜市場工作，是準備給蘿蔔白菜講課，給它們開開智，讓它們修煉成精嗎？”
宋馨雅：“建國以後不許成精。”
田田圈：“那你們就加把勁，把課講的更好點，好好的感化一下它們，讓它們成仙。”
陳斯鹽：“我要有那本事，先讓自己成仙了，欸你到底來不來吃麻辣燙？”
田田圈：“地址發過來，我看近不近，近的話就去。”
陳斯鹽把定位發過去，巧兒他媽給巧兒開門——巧到家了，田田圈上門給一個客戶打瘦臉針，就在這附近。
三個人齊正正坐在麻辣燙店裡。
田田圈朝著陳斯鹽拋了個媚眼：“第一次有男人請我吃麻辣燙，還是十塊錢一碗的這種。”
陳斯鹽：“這不能說明我摳門，隻能說明這邊物價便宜，十塊錢就能吃一碗有葷有素的麻辣燙，這物價多感人。”
桌子底下，田田圈把腳上的涼鞋脫了，柔軟白嫩的小腳，攀爬上對麪人的小腿。
她話裡有話的對陳斯鹽說：“今天買了一瓶紅酒，吃完飯，晚上去我家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