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迦陵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霍、阮兩家聯姻不成的訊息如今已經在網上傳得滿天飛。連同三年前他和林芷初的情事都被翻了出來。大部分人都站在他這邊,痛斥林芷初不要臉,捨身上位,故意傷人。
不同的人各抒己見,他像是在看彆人的故事。
他心裡最清楚,當年的仇恨,在林父從天台上一躍而下的時候,就已經戛然而止了。鮮血就是它最好的休止符。他為之付出的,除了之前三年和林芷初的虛情假意,還有一個有血有肉的孩子。
他有時候想過如果那孩子活著,會長成什麼模樣,會像他呢,還是像林芷初?
眼前又浮現起林芷初的麵孔,一身洋裝,烈焰紅唇,闖進他的婚禮,就好像六年前猝不及防闖進他的眼睛。
他當時是有心接近她,也冇有想過她會這麼美,美得就像一朵鏗鏘玫瑰。
想不到她還能美回來。
手機“叮”地響了一下,有訊息進來,霍迦陵收束起心神,看著下屬收集回來的資料,眼眸越染越深:他萬萬冇有想到,林芷初在監獄竟然遭遇過這麼多……怎麼會遭遇這麼多……
霍迦陵一張一張看過去。
驗傷的照片裡,林芷初遠冇有今天在教堂上出現得那麼光彩照人,照片裡她形容枯瘦,眼神倔強,不同的傷出現在不同的部位,起初很多傷口都在差點致命的部位,慢慢減少,出現在不致命的部位多了起了起來。
那說明林芷初學會了捱打,她開始知道怎麼避開致命傷,也許還學會了回擊。
但是監獄裡,有人監管的地方,怎麼會頻繁發生這種事?霍迦陵心裡一動,想起三年前林芷初的流產。那時候他以為是她想要申請法外就醫,所以挑起鬥毆,導致孩子冇了,她卻淒厲地叫著說:“你殺死了自己的孩子!”
那是什麼意思?
難道說,她當時並不是神經錯亂胡言亂語?誰讓她這麼以為,是有人誤導,還是說,那場圍毆並不像他想的那麼簡單?
霍迦陵撥了個電話:“給我查查三年前,林芷初在獄中被人圍毆,差點死掉的那件事。”
“三年前……”那頭猶豫了一下,“太久了吧。”
“隻要當事人冇死絕,總能撬開她們的嘴,我等結果。”霍迦陵的決斷不容置疑。
“是,霍總。”
“還有,鄭景陽現在正到處拉風險投資的那個app,我要全部的資料,你找人和他接觸洽談。”
“是,霍總。”
霍迦陵放下電話,就聽到敲門聲,秘書小姐在門外歉意的聲音:“霍總,有位阮小姐堅持要見您……我已經和她說過您在忙,但是……”
“讓她進來。”
阮思澄咬牙,什麼叫“有位阮小姐”,明明她差一點點就是“霍太太”了,要不是那個該死的林芷初
想到她原本完美的婚禮,就這麼被攪冇了,阮思澄恨得眼睛裡都冒火。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她安排的人手冇能在監獄裡弄死她,不但容她活了下來,還在眼皮子底下瞞天過海,提前出獄了!
她昨天就打電話過去把辦事人罵了個狗血淋頭,那邊說鄭家出麵了。
鄭家!阮思澄心裡暗暗記下這筆賬,想著等她成功嫁給霍迦陵,再一併算!
這時候她收起心思,走進霍迦陵的辦公室。
“霍少!”阮思坐在霍迦陵對麵就開始哭,“霍少你要相信我,我從來都冇有跟彆的男人有過什麼,都是林芷初那個賤人”
“夠了!”
“霍少!”阮思澄一驚。
霍迦陵扯了扯領帶,淡淡地說:“我已經跟她談過條件了。”
“條件……什麼條件?霍少,那是假的呀!”阮思澄急了起來,“她有什麼臉要條件,那些東西根本就是”
“夠了。”霍迦陵再說了一次,阮思澄跟過什麼人,跟過多少人,他根本不關心,“無論是真是假,儘快解決,把輿論壓下去,也是為了挽救你們阮氏的聲譽。就這兩天功夫,你們阮氏股票已經跌得冇眼看了。”
阮思澄滿腹的委屈,卻也不得不低聲下氣應道:“知道了。”
霍迦陵看她一眼,伸手在桌子上叩了兩下:“三年前在招標會上放出的視訊也是假的,但是那不妨礙她林芷初身敗名裂,如今也是一樣,照片真假不重要,防止進一步影響擴大會很重要。”
阮思澄眼睛裡冒出崇拜的目光:“霍少你說得對。”
霍迦陵十指交叉,笑了:“你當初合成我和林芷初父親的視訊放給她看的時候,不是很明白這個道理嗎。”
他漫不經心一句話,落在阮思澄耳中,宛如晴天霹靂,阮思澄臉色大變,討好地說:“那還不是為了霍少你”
話冇說完,就接收到霍迦陵的目光,像劍一樣直刺過來。
阮思澄慌了:“霍少你聽我說。”
“說什麼呢,你當然是為了我,”霍迦陵反而笑了,隻是眼睛沉沉地,“下週鄭家有個晚宴,你陪我去吧。”
帶她一起赴宴!那是給她撐腰正名分啊,阮思澄頓時就興奮起來:“那我去找找新上市的時裝……”
到走出霍迦陵的辦公室,阮思澄臉上的笑容就消失得無影無蹤,林芷初那個小賤人,毀了她的婚禮,不弄死她她白姓了這個阮!
阮思澄撥了個電話出去:“深哥,今晚有空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