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初的目光往上,看到鄭景陽。她臉上露出笑容:“景陽!”
鄭家和林家世交,鄭景陽是她的發小,從小到大一直同班,到大學才分開,留學又去了同一個國家。三年前林氏危機,林芷初提前結束學業歸國,鄭景陽則一直留在國外。他今年上半年纔回國,萬萬冇想到,聽到的不是林芷初和霍迦陵結婚生子的訊息,而是林芷初鋃鐺入獄已經三年。
他還記得他當時進監獄裡看到的林芷初,瘦得像隻老鼠,眼神卻戒備得像狼,看每個人都像是有著深仇大恨,他請了心理醫生,花了小半年才把她從地獄裡撈出來。她並冇有完全康複,他也冇有想到,她一從新聞上看到霍迦陵和阮思澄結婚的訊息,就執意要來阻止,還不許他跟過來。
他真擔心她會當場崩潰。
鄭景陽笑著向林芷初伸出手:“這麼大太陽,先上車吧。”
林芷初應了一聲。
鄭景陽牽著她的手,上了車。
霍迦陵拿著林芷初落在桌上的錢包追出來,剛好看到鄭景陽和林芷初的背影,相依相偎。這麼親熱。霍迦陵的臉立沉了下去。太陽**辣地照在臉上。他覺得他心裡有個地方冰涼。他認得那個男人的背影。
鄭氏小公子鄭景陽。
怪不得林芷初能減刑出獄,怪不得她一出來就能這麼囂張,原來背後是鄭氏,霍迦陵冷冷哼了一聲,撥通電話:“我要林芷初在監獄裡的全部資料,儘快,我要知道她是因為什麼原因減刑出獄。”
“是,霍總。還有彆的吩咐嗎?”
霍迦陵握住手機想了一會兒:“還要鄭景陽的資料。”
這時候鄭景陽的路虎正迅速地往他在郊區的彆墅開過去,他問:“事情進行得怎麼樣?”
“很順利。”林芷初說,“我都冇想到會這麼順利。教堂裡這麼多精英,冇有一個人懷疑照片的真假連霍迦陵都冇有。”她反覆練習過,現在說“霍迦陵”三個字,就像說一個陌生人的名字。
“哦,”鄭景陽笑了一下,“難道他還打算拿贖金出來買你手上的照片?”
“可不是,”林芷初眉飛色舞,“兩千萬呢。”
鄭景陽大笑:“你不會真要這個錢吧?”
“當然不會,”林芷初覺得有點可惜,“真要了那是敲詐勒索,犯法。”阮思澄的那些照片是合成的,用隱形墨水列印出來,過上三天,照片就會變成空白。那就是個惡作劇,她的目的隻是為了破壞阮思澄的豪門美夢。
以她現在的實力,也隻能做到這一步了;再進一步,需要進一步的實力。
鄭景陽又笑了一下:“好了,婚禮也被你毀了,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林芷初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父親當初破產,辜負了很多信任他的客戶和使用者,我想把林氏再做起來,那也是我父親的心血。”不管霍迦陵怎麼仇恨她父親,也不管她父親從前做過怎樣的錯事,那總是這個世界上最疼愛她的人。林芷初眼眶有點發熱,把目光轉向窗外。
鄭景陽的回答簡潔有力,“無論你做什麼,我都會全力幫你。”
“不用了,”林芷初不安地說,“我能自己來,我自己去找風險投資就好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這次同時得罪了霍氏和阮氏,還不知道會受到什麼樣的報複,你家裡那兩位盯著等你出錯呢,不能把你捲進來。”鄭景陽家裡還有兩個同父異母的哥哥,家族內部勾心鬥角得很厲害。
鄭景陽搖頭:“和我還這麼客氣。”
她客氣,是把他當外人,鄭景陽心裡清楚,但是也很無奈,他不知道霍迦陵那小子哪裡來這麼好的運氣得到過她,卻又不肯珍惜,導致她傷得這麼深,這麼重,遲遲不能接受另外一個人。
哪怕是青梅竹馬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