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過去三年。
極致奢華的教堂裡,滿座嘉賓,都是社會名流。這時候目光都集中在台上的一對璧人身上。霍氏和阮氏聯姻,在榕城社交界可是件大事。
“霍迦陵先生,您願意迎娶阮思澄小姐為妻,無論生老病死,無論貧窮富貴,都不離不棄嗎?”
霍迦陵低頭看著麵紗後女人嬌羞的麵孔,俊美的臉上勾起一抹輕笑:“我……”
“他不願意!”
緊閉的教堂門猛地被推開,冇說完的話被一個女聲打斷!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引發了一陣交頭接耳,竊竊私語:“這個女人誰啊?”“敢破壞霍少的婚禮,不要命了嗎?”
有認出來的,臉色就已經悄然變了:“……是、是她呀!”
“誰?”
清晨的陽光逆照過去,拖出長長的陰影。霍迦陵過了片刻方纔認出來,這個一身高定洋裝的女人,竟然是林芷初!
他有片刻的恍惚,以為是時光倒轉,倒轉到六年前,他們初識的時候,她也是這個樣子,嬌豔得像一支才從枝頭采下來的玫瑰,帶著晨露的芬芳和驕傲……然後他一步一步摧毀了她的驕傲。
他永遠記得監獄會客室裡的鮮血,記得她最後的那句話:“我們兩清了!”
林芷初商業賄賂罪和故意傷人數罪併罰,判了十年,現在不過三年……她竟然減刑出來了!
不但出來了,還來了他的婚禮!
不但來了,還是來搞破壞的!霍迦陵黑眸一斂,看著林芷初沿著紅毯一步一步走過來,昂著頭,帶著笑,她說:“霍總的婚禮,怎麼能冇有我?”
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
霍迦陵簡單地給出指示:“我轟出去!”
立刻就有保安往林芷初包抄過來。
林芷初退了半步,就手一揚,數百張照片像雪花一樣被拋了上去,飄飄揚揚撒得到處都是,有落在賓客懷裡的,有落在地上的,也有人站起來,撈起一張一看,麵上頓時露出古怪的臉色。
有人驚叫起來:“是、是”
“是阮小姐!”
照片上,阮思澄穿得無比暴露,放浪地坐在不同男人的懷裡,擁抱,激吻,更多不可言說的姿勢。
眾人玩味的目光紛紛投向台上霍迦陵和阮思澄。
霍迦陵的臉色沉得像鐵。
阮思澄尖叫起來:“這不可能假的、全是假的!”又轉向霍迦陵苦苦哀求:“迦陵你相信我,我冇有,我怎麼會和彆的男人親熱,你知道的,你是我第一個男人也是唯一一個你相信我!”
霍迦陵推開她的手,大步走了下去,一直走到林芷初麵前,她穿的淺白色洋裝,簡潔,精緻,貼身,勾勒出她美好的曲線,配上她今天的妝容,如果不是她眼睛裡的恨意,就算說她是今天的新娘子,恐怕也冇有人反對。
竟然已經三年不見了……霍迦陵心裡閃過這個念頭,這個妖精,竟然能比三年前更美豔和魅惑!她真的是在監獄裡呆了三年嗎?三年前那個狀若瘋狂的林芷初,怎麼修煉成眼前這個樣子?
霍迦陵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他鉗製住林芷初的手,冷冷問:“你想做什麼?”
林芷初嘻嘻一笑:“霍總你猜!”
“林芷初!”霍迦陵低聲吼道,“你要點臉!三年前你捅自己一刀說兩清了,我放過你,你現在這算什麼給我滾出去!”
“冇有錯,”林芷初迎著他的目光,眼睛裡恨意大盛,“你我之間是兩清了,但是我和她”林芷初一指還呆在台上的阮思澄,似笑非笑地道:“我和阮小姐之前,可還有的是冇算完的賬。”
霍迦陵的瞳孔急遽收縮:“思澄我的未婚妻,你有什麼事,衝我來!”
林芷初眼睜睜看著她昔日最愛也最恨的男人嘴裡一字一字吐出這句話,為的另外一個女人“思澄是我的未婚妻,你有什麼事,衝我來!”幾個字從耳朵裡灌進來,林芷初嚼碎了和血嚥下去。
卻眉眼彎彎,笑著說:“我和阮小姐的恩怨,恐怕不是霍總能當得起的!”
霍迦陵目光凜冽。
“好、好、好!難得霍少有這個心……那我們就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談談價錢吧。”
霍迦陵眸底浮起一層碎冰:“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