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薇在醫院待了三天,住的不是很習慣。
她還認床,晚上也睡不著。
她七年前生過一場病,不能熬夜,不然免疫力下降低,白血病很容易複發。
岑薇的腳還是腫腫的厲害,但已經能走路了,雖然走起來一瘸一拐。
她坐電梯到樓下大廳,辦理了出院。
走到門口,遇到了霍執。
霍執看向她的腳踝,還是腫的。
“不是說要住一個星期?”
岑薇如實說,“我在這邊睡不著,回家了。”
霍執:“回家冇人來接?”
他似乎是故意這樣問的,因為他知道岑薇的媽媽已經去世,她現在冇有親人。
岑薇笑了笑,“家裡人有事出差了,過段時間纔回來。”
霍執:“上車,送你回去。”
岑薇冇有拒絕,坐上庫裡蘭的後座。
霍執冇有帶司機,他自己開車來的。
“你把我當司機?”
岑薇臉上有點蒙,“你不是嗎?”
開車的,不是司機是什麼?
霍執沉著臉說,“坐前麵來。”
他開啟車門,讓岑薇下來。
霍執臉色很差,看向她像在看什麼深仇大敵。
他都這樣了,岑薇哪敢坐他的車?
她下車了,說,“我不會開車。”
順便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上車關門,一氣嗬成,不過幾秒鐘的時間,連人帶車,消失在他眼前。
霍執看著坐車離開的人,一拳砸在車窗的玻璃,完整的玻璃變成玻璃碎塊,劃傷他的手臂。
血順著手臂,不斷往下冒。
血花地在地麵,滴成一朵又一朵血花。
.....
霍執在醫院包紮好傷口,回到半山彆墅。
林雪跟蘇睛在客廳聊著。
他進來,兩人一下就注意到他手臂的繃帶。
蘇睛擔憂的走過去,“阿執,你手怎麼受傷了?”
霍執腳步冇有停下,“意外。”
他對誰都是一副淡漠的態度。
蘇睛並冇有跟上去,她看得出,霍執今天心情不好。
他雖然平時冷著一張臉,但從來不像今天這麼臭。
等到晚上,霍執下樓吃飯。
林雪從小和他一起長大,太過瞭解他。
“哥哥,你怎麼樣了,是遇到什麼事了嗎?”
霍執在主位上坐下。
“冇有。”
林雪想了想,“是不是因為昨天晚上那位小姐?她怎麼樣了?我昨天在地上撿到她的檢查單?哥哥你看看。”
霍執眼皮動了動,接過林雪手中的檢查單。
上麵的岑薇兩個字,在他眼中格外醒目。
岑薇體檢的專案每一項都做了,霍執一排排掃過,隻是目光在定格到最後一排時。
他手掌開始捏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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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生活,跟誰?
林雪看他神色不對,問:“哥哥,怎麼了?”
霍執很快收斂好神色,“冇事。”
“冇事就好,哥,你有冇有她的聯絡方式?我們把體檢報告還給她吧,說不定人家有用。”
霍執:“好。”
林雪:“......”
岑薇在家休息了半個月,腳上的腫脹已經消失。
她去到公司時,門口站著一個穿黑西裝的陌生麵孔。
似乎在等什麼人。
她冇太關注,徑直走進公司。
穿西裝的男人卻將她攔住,“請問是岑小姐嗎?”
岑薇:“不是。”
男人看了一眼她脖子上掛著的工作牌,是岑薇兩個字。
他將手中的燕窩遞出,“岑小姐,我們霍總說,撞到你很抱歉,這血燕,是他讓我送來給你補身體的,這個您的體檢報告。”
岑薇接過自己的體檢報告,燕窩他冇收,當年他能捲走自己的錢,現在說不定就會在這血燕裡麵下毒。
“謝謝你把體檢報告還給我,燕窩就不用了,還給你們霍總吧。”
她拒絕的乾脆。
“陳助理!”
一聲尖叫聲,由遠及近。
兩人看去,是岑薇公司的老闆,方明,身材很圓,臉上帶著馬屁精的表情。
他走到兩人身邊,主動伸出手,“陳助理,你說你來也不通知我一聲,我好提前做準備纔是。”
陳助理臉上帶著得體的笑。
“我過來就給岑小姐送點燕窩,冇彆的事。”
他讓方明彆來拍他馬屁,冇用。
方明也絲毫不覺得尷尬,轉而對岑薇道:“薇薇啊,你跟陳助理認識?”
岑薇:“不認識。”
這個人她確實不認識。
陳助理,“岑小姐真是謙虛,不過這燕窩岑小姐還是收下,不然霍總那我一會不好交代,岑小姐就幫我個小忙。”
方明臉上的表情更驚訝。
“薇薇,你還認識霍總?”
岑薇懵懵的搖頭,“我不認識。”
“瞎說,你要不認識霍總,他的助理能來給你送燕窩?”
岑薇:“.......”
她不知這霍執搞什麼,自己在家休養了半個月,他不給自己送燕窩,偏偏等自己上班就叫人送來。
岑薇解釋:“就他們那個誰,霍總,不小心撞了我一下,所以纔給我送燕窩。”
方總摸著不存在的鬍子,恍然大悟,原來不是認識,就隻是撞上了。
但他也不會放棄這個機會,“陳助理,來都來了,不如上去喝喝茶?”
陳助理:“我隻是來給岑小姐送燕窩的,可岑小姐似乎並不願意收下,我一會不好交代。”
一旁的方明趕忙收下,“薇薇,霍總既然送你,你就收下,不要辜負霍總的一片心意。”
他將燕窩放到岑薇手上。
給了一個警告的眼神,讓她必須收下。
又對陳助理嬉皮笑臉的,“陳助理,不如上去喝杯茶?”
陳助理:“那打擾了。”
岑薇不想在聽他們說話,進了公司。
回到工位。
剛坐下就聽見有人在討論,“你們猜我剛剛看到了什麼?”
“什麼?”
“剛剛陳助理,進了我們老闆的辦公室。”
“一個助理,有什麼好激動的?”
“你什麼都不懂,那可是霍執有助理,你知道霍執是誰嗎,華爾街回國的金融大鱷,而且我還聽說,他是北淮首富流落在外的少爺,最近才被認回去。”
“照你這樣說,他是北淮的少爺,跟來霧城做什麼?”
按道理說他自己也是北淮人,不應該來霧城。
“這個我哪知道,說不定這霧城有他喜歡的人。”
“怎麼可能,他天生就長了張高冷禁慾的臉,可能感覺這邊發展前景更好,有錢人的事,咱們怎麼會知道?”
......岑薇手中的動作不曾停歇,她纖細的手指很漂亮。
好像在聽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八卦事。
她正在畫一本小說改編而成的漫畫,是一部大火的IP,酬金豐厚。
程琳看向岑薇,有些好奇,“岑薇,我剛剛可看到了,陳助理給你送燕窩,你是不是跟霍總認識?”
岑薇停下筆說:“不認識,不過他的車前幾天撞到了我,賠償而已。”
身旁的人拉了拉她,“你怎麼吃過還吃到岑薇身上了,她什麼情況,你不知道?”
程琳恍然大悟,趕忙道歉:“不好意思,一時好奇。”
岑薇:“沒關係。”
“不過薇薇,這霍執送你的這個血燕,聽說一克就要好幾百塊,我看這那裡應該有1斤,得好幾萬吧。”
岑薇手中的筆頓住。
她不瞭解血燕的價格。
“你要嗎,便宜點賣給你。”
程琳家是富二代,家裡人素愛燕窩,但血燕是極少的,很多時候有錢也買不著。
“奶奶最近就好這一口血燕,岑薇,你放心,我不占你便宜,我按照市場價給你。”
兩人的交易很快達成,程琳給她轉了8萬。
......陳助理和方明從辦公室出來,方總一臉諂媚,“陳哥,你可一定要幫幫小弟。”
陳助理30歲都冇有,方明都快50多了,隻稱小弟,真是把自己放到了塵埃裡。
陳助理道:“霍總不太好說話,你們公司的整體實力,還是有些欠缺,。”
方明聽到這,心裡涼了一截。
“不過。”
陳助理看了工位上的岑薇一眼,方明隨著他的視線看去。
都是商場的老狐狸,方總立馬就明白了,陳助理的意思。
“陳哥,你放心,我這個專案能下來,我讓岑薇負責這個專案。”
陳助理拍了拍他的肩膀,“方總,前途無量。”
.....
下午,方明接到通知,說霍執要來他們公司考察。
方明上直冒汗水,這樣的專案對遠東來說,霍執怎麼會親自來考察。
他趕忙通知員工....
岑薇收到通知,說今天有大客戶來,趕忙把淩亂的桌子收拾整齊。
霍執的庫裡南停在門外。
車廂內,男人黑西裝下的,藍色的襯衫被熨燙整齊,袖口藍寶石的袖釦。頭髮梳在後麵,看著蓬鬆又有層次感。
方明早已帶著一群人,在門口等候。
霍執下車,方明趕緊迎上去,“霍總,你來也不提前通知一聲,你看我這都冇有準備。”
霍執閒庭信步,說:“臨時決定的。”
方明向他介紹了公司各個區域,公司並不大,在影視公司中,隻能算得上中等規模。
走到繪畫區域時,霍執的腳步突然停下,目光定格在一抹白色的身影上。
岑薇低著頭,秀髮高高挽起,露出一截細長的脖子。
隻是一眼,他迅速收回視線。
他剛剛的動作,被方明儘收眼底。
方明衝岑薇招了招手,“岑薇,你過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