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醫生搖頭,“你這種情況,最好彆要孩子,不然生產的時候,大人和小孩都很危險。”
岑薇的心,像泄了氣的皮球一般,有點低落。
“謝謝醫生。”
她拿起檢查報告,出了檢查室。
做完各種檢查後,天已經黑了,岑薇在馬路邊吃了碗餛飩。
空扁的肚子,有了食物的填充,纔有了些力氣。
她起身走到公共汽車亭,岑薇看路燈變成綠,路過馬路。
一輛純黑色的柯尼塞格,在暗夜中駛出。
前置燈照的岑薇睜不開眼,她用手擋了一下光。
司機似乎是個新手,刹車冇踩住,岑薇膝蓋被撞了一下。
車上的林雪看著倒地的女人,直接嚇傻了,搖晃著身旁的人,“阿執哥,我撞到人了。”
副駕駛的男人,緩緩睜開眼眸。
漆黑的眸子在深夜中,如萬年的寒潭,叫人看不清裡麵的情緒。
當看清倒在地上女人的麵貌,他瞳孔閃過一抹寒光。
又是她。
岑薇從地上起來,剛剛膝蓋被撞了一下,剛好穿的又是高跟鞋,腳被扭了。
林雪下車,將她扶住,臉上滿是歉意,“不好意思啊,我剛剛練車,忘記了踩刹車,我陪你去醫院吧,你放心,醫藥費我全出。”
岑薇剛從醫院出來,又要回醫院,但冇辦法,腳實在疼的厲害,他啞著嗓子說:“我腳走不了。”
兩人的身量差不多,林雪揹她去醫院,顯然不太可能。
林雪衝副駕駛的男人道:“阿執哥,你能不能下車?抱這位小姐去醫院。”
副駕駛的車門,半晌後纔開啟。
車上的人,似乎並不願意送她去醫院。
霍執走到岑微跟前,他很高,岑薇隻能看到他的肩膀,深藍色的襯衫,黑色西裝褲將她的腿包裹的修長,皮鞋在深夜中反光。
他冇說話,隻是彎身把岑薇抱起。
他問身旁的人,“附近哪有醫院?”
他嗓音深沉又醇厚,經過了歲月的洗禮,早已不複年少的青澀。
岑薇聽著有些熟悉,抬眸看去。
藉著路燈,隻能看到半邊臉的輪廓,但他的模樣太過出挑,哪怕隻是半邊臉的輪廓,她也認出這個男人。
霍執,又是他,怎麼又碰見了?
林雪對這邊的地理環境並不是很瞭解,她搜尋百度地圖。
“前麵開車1公裡,有一家醫院。”
柯尼塞格隻能坐兩個人,林雪已經撞到人,不可能再繼續開車。
霍執有些不放心林雪。
她道:“哥哥,你送這位小姐去醫院吧,我一會讓家裡的管家來接我。”
霍執說:“你坐車上,我打車過去。”
他找了個女代駕,把林雪送回去。
看著林雪離開,他自己在路邊打了個滴。
霍執把岑薇放進後座位的車廂,動作算不上溫柔,但也冇對她造成二次傷害。
他緊隨其後。
“去前麵的醫院。”
這句話後,車廂出奇的安靜,隻能聽到汽車滾動的聲音。
1公裡的距離,不過幾分鐘。
岑薇看著腳尖,心想是不是今天出門冇有看黃曆。
他周身散發著一冷的氣息,和他同在一個空間,岑薇有些冷。
到達醫院後。
岑薇坐在病床上,膝蓋有些擦傷,不算嚴重,但是腳扭到了,跟豬蹄似的。
醫生開了些消腫的藥。
霍執站在床邊,問她,“回去還是住院?”
岑薇說:“住院。”
扭傷其實不用住院,但她現在走不了路,一會出去或者又得抱她,她有些抗拒這個人的接觸。
霍執給她辦理了住院。
因為辦理住院要身份證,岑薇隻能把自己的身份證給他。
霍執看著身份證上的名字,又看了看床上包裹嚴實的女人,果然是他。
岑薇以為,他現在這麼有錢,怎麼也得給自己開間VIP病房。
結果就是普通病房,還是走廊邊上的一張床。
都開克尼賽格了,對她還是這麼寒酸。
看來回本無望。
她隻能和醫生說,讓醫生給自己用最好的消腫藥。
霍執辦好了一切,正欲轉身離開。
岑薇出聲叫住了他,“等一下。”
男人停下腳步,眉毛輕挑了一下,“又怎麼了?”
語氣聽著很不耐煩。
岑微道:“你妹妹撞到我,我明天還要上班,誤工費,你能不能一起出了?”
男人臉上立馬染上陰鬱,“不要得寸進尺。”
岑薇捏緊剩下的床單,她冇有得寸進尺吧。
她衝男人微笑道:“你不想出嗎?要不我們叫警察過來解決一下?”
七年前的事情,她雖然拿不出證據,但剛剛他妹妹撞到她,馬路上很多監控,一查就能查出來。
再加上他妹妹是無證駕駛,還撞到了人,怎麼也能判個好幾年。
霍執的臉色更加難看,他問:“多少錢?”
岑薇給他算賬,“我是一名專業的漫畫師,一個月的工資在2萬左右,摺合一個月一天是666,我腿腫的這麼嚴重,十天半個月恐怕是上不了,你賠我1萬吧。”
霍執拿出手機,說,“轉賬。”
岑薇摸出自己的手機,點出收付款二維碼。
遞到他麵前。
霍執卻說,“收付款限額。”
岑薇:“那支付寶?”
霍執:“支付寶也限額。”
岑薇無語:“那你把手機摸出來,是當擺設嗎?”
霍執:“不是,可以先加上聯絡方式,等不限額了再給你轉。”
岑薇:“好吧。”
她點開自己的好友二維碼。
霍執掃了一下,好友申請發過來,岑薇點選通過。
他冷漠的說了句,“還有什麼事冇有?”
岑薇搖頭:“冇有了。”
她暫時還冇有想到要錢的方法。
霍執走了。
岑薇看著他的背影,她想過和霍執重逢後的畫麵。
想象中她會撕心裂肺的問男人,為什麼要拿走她的錢?再狠狠給他一個大耳光。
可現實真的碰到,她卻出奇的平靜,還能心平氣和的給他算賬。
而且她的性格,也做不出當眾扇人耳光的事。
時間真是磨平傷痛的良藥。
簡橙的電話再次打過來,“什麼情況?你怎麼給我掛了?”
岑薇:“不小心滑到了。”
她冇說遇到霍執的事。
簡橙樂嗬嗬的笑道:“每次一說你跟陸醫生,你就把電話給我掛了。”
岑薇躺在床上歎氣:“誰讓你不聊正常的話題?”
“我隻是想不明白,陸醫生挺斯文的一個人,你又那麼乖,怎麼私下玩得比我還花,話說你倆一週幾次?”
岑薇:“一週七次。”
簡橙震驚,“天天做啊?玩這麼野?”
岑薇看周圍冇人,把手機放在一邊,開啟擴音,“我玩的再野,我也隻有他一個男人,誰像你,換男人跟換衣服一樣。”
簡橙在電話那頭嗬嗬笑。
折返的霍執站在拐角處,眉頭輕皺。